4、对不起和那些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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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李尧臣把茶杯往杜桐面前一放，说了声喝茶就翘个二郎儿腿坐在电脑前刷怪，理都不理这个新来的顶头上司。所谓官大一品压死人，看来李童鞋可半点儿没有被这种封建思想侵袭。
杜桐也不恼他的坏脾气，反正早就习惯了。捧个茶杯喝得欢脱，一双丹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哟，老同学十年不见对我就这态度啊？”见李尧臣瞥都没瞥自己又把爪子放在李尧臣狂按鼠标的手上，按住他不让他继续再摧残公物。
“哎哎，我说你倒是正眼瞧我一眼啊你，好歹我也算是你领导吧。”
“不敢，怕长针眼。”李尧臣甩开杜桐的狗爪子，心下有些恼自己没办法平静默然的面对他。
见他还是对自己充满敌意，杜桐顿了顿，收起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叹了口气而后极其认真地说了声“对不起。”这声道歉埋在心底十余年，而今说出来，杜桐知道，李尧臣明白。
果然李尧臣久久不语，久到杜桐都要以为他是不是没听到的时候，他说：“是我太傻，你没有错。”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盒子存档文件，继续说道“：刚才是我工作态度有问题，不该把个人情感带进工作中，抱歉，以后我会注意。”计较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有什么用，再也不是年少轻狂的年纪，放不下也只能藏在心底。
“这是前任武装部长留下的资料，今年征兵报名马上要开始了，你看一下吧。”李尧臣突然的态度转变叫杜桐有些愕然，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他宁愿李尧臣现在能甩他一个耳刮子然后大骂他个狗血淋头，或者扑过来狠狠的给他几拳，哪怕只是像刚才挤兑他几句也好，也好过这样平平淡淡一句带过，剩下的只有公事公办。
装作仔细看文件，杜桐让自己尽量显得自然，像是随口问道“：你结婚了？孩子几岁了？”
“嗯，8岁了，你呢，生了二胎没有？”
杜桐没想到他问这个问题，有些尴尬的说“：没有，就一个臭小子，孩子他妈公派到澳大利亚去了，一年能见一次不错了。你呢，你媳妇儿在哪儿工作呢，也和你一起调到S市来了？”
“死了五六年了。”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啊，对不起。”杜桐没想到是这种答案，心里有些丝丝的痛，孩子那么小，这些年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武装部办公室气氛再次陷入尴尬，其实李尧臣也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口，总觉得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立场来问。
想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偶尔想起当年，工作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得罪了什么权贵，怎么市政府工作好好的被降职到街道办当一个小部长，在这里工作是暂时的还是有什么其他安排……等等等等……
两个人，一个办公室，隔着张办公桌。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两个人都有种错觉，时光好像回到了大学，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消磨时光……
刚上大学的时候李尧臣很懒，不是上课的时间就一定窝在寝室里看书或者打电动，那时候的电动还是小霸王插卡游戏机，但在当年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娱乐消遣，只有在快长毛了的时候李尧臣才会出去走走，有时候和室友打打球有时候去图书馆借点武侠小说看。
杜桐却是个完全相反的类型，成天上蹿下跳活像个跳马猴子，就没个安静的时候。中文系没有理科院系那么忙，这就留给杜桐很多自由空间和时间，报了几个和体育相关的社团，剩下有时间就和室友哥儿几个聚众赌博，不是搓麻就是斗地主。每次拉着李尧臣凑个手，他都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刚开始大伙儿也不勉强他，可是总会有某两个哥们儿去上课或者被女友叫走的时候，于是李尧臣就被请下床铺义务陪玩儿。
第一次是斗地主，大伙儿问李尧臣你会玩不，他说不会，我只会玩红石和娘娘。大家内心无限鄙视但都不敢明面儿上表现出来，要知道李尧臣这丫得罪不起，毒舌是出了名儿的。
上次不过是寝室二哥胖雷子嘲笑他总是不敢和大伙一起上厕所和小姑娘似的，是不是小雀雀尺寸太小羞于见人不敢给他们这些尺寸傲人的爷们儿看，就被李尧臣几句给噎个半死：“鄙人没有露阴癖，更没有爷您闲来无事就爱露给男人们看鸟的爱好。出门直走，对面有家G吧，听说很多水灵儿小男孩儿们喜欢您这种大鸟人呢。爷，露鸟赏菊，记得带套哦~”小嘴儿巴巴的就雷得胖雷子败下阵来，要知道，对于当年的直男来说，被世俗称作兔儿爷的菊花受们可是世间第一雷物。
不会就不会吧，教呗，堂堂J大高材生还教不会人玩斗地主了？以杜桐为主力几番传授讲演，几番拼杀，哥几个都躺在地上翻白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说这天杀的不会玩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说这天杀的闷骚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玩牌的时候明骚的很啊，大呼小叫握拳拍巴掌活跃的很啊，这生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啊。
玩牌结束李尧臣大老爷们样儿的半支着一条腿坐在地板上，嘴里叼根烟，一边数着赢来的票子，一边顺手摸了把杜桐的下巴：“小娘子教得好，爷今晚请你吃肉！”
杜桐仰天长啸，嘶吼着：“我剁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还我票票，还我名节。”
“想吃肉不？”
“想……”
“唉，乖~”
日子就这样流水般过了两年，大三课业开始忙了起来，在这一年，两人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微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对不起和那些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