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逝去的岁月》李寻桥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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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很难知道在他自己的生活中什么是有意义的。当然也就不应当以此去打扰别人。鱼对于终生都在其中游泳的水又知道什么呢 ？——爱因斯坦语

　　Whether you like it or not,you\'ll have to do it!（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事，你必须去做）。人生

　　就是这样的无奈。

　　今天老师把我叫出来一脸阴沉的说，李寻桥同学，对于你昨晚的所作所为，我希望你能把家长请来学校。

　　丫的，整个就一副审犯人的态度。请家长。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招。

　　昨晚我私自出去喝酒，大家也知道一个人喝闷酒是很容易醉的。你猜怎么着，我回来的时候校警见我一身酒气，便来盘问我，结果被我狠狠地揍了一顿，贴了好几开创可贴。我也好不到那去，最后被人家用水给泼醒了，又打。头破血流。好不可怜~~~~~~要不是张明他们去扛我回来，我早就横尸街头了。

　　于是我就对张明说，哥们儿，不，是恩公。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明天到底是怎样的天气我都不能知道了。

　　哪里，咱们是哥们儿，我怎能见死不救呢？

　　对，咱们是哥们儿！当时我心里特感动，一把口水一把泪的，说，哥们儿。

　　不过最终还是叫家长来了学校，当是时，教导处的老头，天花乱坠的说了一大通歪理，像是要把我们父子两说晕。刚出校导处时，我老爸就特感慨：哎，现在的老师可真是用心良苦啊，这教育工作可真不好做啊！

　　乡下的晒场，晚上凉风徐徐，乡村最热闹的时候，除了过新年时大家聚集在一起赌钱，就是收获的季节了。刚入夜，大家都聚集到晒场上议论，苦诉，埋怨……毕竟大家都辛辛苦苦的劳作了几个月，太累了，不过，大家多半说的还是今年的收获怎样怎样，因为岁月已让他们懂得：此时再多的埋怨也是于事无补，那又何必徒增烦恼呢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所有的精力投入生产 ，这样心里就兴许平衡些。

　　稻花香如今成了一粒粒稻米，之前大家心里所有的焦虑都尘埃落定了。

　　我们家后面的那个老头说，哎呀呀，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真他妈，高兴。今年就用这米，给我儿子结婚用。说罢，随手抓起一把米，笑了笑，仿佛在说，我儿子结婚了，你们的儿子什么时候结婚啊？

　　在乡下，谁家的儿子最先结婚谁就最光荣。我爸就说啊，儿子，什么时候不读书啦，爸给你找个媳妇。

　　靠，这什么社会风气？好像巴不得孩子一出生就要他谈婚论嫁，然后又生男育女。好多几个人下田劳作。

　　云生（我的小名）什么时候去学校？我爸问我。

　　明天吧，明天是礼拜日，所以……

　　我知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他希望我能在家呆几天，我又何尝不想呢，只是，在家呆多了，就要永远呆在家里了。

　　我又不是去哪里，倘若，我哪一天有机会出国了，你不把我用粗绳绑在家里？我对父亲开玩笑道。

　　父亲笑了笑，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和忧伤。望着满天星斗，说，儿子，儿子……

　　怎么啦？

　　没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晒场上的人大多都进入了美梦之中，梦中，他们正欢天喜地用刚获得大米，煮出一锅锅香香的米饭，抑或，肩上扛着一大袋米去邻村或邻镇或者更远的地方为他们的儿女求婚……

　　儿子，回去吧，这里夜凉如水，小心别感冒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夜凉如水？我未曾知道父亲的成语掌握的这么好，要不是时代的作弄，我想我父亲也成一个和林清玄一样的著名作家了。

　　哦知道了。你呢？

　　我还要守着这堆粮食呢，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那我走了，晚安！

　　喔！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我知道，父亲也是。

　　窗外风移影动。所有的伤感一并而上。

　　心头好沉好沉……

　　像是心头上多了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