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爱虐殇》孤烟寒城

35、他，是笑着离开的 我身

　　我身处在一个近１０平米的密室，全封闭式的昏暗空间，只依靠我这边两个墙角的各一小根烧到一半的蜡烛才能看清。四面墙上有许多早已风干了的血迹，在我不远处站着四位身形剽悍的黑衣人，都蒙着面。暗门在我进来以后已经自动关闭了。正在我迷茫的时候，从空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现在，你所在的这间屋子的氧气含量是百分之19.5，只要你把他们杀了，你就能出来，如果他们把你杀了，他们之中也只能让一个人出来，前提是，你死后。哦～对了，他们自相残杀你就看不见了。总之，祝你好运。”
　　我认得那个声音，正是司璇。
　　我暂时顾不得他们，赶紧从衣服的下摆撕下一条布条系在刚才被蛇弄伤的手背上方。我知道这种蛇毒发作时间缓慢，如果不剧烈活动，勉强可以撑一个小时。但这里已经是缺氧状态，正常值应该是百分之21，现在还要五个人来分担。眼前的这四个人，每一个都能把我置于死地，胜算几乎是零。可如果不速战速决，长时间缺氧也会让我逃不出这里。怎么办呢？我焦急的思索着方法。
　　已经过了一会了，那四个人也没出手，我不动，他们也就一动不动地站着。好像他们在等我主动攻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就那么僵持着。反正我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他们，不如就这么耗着，看谁先撑不住。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比我长，再说男人比女人的新陈代谢速度快，耗氧量大，先出现缺氧症状的是他们，我还是先保留体力，等他们稍弱一些的时候在出手，机会可能会大一点。于是我关注着他们的状态，并且吸气吸入八分满，延长呼气的时间。其实我没有十足的把握离开这里，想到的办法也不知道究竟起不起作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等待着......
　　我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但状况比我预期的要好。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透过烛光，我能看到他们的额头上的汗，如果我没看错他们好像有些站不稳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的身形已经很不稳了，而我也有些头晕，乏困，视力模糊的感觉了。忽然间我好像发现烛焰一闪，看了眼那只蜡烛，但下一秒我就推翻了我心中衍生的小想法,不可能......也许是看错了。
　　我想起蜡烛的燃烧会消耗珍贵的氧气，于是我吹灭了其中一只，让另一只蜡烛照亮。
　　突然，四名壮汉蓦地向我袭来，其中一个手里握着军刀迎面向我劈来，我一个闪身躲避开，踢向他的小腹，由于对方力量太大，我被力往后弹了一步，他也往后退了几步撞倒了后面的一个人，但显然，我的杀伤力不足，可我发现他的下盘不稳。如果集中攻击他们的下方应该会很起作用。想着，另一名壮汉借机向我袭来，横向的向我的脖颈划来，由于缺氧，他们的行动有些迟缓，让我惊险的躲过了，不过头发被他划断了一截。
　　接下来，我在狭小的空间搏斗着，挣扎着，体力不支，由于剧烈的活动，蛇毒也有些许发作了，再加上缺氧......而他们的攻击却招招致命。一场恶斗下来，我已经遍体鳞伤，汗滴流到伤口上，更是种蚀骨的疼痛。而且其中一刀已经刺进了小腹，虽然不算深，但血如泉涌。只怕再毒发和缺氧之前就失血过多而死了。但他们的状况也不比我差，各个呼吸急促，也都负了伤。趁其中的一个不注意我抓住他的手腕一扳，瞬间把刀夺了过来。又向他手腕上的大动脉深深一割后，踹向另两个并排攻来的人，压着他们倒下。剩下的那个人有些吃惊，在他分神之际我绕到他身后一刀刺入他的脊椎，用力推向墙角，一气呵成。
　　就听砰地一声，那人的头部就撞到墙上鲜血四溅。
　　还剩下两个......
　　但忽然，密室陷入黑暗，因为溅出的鲜血浇灭了唯一的一支蜡烛，没有了光源，我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我捂住还在流血的小腹，刚才的攻击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现在自己能靠着墙，全身的肌肉关节都在疼的叫嚣着。不敢喘息，稍稍一动牵扯到伤口就能引来剧痛。
　　攻击暂时停止了。
　　我们谁都没动，但是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昏昏欲睡。
　　“恩呃......”只听其中一个人闷吭一声，然后倒地了的声音。是另一个人杀了他。
　　我绷紧了身体，戒备着周围，我对黑暗中的一举一动一声一息都异常敏感。
　　“就剩我们两个了......”那个人费力地说。但他的声音怎么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我没有出声，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可能早已不记得我是谁了，也罢，将死之人。不需要多言。”他悻悻地说。
　　“哼，再拖延下去，咱俩就都会死在这了。再说，谁是将死之人还不一定呢！”说完，一股腥甜从喉间涌来，顺着嘴角溢出来。呵，是我大限将至了吧......
　　“没错，可是，你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吧......其实我一直都是怕死的，但有个女孩子曾跟我说过，说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听他说完，我在心里一怔，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原来，他没死......
　　我静静地听着他说，但是我觉得我快要撑不住了......
　　“我也知道我不配，我背负了太多的债，死了，都还不清。那个女孩对我说的话我一直都记得，她说我不能因为怕，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场罪恶发生；因为怕，就能放弃挽救一个年轻女孩的生命......上一次，我错过了。所以，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了，但我想拯救的是自己，拯救自己肮脏的灵魂......”
　　听见自己身体倒地的声音后，我终究是撑不住了的昏死过去。但我知道，他给了我唯一活下来的机会......
　　“谢谢你，沈悠......”
　　我在迷离之际的这句话，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
　　但我肯定，他，是笑着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