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的诅咒》何白羽

31、六（3） 我感觉我

　　我感觉我是被风给吹醒的。
　　天应该还是黑的，我坐起身，转头向风的来源看去，发现窗户竟然开着，呼呼的大风从洞开着的窗口吹了进来，窗帘随风而动。
　　奇怪，我记得我把窗关上了啊？
　　我把头转回来。
　　啊！
　　我发出了一声惊叫。
　　“怎么了？我正在梦到我和贝多芬在切磋钢琴水平呢！”李御洁被我的惊叫声给吵醒了，睡眼朦胧地坐起来。
　　“你看！”我指着墙上。
　　墙上有一行字：
　　最后的通牒，快滚，不然就死！！！
　　字的下面还画着一个骷髅头。
　　字发着光，在一片漆黑中是那么地诡异。
　　“什么啊？”李御洁满不在乎地下床，透过那仅有一点的光亮，我看到李御洁一边撸着他的那蓬松的自然卷，一边摸摸索索地去开灯。
　　灯亮了，耀眼的白光充满了整个房间。由于眼睛刚刚已经习惯了黑暗，突然间感到眼睛一阵刺痛。
　　待眼睛已经习惯了光线，我才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果真没错。”李御洁一边咬着手指一边说道。
　　“什么？”我向墙上望去，墙上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
　　“你再看看。”
　　说着，李御洁又关上了灯，那诡异的字体又出现了。
　　“荧光涂料？”我瞬间反应了过来。
　　“反应真是够慢的。”李御洁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了那行字的边上，用手摸着那行字。马上，李御洁的手指上也发着荧光。
　　“还没有干，看样子是刚刚涂上去不久。”
　　“从窗户进来的？”
　　“可能，但也可能不是。”说罢，李御洁走到窗边，向窗外看看，“因为这里可是五楼啊，这整栋楼有八层，上面还有三层，这需要特种兵的能力吧。”
　　“也对，但是这样的话这是怎么来的呢？我记得我关灯睡觉的时候墙上还没有这东西，而且我清楚地记得我把窗关上了。”
　　“破门而入——”李御洁很轻松地说道。
　　“破——门？”我愣了一下，看了看门口的地方。
　　“这有何不可，你需要我展示一下我开锁的能力么？”
　　“但是？”
　　“但是荧光剂需要吸光吧，你想说的。”
　　“对。”我点了一点头，荧光剂需要吸收某一波长的光后再转化为别的波长更大的光波。
　　“算了，看你这个样子，我就不说什么了。”李御洁又摆出了一副让人捉摸不妥的样子，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到底怎么了？”我被李御洁弄得摸不着头脑。
　　“不可见的紫外线也可以让荧光涂料吸收然后再转化为别的光线，真是的，这是常识性的问题。”
　　“但——”我欲言又止，我虽是大学教授，但是我的专业是历史，不是化学。
　　“好好，不说这个，但是这又会是谁干的呢？”
　　我和李御洁都有个毛病，被弄醒超过两三分钟，就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进入睡眠。
　　“这个——你说，至今为止，和我们接触的人中有多少人看上去可疑？”说着，李御洁揭开保鲜膜，继续吃起了睡前还没有吃完的，剩下的半个西瓜。
　　“好像都可以，但是又好像都不可疑？”吴警官，那两位已经遇害的老人，还有那个捉摸不透的怪物，这些人都在我脑海中一一闪过。
　　“接触的人太少了，你看看，我们到这里才多少时间，才知道多少事情？但是现在，麻烦事已经来了，这未免也太迅速了吧。”
　　突然间，一阵汽车警报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靠在窗边的我下意识地向停车场望去。
　　是我们的车！
　　我看到一个黑影再次从我们的车边一闪而过。
　　突然间，那个黑影又停住了。
　　夜很黑，只有宾馆大门的等还散发了幽幽的灯光。
　　黑影没有动。
　　这下我看清楚了。
　　目测中，他的身高应该和我没有差多少，透过昏暗的光线，我隐隐约约看到怪物头顶上那绷紧的皮肤。没错，怪物一根头发也没有。
　　房间里开着灯，这可能是这栋大楼里唯一开着灯的房间，所以怪物逐渐把头抬起来。
　　我看到那怪物的脸了，它的脸被血一样的东西染得通红，虽然和它的距离起码有几百米，但是我依旧能够看到它的那如同岩石一样浮肿的眼睛。
　　由于距离太远，我只能看到这一点了，想起抽屉里有一个我带来的军用望远镜，便赶紧拿出来。
　　透过望远镜的镜片，我看到的东西清晰多了。
　　怪物那浮肿的眼皮下是它的眼睛，但是此刻我却看不到怪物的眼睛，因为那眼皮下勉强睁开的双眼就像那岩石缝般细的几乎是看不见。
　　我突然感觉怪物发现我了，因为就在那突然间，怪物直勾勾地朝我看来。
　　现在我是彻底看清楚怪物的脸了，怪物的脸鲜血淋漓，脸上凹凸不平，上面纵横交错着像是伤疤的痕迹。
　　怪物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突然间，它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记得以前我在动物世界里也听过某种小鸟是这种叫声，我心里反应道。
　　“怎么了？”正在吃西瓜的李御洁好像是被这尖利的声音给吓到了。丢下西瓜一把抢过我的望远镜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妈的！”李御洁一改那嘻嘻哈哈的表情，非常严肃地说道，“明天我们就走，它已经盯上这里了。”
　　等我再向那里望过去，却发现那个怪物早就已经离开了。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