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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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四更了，我遥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空，寂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奥斯城仿佛离皇宫很远，我竟然听不到任何声音，突然很想念小时候的无所顾忌，那样欢快那样活泼的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端庄典雅，什么时候变成宫女太监敬畏的公主，什么时候成为大街小巷百姓声中那个颇负才情的奇女子？我凭着微弱的烛光看向镜中那个少女：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如此佳人可是人人心中的晴韵？
豆蔻年华，即便不施粉黛颜色亦如朝霞映雪，笑靥如花。这样美好，这样梦幻，我幡然醒转。
墨香进来服侍的时候，我已经坐于案头看诗词，墨香向我躬身道：“公主，该洗漱更衣了。”
我摇摇头，神色有些凄凄，“今年春天仿佛来的过早些了，也不曾瞧过一丁半点的雪花。”
墨香陪笑道：“公主，你往常不是最讨厌冬天么，直呼天气冻人，即便是下着雪花，也不如别的皇子公主那般高兴。”
我也笑说道：“过去总觉得冬日里冰冷彻骨，实在不该是人喜欢的季节，可是潼关战事的到来使我明白了，冬天其实是很美的。”
墨香亦附和，随后唤来两名宫女一起为我着衣。春日到来，花团锦簇，我却更爱穿着一身素净流云粉皑梨花白曳地长裙，头上也只斜斜簪了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脸上薄施粉黛，倒也灵动。
行至御书房，却被宦官拦住，“公主，皇上与大将军有要事相商，吩咐下来不让觐见。”
我一楞，大将军？还未反应过来，父皇已经唤道：“晴韵，进来吧。”
我心下惴惴不安，仿若明白过来，大将军难道是我提过的护国大将军？
一入殿，却见一位身披戎装，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神色的俊逸少将，我微微侧目，他连忙向我作揖躬身却并不抬头望我。父皇对我道：“晴韵，这大将军就是那信中所提到的一人若木。”
我微笑回礼道：“若木将军，以一敌百，万夫莫开之勇大损胡人赫赫之军，该是晴韵替身言谢。”
少将并不多话，直道是为国效命理所当然，随后便向父皇告退，坚毅的眼角之下看不出任何神色。
我盯着那个身影直到消散，仿若忧思：“父皇......”
父皇道：“父皇还未来得及告知于你，你便来了，赶巧了。”
我仔细想想，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最终问道：“父皇，若木将军此次回来为了何事？”
父皇转过身，走至窗前，双手负于背后，一脸严肃的说道：“蛮夷人骁勇善战，却也是一帮胡搅蛮缠的人儿！”
我问道:“如何胡搅蛮缠？”
“若木这次回来，是帮他们转告一个要求，他们赌父皇一定会答应。”
我还是不明白，索性不猜了，“父皇，玥儿并不愿意打哑谜，你还是告诉玥儿是何事吧，这样好恼人！”
“潼关虽然有若木撑着，亦可维持几日，可是这些蛮夷仍然有可能乘机作乱，比如暗中安排细作在人饮食里下药。这些事情若木能防一日是一日，总不可能防一辈子，正当他头疼之时，那些蛮夷帮却递来一份讨降书。”
“讨降书？为什么，这不像他们赫赫人的做法？”
“讨降书，呵呵，不如称作挑战书！他们竟是要和亲，和亲后保潼关永远繁荣，亦不在犯！”
我一听和亲就明白了，两个对立民族为了停止战争,捐弃仇怨，君王往往会利用通婚避免交战的可能性，我顿时想到他们提出和亲的对象是谁，除了我！除了我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心中无数个不愿意，可还是笑脸对着父皇：“父皇打算怎么办？”我清楚蛮夷人的铁骑若是真踏入潼关，所到之处定践踏庄稼，劫夺财产，掳掠人口，不但给人民带来极大的动乱和痛苦，威胁到臻夏政权的统治，而且也破坏生产文化，阻碍了臻夏国向前发展，可若是利用和亲，也许能阻止这一切``
“父皇想问问你的意思，也许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连宰相都不能想出办法，何况我，父皇自己拿主意吧。”
说完，再不多话，默然退出御书房，脚步由原来的轻盈转为沉重，宦官瞧见，慌忙过来搀扶，我随手挥退下，身体扶住玉栏台阶，表情愁苦，再不想多说一句话。
身边的日光突然被遮住了，我懒得抬头，只唤道：“墨香，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想静静。”
半晌，那片匍匐日光下的黑影仍然未动，不禁侧头怒视，可刚一转头，竟然有些痴了，那样俊逸的面容，姿态闲雅，眼神清澈亦如似笑非笑般望着我，我脸色倏然红了下来，不知何顾，竟然微微发烫，身体在日光照射下也突然失去了勇气般绵软下来。
他是刚才的若木将军么？怎么没走，却还在这里？
他说：“公主，臣有话告知。”
我低下头，抓着裙边的流苏，似是无意道：“外臣不能与女眷私自会面，将军不知道吗？”
他神色不变，娓娓道来：“公主怒斥太尉之时曾说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那时候不愿做公主，宁愿成匹夫与国共患难，如今为何又这般看重礼仪之道。若是刚才在御书房，公主是否也这样想？”
我没想到他的一通抢白让我发作不得，只得作罢，再不置一词。
他瞧我这样，却笑出了声，“传言中晴韵公主如何如何雍容华贵，世人只道美不可言，绝世之资，今日一见，臣以为也不过如此，并不像传言那般。”
我也不气，只拿话问他：“如何？”
“初入眼算是极好的，但是心情糟糕的话是段段不可入眼，否则见者三日不知花为何物！”
我瞧他这般戏说我的容颜，倒是出了奇的好脾气，更是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开，笑道：“那是花美还是人美？”
他抬头看着我，有些迟疑，最终说道：“自然是人美。”
我戏谑道：“刚还说不能入眼，如今又说花不如人美，到底是那句真那句假？”
他摇摇头，笑道；“都是真的，但是要看什么情况下，比如面对朝臣，那可是真的不能看的!”
我遥想刚才摆出的一副姿态，不觉好笑，问道：“那你说是何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