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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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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蓝色的气球悬挂在“淡点”花茶屋的屋檐角。气球努力的向上挣着似乎想要飞离檐角的牵绊。
怅然解开结,放掉了一颗。
跳下石阶,怅然打了的哈欠,圣诞节还不是一样过。目光投向正在出售花茶的徐墨洋,好象已经忙碌了一下午了吧。
“我来吧,先进去休息。”怅然硬生生的抢过他手中的茶秤把他推入室内。
算起来,他来这里打工也已经两个月了吧。真快。
意识到顾客们投来哀怨的眼光,怅然只是撇撇嘴,轻声低喃“花痴……”
“还是我来吧,”看不惯冷场,徐墨洋又重新接回自己的职务“今天早点下班,我们出去玩。”
虽然早就有点期待,但怅然还是违心的说:“我跟你很熟啊。”
摇摇头,柔软的深色头发轻轻飘逸“你跟我不熟还能跟谁熟啊。”转过身继续他的工作,没有在继续和怅然闲扯淡。
“淡点”在十一点的时候准时关门。怅然手里握着两杯花茶,温温的馨香味在空气中流淌。
“给。”递给徐墨洋,怅然走在他前面,像个调皮的孩子般跑跑跳跳。
轻啜一口,再闻闻味道,“很香呢,什么茶?以前没见过。”他的脸被雾气掩盖得模糊,连声音也变透明。
“情人草。”不经意的说出茶的品种,怅然突然有点脸红,“昨天刚刚进的,是增强免疫的茶。”赶紧为自己打圆场。
“呵呵,”轻轻地笑着,在冬日的午夜让人觉得温暖。他穿着深色的裤子,暖色的上衣,笑起来很暖很暖。
怅然被他的笑靥震摄住,然后后知后觉的恢复,“我们去哪?”
“教堂,你去么?”拒绝不了的柔音。
“恩。”怎么可能不去,她在他前面曾经念叨过一次圣诞节要去教堂的,亏他还记得。要不是他提,他恐怕都忘记了。
空气里弥漫着情人草的味道,就像这情人草般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又开始不听使唤的在怅然心里肆意滋长着。
暖色系的彩灯缠绕交织在树的枝桠上,风轻轻袭来,摇曳出一地朦胧班驳的色调。
怅然紧紧的跟在徐墨洋身后,他只好无奈的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她还在不在。
感觉到徐墨洋又转过来巡视,怅然摇摇手,“你走你的,我会跟上的。”她只是在确定,确定徐墨洋背影里散发出来模糊的悲愁是自己看错了,还是真实存在。
“笨笨,你走前面。”手一拉,他们两个就瞬间换了个位置。
怅然的眉心突然打了一个结,“不要叫我笨笨拉。”笨笨是因为怅然经常把花茶的功能搞混所以徐墨洋在打趣的时候取的。是叫惯了吧。
徐墨洋伸手拂平怅然紧拧的眉心,“你走前面拉,不然待会儿你爱上我的背影怎么办?”他装做苦恼的样子盯着怅然。
震惊的抬眸,怅然看到徐墨洋嘴角那抹揶揄的弧度火气变抑制不住的往上冲,叫向前走了几步, “好啊徐墨洋你敢揶揄我……
徐墨洋握住伸到自己面前胡乱舞动的纤手“不敢不敢……”突然停顿下来,目光飘向她身后,“只是什么?”怅然顺势问下去,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
“怅然!”微微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嬉闹,颀长的身影将怅然笼罩在阴影下。
怅然转过身,一脸的惊讶,“斯……颜,你怎么……?”颜斯突兀的出现让怅然有种瞬间的难以接受。两年前,他是她家的房客,突然一夜之间就回法国了。就在她向他表白的那一夜。对怅然来说,这样的打击颇大,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颜斯是她深埋心底两年的人,却在一夜之间走出她的生活。
“你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把他的名和姓换过来念。
收起讶异的神情,怅然的目光调整到面无表情,转过身对徐墨洋说:“我们走。”握住徐墨洋的手有些僵滞,她只是想迅速逃离梦魇。
“小然,”颜斯修长的手搭上怅然的肩,“我回来找你,是想说……”
颜斯正欲开口。马上被怅然出声阻止,“够了,我不想听,不管想你说什么。”怅然的眼角隐约有了泪,梦幻且迷离。
这一幕被徐墨洋捕捉到,他把怅然拉向自己身后,将他们的距离阻隔,同时也遮掩了怅然眼角的晶莹。他像是保护自己的宝贝似的将她小心护在身后,“对我的女朋友做出这样冒昧的行为你都不会失礼么?”他轻挑眉,语气淡定道。
轻拭眼角的泪滴,怅然在这句话传达到自己耳膜在三秒后才反映过来,绯红色的色调轻染上她的脸,暂时将她推出两年前的阴霾。
震惊的看着眼前莫约同龄的男生,颜斯不可思议的问,“你们……小然,是真的吗?”他和她不是约好要等的吗?而且眼前这个男生似曾相识?
怅然轻跨出一步,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是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有约会想先走。”微微颔首,她学着电视上的情节将葱白的手攀上徐墨洋的手臂。
他们越过颜斯,转过街角,摆脱尴尬难奈的氛围。
走到教堂门口 ,十二点刚好过,钟声马上一连串一连串的在教堂建筑顶端的十字架旁袅袅回旋。浅粉色的光导纤维映衬出浓浓的欢乐氛围。
放开手,怅然地下头“谢谢你。”几丝哽咽有点刺耳。
“应该的。”徐墨洋对她眯起笑,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了,这样不像你。而且,知道吗?你哭的时候很丑耶。我晚上会做噩梦呢。”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她有恢复作弄她时的那种语气。
收起一切恼人的思绪,怅然轻笑,嘴角略微有那么一丝不自然掠过但很快被上扬的弧度所掩盖,“既然钟声已经响完了,那我们还是走吧。晚回去,我妈会担心。”自动忽略掉徐墨洋揶揄的言语。
“不进去?”他侧头问“那…等我一下。”语毕,徐墨洋转身步入教堂的大门。
他的手插进裤袋里,细碎的发被粉色映衬得有些微妙的润泽。淡淡的莫落又开始延伸出该又的光影。
这应该不是错觉。怅然的手轻握,上面还余留着徐墨洋身上的味道和温度。又很轻很浅的温香。
过了不久,徐墨洋猜重新回来,只是手上多了一个首饰盒。湖蓝色的盒子上点缀了几颗银白色的星星,掀开盒盖,有光投落到盒内马上反射出银色的班驳,映衬在徐墨洋精致的脸上,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美感在他脸上惊心动魄的呈现。
白金的项链,小巧的十字架链坠静详的躺在首饰盒中央。
“送你,圣诞快乐!”轻举到她面前,徐墨洋轻声说道“谢谢你们一家人两个月来的照顾。”他说得理所当然。
怅然的瞳孔稍稍放大了点,“那你要送给我妈,我又没照顾你。”无功不受禄。
“那就不能当成是我单纯的想送你吗?”塞给怅然首饰盒,徐墨洋的手又缩回口袋。
怅然搪塞的顿了顿。看出了他的不悦,点点头将首饰盒放进她的单肩小背包里。动作小心翼翼,青葱的手硬刚刚的余悸而颤抖。
徐墨洋瞥过那双轻颤的纤手,心里有点莫明的不忍,心疼的感觉在滋长。等他
反映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覆在怅然手上了。
怅然有小小的震惊。手腕上的脉搏突突的加快它的节奏。头一回如此清晰的看到徐墨洋的手。修长的。指骨异常深刻的凹凸,紧握着,能感觉到骨架的有力。属于男生特有的宽大修长的掌和指。
笑容依旧位怅然绽放。徐墨洋用另一支手将她细碎飞扬的刘海拨到耳后,“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逝者如斯,选择忘掉过去。不管天阴了多久,但它总有放晴的一天。”他的声音飘渺虚幻,在苍白的月色下一抹忧郁掠过他的眉宇,稍纵即逝。
怅然紧抿唇,唇线紧绷。两年的时间可以冲淡一段不曾开始的感情,现在所拥有的只是对过去的缅怀。或许在两年前他走的那天她就该选择忘记。只是在两年后才有人这么教她。两年后,或许还不是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