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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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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我都避开不去见东方澈,以刻意忘却那晚发生的意外。
一开始,我并不怕这个把我强掳来的男人,反正我是异时空来客,凡事好像都当作了旁观,他欺我,我便十二分地奉还。他虽然脾气坏了些,性格别扭了些,待人也不是那么友善,还喜欢威胁人,但是,自我生病之后,也算是冰释前嫌,我与他,纯粹是雇佣关系,我给他打两年工,他也优待我。我们也算是平等的。
所以,我肆意张扬,在他面前不掩饰喜恶。因为我知道,他并不在意我的张牙舞爪,我只是他献给太后的一份孝心,只要替他尽了孝心,他不会在乎,我做了些什么。
但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却又清晰地告诉我,那里面,有一个深深的洞穴,隐藏了一些不可告人的曾经。
他,与高高在上的那个人,中间还有一个女子的渊源。
而我,好像渐渐踩在了那个秘密的洞口。
这让我害怕,是穿越到这里后第一次真正的害怕。
而那个吻,让我痛恨。
我决定,离东方澈有多远走多远。
结果,他真的走了。
“苏姑娘,王爷今日就要启程了,您要不要去送送?”春喜这丫头从我一起床就开始絮絮叨叨,惟恐我的耳根太过清净了。
事情是三天前边境来报,说北方蛮族入侵,皇帝点名要岐王领军杀敌。这等钦点,是莫大的荣耀,岐王年轻有为,在军中素有威望,这次去,定会肃清边疆。
我听了这个消息,正中下怀,可以有段时间不见他了,心里轻松许多。
所以,我是真的不想去送别。我怕当别人在垂泪离别之时,我的笑容掩不住……
“春喜,我只是暂住这里的客,也不算客,左右不过与你一样,只是分工不同罢了,有什么名由去送呢?再说王爷有王妃去送,咱们还是别坏了人家小两口的甜蜜!”我拣出一只白玉兰簪子,插入发间。
春喜偷眼看我,没再吱声。她也许觉得我凉薄,王爷待我不错,我却连相送也不去,要知道,古时候行军打仗可是生死大事。
我看春喜那不舍的神色,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说:“还是去吧,看一眼,你和我一起去。”
京华门外,浩浩荡荡,旌旗烈烈,军队整装待发,为首那骑在黑鬃马上的银铠甲,正是岐王东方澈。
只见他银甲黑马,意气风发,乌目如点漆,亮起来,人们仿佛看见胜利的火焰在跳跃。
这真是堂堂祈国的王爷!
满大街乌泱泱都是人,我和春喜在拥挤的人群里,在这刻,我隐在那些崇拜他的百姓中,仿佛觉得,他是那么与众不同,值得仰望。
他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目光温和又高贵,引起百姓的一阵交赞:
“岐王真是风姿卓越!”
“这回定能打个胜仗,灭一灭北蛮子的气焰!”
“岐王从来不打败仗!”
“可惜了,先皇最宠爱的儿子……”
“嘘,张生,这等掉脑袋的话你可小心!”
大军开拨。东方澈领着军队缓缓走出宫门,万千马蹄扬起厚厚的尘土。
我随着人群的散去,也与春喜回府。
还未到王府,远远地看见长寿管家在那一对石狮子面前焦急地踱步。
“长寿管家?”我叫住一脸焦色的管家。
他猛地回身,看见是我,连忙说道:“苏姑娘,可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王妃不见了?!”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这王爷刚走,王妃又转眼不见了,唱得哪出戏呀?“那,派人找了吗?”
“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王妃平时也不出门,京里她也不认识谁,你说这会儿会上哪儿去呢?”
我思考片刻,问“王妃可有书信留下?”
长寿管家连忙摆手,叫伺候王妃的银雀:“快,去王妃房中找找!”
在王妃的梳妆台上,放了一封信,上面说明原委,原来是追随王爷去军中了。
听闻这穆木凉月骑术很好,在灵雾国就上过战场,还杀了敌军一名副将,是个厉害角色。她看上东方澈,据说也是在一次围猎时,看到了他的马上英姿,倾慕不已。
如此看来,她是去助丈夫一臂之力了。
虽然长寿管家和银雀满心忧心,怕王爷责罚,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磨厚了脸皮等着王爷王妃的归来。
没有了主人的约束,我这个客人当得悠闲惬意。只要隔三差五地进宫给太后老人家讲故事,其余大把的时间便由我挥霍。
青楼那种地方我是见识过了,着实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游山玩水欣赏无污染的风景。
北齐山在靖城的北面,听闻这些天山上的梅花悉数开了,我向长寿管家禀明了,便带着春喜随着马车前往。
虽然已经寒冬料峭,但是山脚下停着不少光鲜的油壁马车。我对那些贵胄并没有什么好感,总是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而且又因权势为所欲为。因此我见到这个阵势,便想打道回府。
正转身,看见有两个华服男子走来。左边着玄色云纹袍的男子器宇轩昂,目光威严,大概是个当官的,右边着烟灰色衣裳的在气质上略输了一筹,不过一看都是富贵之人。
我原本也没打算搭讪,只听对方说:“这位姑娘,花未赏就回去吗?”
我笑道:“那些花儿看到这么多人,大概心里腻烦,只恨没有生了双脚,可以自由来去。”
“姑娘说得不错,风雅之事若人人行之,便失去了风雅。”玄衣男子颔首。
“再说了,梅乃清幽之物,即便是要看,等积了雪,再去踏雪寻梅,不是更佳?”
玄衣男子目光闪了闪,看向我,问:“姑娘是懂花之人,敢问芳名?”
“苏丹红。阁下如何尊称?”
“苏姑娘,你可以叫我闵天。”
我点点头,道:“闵公子,您这是还要去看花吗?”
他略笑了笑,说:“本来是闲着无事出来走走,方才听姑娘一说,觉得还是不去惊扰花神了。”
我朝他福了一福:“那么闵公子,我也回去了。”转头对春喜示意。
尚走出不及五步,身后那男子的声音又响起:“天寒地冻,不如去三居楼温酒小酌一杯,不知苏姑娘赏脸否?”
虽然这里民风不那么拘束,隐隐有盛唐的开放,但是在我的意识里,喝酒就不是什么好事,更别提和陌生男子了。
于是对他说:“这恐是不便。如若有缘,自会再见。”言毕,与春喜钻进马车,打道回府。
我想着这个人来头肯定不小,那么,其实和那些天家贵胄们也没什么差别,要么有着风流的性子,要么有着像东方澈一样的臭脾气,一样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