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击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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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鼓
……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不该由着自己的心去的，那结果终归是要伤心的。无法长相厮守，又何必，何必要这片刻的温柔。无奈的温柔。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否是所有人都能够人月二团圆。月光如水，映的满池青莲妖娆。因为马上要进宫的秋蟾，今年的中秋格外的热闹，能到席的亲友全都来了，想借着墨家的女儿沾一份荣耀。
讽刺呵，墨家的人原来也不见得有多么的清高，生活在世俗的人永远逃不脱这利欲熏心的追逐。
冷眼看着满座高堂，把酒言欢，墨秋蟾的心死了，完整的死了，不留一点儿的活路，不能留一点的活路。不然，会不顾一切的逃走，不然会就此疯狂。
离那个青莲初开时遇到的人已经快三个月的时间了吧，还记得那红霞中飞舞而来的一袭白衣妖娆。不过时隔三月，人事……全非，池中的青莲都快谢了。八月，是桂子飘香的季节了，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吧，有如青莲般的人啊。
“在想念谁呢，这般的痴迷神色，想念那从未曾谋面的君王吗？不象啊。”
怎可能，怎可能再听到那在心头缠绕了三月之久的清冷声音。可是不用回头，她知道，真的是他，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系也难以忘怀的人啊。泪不自觉的湿了脸颊才发现自己如此思念。想到彻骨缠绵呀，噬骨的相思难解，她真的爱上了他。用所有去爱，抛弃了心的爱着。
伸手想反抱住拥着自己的那双单薄臂膀，却发现自己无法实现，那看似纤若的身体原来聚集着超乎自己想像的力量，让她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月下，一对壁人，相拥，天长地久，如果这一刻便是永恒，如果能一直这样，何尝……不是幸福呢。
“这么安静，乖乖的让我抱着，爱上我了？”还是那么清淡，没有起伏的声调，只是为何每次吐出的话都让人难受的想立刻去死。不过，死在这单薄的臂弯里应该是幸福。
“今夜，能不能不要让我伤心，就这么抱着我看月光，好吗。”骄傲如墨秋蟾，为了这个不过几面之缘的男子，如此哀求，如此卑微。
“伤心？我要的就是你伤心，怎么，不给吗。”冷冽的男子松开了拥在怀中的柔情女子。还是那样无情的淡然。但某些情素似有似无的牵系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算了。”除了这样还能怎样？还要怎样？能够这样被他抱着都已经是想像不到的，何况……自己有资格要求他什么。都是自己甘愿的呀。可他就不能，不能……有那么一点儿的温柔，有那么一点儿的关心。就算是拥抱还如此的冷，心，无法复原啊。
“冷血的墨家人懂得什么叫做温柔？需要索要温柔？这样的怀抱的确不够温柔。”
男人冷静的质问着，并缠上她再次的拥在怀中，这次明显的带着惩罚的味道，要将那纤细勒断似的用力，紧的无法呼吸。
转眼对上那依旧看不见底，看不见自己影子的黑色深渊。伸手想抚上那抹艳色朱砂，透着熟悉，很都年前，似乎，也有一个拥有朱砂的美人抱过自己。不过影响过于模糊。好像是父亲的第五房妻室，过于美丽而夭折的，红颜薄命，生就美丽不见得是件好事情。她命运以如这般。这个美丽的不似凡间之物的人呢？他的命运又会是怎样的。
“怎么，没力气说话了？这般安静，不象你呀。”原来他的话可以这般的多，是因为是她，他才这般多话，还是，他原本就如此本性。
二双眼对望，眼底却不同。二心相依时，情到深处，如今……，只希望，不要忘了，曾有个人，在这皎皎月下，深深的细诉爱他，想他，不要他忘了她。
“如果，有可能，你会跟我在一起吗，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她问着，问的胆怯，问的卑微。
“永永远远？这世上有永恒吗？”冷笑，他回的坚决。
“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难道连这样不可能的承诺的不可能吗？”为什么能如此坚决，因为没有跟她一样爱着吗？
“你自己都说是如果，是不可能，何必还要问我。”
真是无情？抑或是有意无情？还是故意要惹来她徒劳伤心？
“是我，要的太多了，明知道不可能，还偏要问你。被那名声累的吧。他们……他们都只想着要我光耀门楣，谁都不明白我的心思，大概是了解也不想去理会吧。我想，你会懂我。是我自己要的太多了啊。”想跟他倾诉，无论他怀着怎样的心情，只是想告诉他，让他知道，让他懂她的心，让他明了对他的情都是真的。
“恩，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或许因为依旧血脉相连，无论怎样彻骨的恨都夹杂着一丝不自然的爱。听到她如此裸露的表白，心有些莫名的不忍。
“为什么，恩，很想告诉你，也只能告诉你，因为……呵呵。”带着丝愉悦的淘气，大概因为他听了她的话表露的不舍和更加紧卮的拥抱。恩，有丝连他也未发现的温暖呢。好像马上就会很幸福，并且一直都很幸福的样子。
快乐总是会很快被沾染，看着笑若春花的丽艳，心有丝动容。不自觉的扬声“这样就开心呢，好容易满足。”
“我一直都很好满足，只是每人愿意满足罢了。”
或许被爱着的也被这不可承受的爱侵占了，开始想着怎样去爱，试着有可能爱上。心开始沦陷的时候，总是容易动容的。带着毁灭的心去爱人，显的悲伤而沉重，或许注定得不到幸福，但却真的想去爱。墨家的人又何时懂得去幸福。背负在身的是历尽数代都无法洗去的怨愁。想要追逐的是用生命也无法换取的无奈。墨家人注定无法幸福。从没有过幸福。何况是这看似坚强实则纤弱的女子。
“如果，我告诉你，你不能爱上我，而我，永不能爱上你，你，会怎样？”说出口了，难道？真的陷进了这深渊，无法自拔。
一字一句都有可能撕裂心肺，但这样明显的关心，她有些慌乱。突然的，就这样直白的关心出口，怎么让心这样的乱。
他真的是在报复吗？为什么自己的心跟着她乱？
遽然的迷惑让他无法接受，推开怀中温软的身子，厉色的吼出了声“你太过了。”
不知道，刚刚还温柔的疑问他否有悔意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了？”急切的想关怀他，看着急剧苍白冷却的面容，仿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鬼。她不想啊。这人，难道不能温柔对她吗？
难道要象上次一样就这么离开，不，如果不留下他，怕在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自私也好，贪恋也好，总之，只这一晚，怎么也要让他留下。
拥上去一把抱住那比自己还细瘦的身躯，想找回自己的力量。她不想失去，哪怕已经是最后的奢求。就这个月圆之夜，让她把自己能拥有的所有幸福交给这月色跟这冷漠无情的人。
“不要，不要就这么走了，我知道是我不对，但，留下，就只这一晚，求你。”像只兔子似的瞪着满眼泪水的眼望着面前这个死命想要留下的人。是真的喜欢啊，第一次，这么的喜欢，不想失去，却偏偏不能得到。墨家人注定的悲哀吗？也许是真的吧。那诅咒还无人能够幸免呢。
好像有些舍不下呢，看着满眼是泪的杏眼里装的满是自己的身影。不动心？好难。
伸出的手又无声的收回，还是不能，看着那张类似的脸，还是不能。痛不是她一个人独有的，他的痛……，谁来帮他背负，她吗？不，他永不会让她知道。
“我说了不能，你不懂吗？这样有什么意义，你不也不能做到吗？一晚，这代表什么，墨家将要入侍皇家的女儿要对另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表示忠贞？”冷讽着，也宣泄着心中的某些不满。
“我，我……”是呀，有什么权利要求？有什么资格要求？
无声的月光散落满地的哀伤，淡淡的月影照在失落的眼中点点星光。注定，什么都不能拥有啊，如同满池的残荷谢了就是谢了，等到又一年看到的也再不是今年的青莲。失去的永远再找不回啊！
“只有今夜，不好吗？太贪心什么都得不到，何况……我并没爱上你呀。”心痛也可以被传染吗？为什么心痛的不止她一人。自己也跟着伤怀。自己还有心吗？奇怪呀。
“其实，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狠心呢。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不光是因为寂寞呢。但是现在不可以告诉你原因，要等到你爱上我的时候才可以说出这个秘密喔。”撒娇的倾诉着她对他的爱恋，哪怕注定不可以长久，也要让他知道她的心里只有他，只想有他。
无言呆楞的一张绝世丽颜，清澈冰冷的凤眼透着难解的温柔温度。原来，当那双眼沾染上温度的时候真的比想像中好看。痴看着近在眼前的绝色面容。二张放大的静止面孔就这么在月下相互贴近着。
“小姐，小姐”
“小姐，……”
“小姐，小姐你在那里啊，老爷夫人正到处找你呢。小姐……”众人急切的呼唤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难道，连她这最后的一丝愿望也不能满足吗？
慌乱的看着推开自己的男子，眼中不接，想伸手拽紧那好不容易得来的温度，下意识的扯着白衣的下摆，用眼神告诉男子，她绝对不放手。
“你这有何苦？放手罢，我答应你下次还有机会见面就是了。”她比他还象个孩子啊，可自己为何还要这样的痴哄，真的只是为了心中的仇恨在报复吗。这理由几时要用这样时时提醒？
“不，你答应今晚不走的。”死命的摇头，就是不相信他的话。是呀，被欺骗过太多次，谁是可以相信的呢。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呀。
颔首微笑，几时自己有福气得姝如此，也许今生无憾了啊。只是这确是不可能的呀，无论那血缘的牵畔，只是仇恨，注定都不能长想厮守啊。
“同意了？在这等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就翩若蝴蝶的飞奔向那嘈杂的光源。尤若惊鸿翩翩。
的确是世上难得的女子呢。看着那飞离的背影思忖着。
只是，可惜了……。这墨家果然是地狱啊。
想要幸福，那就努力去抓住自己现有的。因为奢望从来都要付出太多，而不能计较回报。
“吵吵嚷嚷的什么事，我只是看着前厅人多，有些烦闷，不想扰了叔伯们的雅兴，到这湖边走走，用得找你们这么大呼小叫的吗，辛而今天来的都是叔伯亲戚，如果是外人岂不让人看了笑话。”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寻找自己的家仆面前。世家的小姐气度果然不同。一番教训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明明自己不对在先，但饶了小姐的兴致就是奴才们的不是。这样的罪责总是要担待的。
“老爷夫人们都在找你，舅老爷他们都说要对侄女表表心意准备了礼物要送给小姐，这下都正在大厅里却突然没看到小姐，急的老爷让大伙都出来找人。”
说话的是自己的贴身丫头脂砚，也只有这个跟在身边多时的丫头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些怒气了才如此的说话。匆忙的解释。
“是吗？脂砚你代我去跟我那些个叔伯舅舅们到个谢，东西就都收下了。今夜难得还能在山庄里赏这月光，我就不回前厅了。管家，你也听见了。就麻烦你在父亲面前说一声。女儿任性请叔伯们多担待了。”
不管什么理由，今夜就让她任性够吧。过了今夜，明天会怎样是明天的事了。到是希望父亲一怒之下将她敢出家门。但，这是决无可能的，那皇权的魅力谁人能级呢。只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这样的举止否是痴望呢。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啊。
不管了，随他们去吧。
丢下不冷不热的话，就这么转身走入黑暗。仿佛迎向地狱赴死的女神，悲装而绝然。这情形早让平时看惯大小姐温柔的人一脸的疑惑。这还是他们那个温柔淡定的大小姐吗。究竟是怎么了。让平日温文和气的人变的神色绮丽痛苦。
十八年前的夜晚似乎有过相同的情景。诡异的让人心慌。逃不过啊，那诅咒代代重演，墨家的命运？真的就只能如此？
老迈的管家默然的看着离去的小姐，本以为到了这一代，墨家女子的命运会改变。因为那代表诅咒的印记并没有落在秋蟾小姐的身上。为着这个缘故老爷也认为是墨家转运了，因此对小姐疼爱到心坎里。只是厄运那有朝夕就能改变的，更妄论是世代被诅咒的血咒。
数百年前，还在墨家第一代家主名满京城的时候，因为帝王的赏识和惊人的才华高坐超堂。却因为一段孽缘惹来杀身之祸，被当时的皇帝下令满门抄斩，墨家家主不知从那里知道了消息带着家眷逃到了东海之地，在云雨峰上建造了这百年家园。只是从那时开始，墨家的女儿就开始不断的被命运诅咒。每代的墨家身有凤凰泣血胎记的长女都会爱上自己不该爱的血亲，那耀眼诡异的图画伴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在代代相传。从此墨家的长女成为禁忌。
可是，看来无人能够阻止命运啦。
担心变故的老爷还是忍不住了。将二十二岁还未出阁的小姐送入皇宫，真的会是明智之举吗？
看着漆黑月色中妖娆的一抹白，心雀跃的颤抖。“你真的没走。”急奔上前狠狠的扑进那个纤弱的怀抱。坚定双臂的拥抱让她在那刻泪流满面。
“传闻中端庄大方的墨家大小姐原来是个爱哭鬼呀。”淡淡嘲弄口气透着连自己都不熟悉的宠搦。沦陷已经如此彻底。
“你没恩…走，我喔…好开心。”摁咽着摸着眼泪想表达自己的喜悦。积极的擦着眼角滑落的了泪，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泣的丑样子。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他长的漂亮。但总希望爱的人认为自己是美丽的。
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冰凉的手划过脸旁，在还未来得及回神之迹一个同样冰凉的吻落在了相同的位置。
“你很美，相信我，你是我看过最美的女子。”可能，说出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但，想这样表达。当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撒娇哭泣的时候，真心的希望她快乐。而不是哀愁。
“你？你刚刚是不是亲了我”脸上的胭脂红的可以滴血。害羞，他亲了她呵。好温柔的吻，纵然冰凉的彻骨，但，好温柔啊。
抬起那低垂的要望进地里的头，看着那娇羞却欢喜的女儿姿态。兴起了戏弄的快感。原来，她这样容易害羞呵。
“怎样？你不喜欢？”抬手将她的额捧的离自己更进，所有的气息都散发到了脸上。那如兰优雅的呼气就这么进入了她的鼻息。迷失了方向。
烫贴的额头抵上了他的冰凉，揣过了一丝气，就那么望着他，紧的要望进他的心魂般痴醉。
伸手轻轻推离开了些彼此的距离，发觉不是太喜欢她在自己的面前失神，无论什么原因。
回神发现抱着自己的人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恼怒，不知自己又那里惹来了他的气，只是一晚的时间，自己总归希望能得到他的欢喜。自然的上前讨好。反手抵上那痴恋的容颜轻轻的按压眉头的阴暗。
“总想着能让你高兴，想着你能对我笑，想着………”
“那就为我舞一曲吧，清风明月，不应有嫦娥伴舞轻舞一番吗。那就为我舞一曲。”依旧听不出波澜起伏的清单声音让秋蟾听到某些期望。为他舞一曲？这有何难，就是百曲，千曲，舞到竭力而忘又如何，只要那是他的希望。
“真的？”掩饰不住的兴奋，依旧的不太信任。“真的要看我跳舞？”
“说了，当然是真的。不愿就算了。”
“不，不是，你总那样讽刺，我怕你是故意逗我。明明你舞的话比我好看。”
“你什么时候看我舞过？我从不会舞的。”
“第一次见到你时呀，还在想天下竟有这么美的人。看的心魂都醉了呢。”痴儿呀，怎到现在还不知……
“原来…”暗自低语，发现以对她无可奈何。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呢，不是要看我舞吗，可没有伴奏呢，舞的不好可不许笑话我。”依旧泛着桃花红艳的娇羞，为他，什么都可以。
“那么我为你伴奏如何。”突然兴起，因为她脸上灿若春花的笑？还是……。略微的偏头忽视内心真正的想法。就这一次吧。这样安慰自己对她的无限纵容。
“恩，那么用手打拍子伴唱，踏歌而舞才是意境吗，正合这朗朗月色。”得意的支使这个难得动容的人。有些过分，但就是想肆意而为。
“我？对你否太宽厚了？”这女人真有些得意忘形呢。
“呵呵，你就让我得意一下又有何妨。呵呵呵……我高兴，你难道就不快乐吗？希望我伤心吗？还是不要了，我也想看你快乐呢。舞一曲我的杰作让你高兴，如何？”雀跃的忘乎所以，眼里，心里，鼻腔心肺满满的都是这个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一曲水调歌头被吟的清明如月，如其人，如其心。如此哀怨情伤的曲子在他的口中变的如月清凉，如莲孤决。只是合着轻轻的拍子听的人心头向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样的期许能够出自那人之口，纵死千百次又何妨？
就算乱了心，这熟悉的次，熟悉的曲，还是让她妖娆的舞着，想用这份妖娆俘虏他的心，妄想着这刹那的永恒。一直舞到天方尽头。
心腾的一声全炸开了，那舞的确奇特。天下可以无人知道，但他却不能不知，不会不知，那是他母亲的舞蹈。月氏一族的祭神之舞，只有月氏继承圣女一职的巫女才能够学会的舞蹈。传说中的——泣月，是在圣女继位大典上才可以完成的舞蹈。一生只能舞一次的舞蹈。因为这舞有魔力。看过这舞蹈的人都会被舞蹈之人迷惑眷恋一生。因此作为祭神之舞却从不为人所知。然而他却不能不知道啊。那是所有仇恨的根源啊。
不知情的人儿，飞扬着身体尽情的在所爱之人面前起舞，看着对方痴迷的目光有一丝的庆幸。他被打动了吗。没想到偷偷学会的这舞有这样的魅力。现在的自己在他眼中是个什么样子呢。夺目的美丽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舞这支舞，她知道了什么，不，她不可能知道，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会知道什么，何况后来……，不，不可能，不能乱，千万不能……。
看着失神走远的白色身影，才发现他并不是被自己的舞惊呆了，而是根本没有在意的在思考别的问题，而且好像要离开。是啊，怎可能，他怎可能这样轻易的就爱上自己，是痴心妄想呢。不过他要去那里，看他的神色，他是要去那里，他答应自己今夜那儿也不去的陪着她的呀。
“无魂，无魂，不要走，不要走啊。”失控的喊出了声才发现自己找来了仆人们的关注，看着向自己走近的火红灯笼，心狂乱。捂着嘴低地的喊着“无魂，无魂……”不能控制的颤抖着。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也吓坏了。情况完全失控了。在乎她，纵容她，想宠搦她，……这些不是他想要的，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一切全乱了。
必须挽回些什么，必须离开，否则……将再无法狠下心肠的对她做任何事。不过，可能已经晚了，已经无法狠心的对她做任何事情。害怕看到她的泪水。听到她的呼唤想不顾一切的奔过去安慰。他，完全的变了。再不是那个……一心复仇的冷血男子。
中秋过后，天气渐渐转凉，靠近东海的云雨峰过早的迎来了一个暴风期。看着窗外风云变色的雨季秋蟾依旧想不通那个人比云雨变色还要快的心情。
就那么走了，连一声道别都没有。不过，自己能期盼什么呢。那人总不可能为了自己做出欺君妄上的事情。就算做了，自己就真的放得下墨家几百条的人命跟着他一起海角天崖？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要做那天真无知的梦吗？
墨秋蟾的心是苦的，那月无魂的心呢，同样也苦涩吧。注定不能相守，相恋一场又是何必。
“小姐，雨都湿了衣裳了，把窗关上吧，不然会生病的。”看着自从中秋那夜在花园找回正在哭泣的小姐，这些天来，秋蟾憔悴的让人担心。虽然同平时一样吃饭看书吟诗作对，但常常失神的让人害怕。
“小姐，不是脂砚爱嚼舌根，你这个样子让老爷夫人看到了，奴才们又该受罚了，您就当体恤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好好的养着这身子。马上就要进宫，你该爱惜着点。”
相伴秋蟾数年，从没看过小姐这个样子让人担心。都在不安呀。怕着哪天就出了什么是非。虽然小姐不是那样不爱惜生命的人。但世上的事，谁说得个准。
看小姐的样子多半是为情所困，小姐虽然平日待人和气，但世家的小姐那个是没有小姐脾气的？前二年三太太的小女儿为了个书生闹的厉害，哎，……生在豪门富户也不见得是幸福。何况是小姐这样天生聪慧的人，如今不也……。
“脂砚，不要忙了，把我的绣架搬到这里来，有些闷，我在窗下做着绣绣花，久没绣了，怕生疏了。”
懒洋洋的语气提不起一丝精神，她知道自己自从中秋过后就没了神气。可，那还管得了那些。人都没了，自己的心早就没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在进宫突然想绣些东西给他，无论他收不得到，无论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他。想着这算是对他的诀别，也算是相识一场的留恋。纵然他不会领情。
“小姐，还是不要做那费经历的事情，看看书打发时间，养好身体不好吗，进了宫，那还需要你做这些。自然什么都是有的。”脂砚不懂，并不喜爱刺绣的小姐突然心血来潮意味什么。但老爷交代要让小姐养好精神，她就不敢怠慢，哪怕是违背小姐的意思。
“按我说的做就是了，那来那么多话，平日太惯你了，仔细皮痒。快去。”不觉神色严厉了些。果然她的话都是飞灰，听了只会忘却。
看着变了脸的秋蟾脂砚自知自己冒犯过头急急的奔去拿绣架了。
窗外雨势时急时缓，仿如间奏的音乐，只是在此时的墨秋蟾听来，凄凉的哀婉，犹如她此时心境。泣而无声。
凤凰于飞，这是想到要绣一样物件给月无魂的时候墨秋蟾心底蹦出的第一个念头。相识那晚的他，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凤迎着霞光而来，耀眼刺目。凤凰成双，她的向往啊。
一滴，有一滴，染着缕缕红丝的泪就这么沾湿了绣帕，打湿了那还未看得出形状的白色凤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击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