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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门意外 康熙四十一 ...

  •   日子如白水般过去,我写字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腊梅上次买的纸墨看样子又快要用完了,又要及时补充了,眼看着选秀的日子慢慢邻近,一个念头涌上了心头“要不要放纵一次,进宫后不知是福是祸,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出去了。” 平常我本身就不怎么在府邸中露脸,如果及时回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一咬牙,只要不惹是生非,应该不会碰到所谓的数字军团吧。把腊梅叫进来,说了我的想法,虽然看到她担心的眼神,但禁不住我的苦苦哀求,也可能是看出了我最近在拼命地压抑自己。最后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说做就做,我让腊梅把我和她一样,打扮成一个丫头两个人溜去了角门,角门的人看着我们两个丫头,加上腊梅彼此都很熟悉,因此并没有为难我们。意料之外的顺利,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虽说腊梅有些紧张,但看到我高兴像小鸟一般,加上我平时安分守己的表现,也感到一丝欣慰。
      走在京城热闹的大街上,心中那叫个激动,这就是300年前的京城,街道两边小商小贩的叫卖,首饰铺,当铺,酒楼茶楼比肩而立,虽说无法和现在的北京相比,但仍然可以看出其不同寻常的繁华。我和腊梅来到一个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像捧着宝贝一样左顾右盼。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看到一个与周围不协调的建筑,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居然是一座教堂,虽说不是高楼大厦,但还是让我热泪盈眶。

      看见我的脚步迈向教堂,腊梅拉着我,低声说“小姐,听说这是黄头发怪人住的地方,我们还是去别处转转吧…”没等她说完,我就径直走了进去。以前在欧洲旅行过,因此对教堂也算是比较熟悉的,走进教堂,和现在没有多大区别,这才会给我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从踏入这座教堂,腊梅就紧紧的拉着我不放,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黄头发的传教士迎面走来,看样子不超过30岁,长得还不错。腊梅抓着我胳膊的手又紧了紧,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走到我们跟前,说着蹩脚的中文,搞了半天才知道是问我们是不是要祷告,听着他费力的解释,我不禁一笑,不禁说了句:“God bless you。”
      那人一脸震惊,而一边的腊梅显然并没有注意我说的话,只是一直盯着那位黄头发传教士。

      我看着腊梅,小声说:“要不你出去逛逛,我就在这呆一会儿,等你逛完了来找我就行了。”
      虽说腊梅一脸的不乐意,但看着像怪物一样的传教士,又听着我的再三保证,最终还是不情愿的出去了。

      看着腊梅出去后,我转过身来,笑着看着一脸震惊的传教士,满清本来懂英语的人就少之又少,何况还是女子,更何况还是个丫头打扮的女子,我理解的笑了笑。

      “You can speak English”半天他才恍过神来。
      “Just a little.”好歹我也是名研究生,六级什么的早过了,虽说荒废了很久,而且现代的语法用词和古代不尽相同,但我想这并不妨碍我们交流。
      听到我这么说,他一脸佩服的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我化名初中时的英文名,Alice,和他聊了起来,原来他叫马克,来自英吉利,来到大清传教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怪不得中文说的那么蹩脚。接着我们又聊了聊英国的现状,马克的情形,以及在来大清路上的一些趣闻,最后我还教起了马克中文,不知不觉间我们成了朋友,马克还时不时的把 my friend挂在嘴边。

      正说着起劲,忽然看到前方一个角落里静静的躺着一架钢琴,我的眼睛都快放出光了。没有看到马克诧异的眼光,疾步走到钢琴跟前。他还以为我看什么,走到我身后,看到我正盯着钢琴发呆,正打算喋喋不休的给我解释,这叫做钢琴,是西洋的一种乐器….(当然是用英文)。我已经一屁股坐在琴凳上,打开琴盖,弹起了我最熟悉最喜欢的一首曲子“祈祷”。当年为了学钢琴,不知道挨了老妈多少打,快恨死了钢琴,后来看了“蓝色生死恋”,非常喜欢里面的主题曲,就学了起来,没想到当年那么记恨的钢琴,现在确是这么亲切。
      马克看到我坐在琴凳上,还以为我要破坏,正准备拦住我,当听到清凉的音色缓缓地从我的指尖滑出,他定在了那里,不可思议充斥着他整个人,听着我弹出的音乐,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可以确定这确实是一首歌曲。

      我一遍又一遍的弹奏着,从最初的不熟练,到后来的轻车熟路,头不自觉得慢慢扬起,一层迷雾盖住了我的视线,马克站在我的身后闭上眼睛静静聆听,任由我弹奏,教堂不知不觉的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忧伤中。

      不知弹了多久,眼泪早已顺着面颊滑落,忽然缓过神来,结束了这一遍的弹奏,转过头来对马克傻笑。听到琴音消失,他睁开眼,回了我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这才留意到在马克身后,教堂的中间站着两个人,正望向我们这边,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赶快抹了抹挂在脸上的泪水,对马克使了个眼色,他才回身来,赶忙迎了过去。我则站在原地对他们福了福身子。

      听他们的对话,好像是找另外一名出去治病的戴维传教士,马克急忙跑了出去。我正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那两个人走到我的跟前,惊诧,佩服,略带一丝怀疑的看向我。两个人都是贵族装扮,不过15、6岁的样子,一个稍微年长些,看着英气十足,自有一股不羁的气质。较小的那个长相更加英俊,只是脸上还挂着些稚气,以及对我的一丝不屑。

      “你个丫头怎么会在教堂里呢?”那个年纪小的轻蔑地问道。
      这是什么烂问题,丫头就不能进来了,可能是因为在教堂比较放松,加上是马克的地盘,我压抑的够久了,何况对个小孩我还要毕恭毕敬吗?
      正想着,话就出口了“我怎么不能在这!”
      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从鼻孔冒出“哼”的一声。

      还是年长的看着情形有些不对,急忙打圆场。
      “姑娘莫生气,令弟的意思是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洋人的教堂中,并且可以弹奏出如此不同寻常却又美妙的曲子?”

      这还差不多,问话也应该是这个态度。我咧开了个微笑“无意逛街至此,好奇便进来了,至于弹奏嘛…这是刚才那位传教士教我的。”还好马可不在,虽说这个理由很牵强。看着他们一脸的疑问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心中窃喜。

      “不知二位公子来此有何指教?”腊梅和马克还没有回来,只能没话找话了,总不能干站着吧。
      “不敢谈指教,只是有一疑问向戴维神父请教。”年长的那位笑答道。
      “不知是何问题,可否给小女子看看?”
      “你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年龄小的那位看着我一脸不屑的说。

      “不给我看怎知我不会?”我来气了,你个小屁孩,敢小瞧我,姐姐我可是当代的研究生,能有什么难缠的问题。我自信满满的说道。
      “既是如此,便向姑娘请教一二。”年长的拿出一张宣纸,只见上面画了几个三角形。一看,原来是几何数学,还以为多难呢,我可是遗传了老妈数学老师的优秀基因,想当年我的代数几何可是双百,真是杀鸡焉用牛刀。
      拿过来看了看,原来是辅助线加错了,如此简单的问题,看你们把线加到了哪去了,在心中强烈的鄙视了一番。

      “拿笔来!”

      我不屑略加不耐烦的冲他们说。他们已经是一脸震惊,估计本人的解题速度快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还是年长的缓过神来,从不远处的书桌上,拿来了鹅毛笔,没办法,谁让是在教堂呢。

      正思考着要不要递给我,我一把拿了过来,很自然的在纸上画了起来。思维正集中在几何上,哪里知道我的这一举动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只是想着还是现在圆珠笔顺手。
      看着我拿着鹅毛笔在纸上飞舞,不一会,我把解好的几何题交还给了他们,“怎么样。”我得意的看着他们,他们先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之后低下头,从这里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的神情,怀疑,惊讶,恍然大悟各种神情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掠过。看着好笑,不禁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两人同时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震惊,佩服,不可思议从他们的眼神中毫不掩盖的射向我。

      我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大错,太惹人怀疑了,本以为在教堂没有关系,看来是自己压抑的太久,过于放松了,怎么会如此掉以轻心,悔的肠子都青了。

      “姑娘真是好才华,不知姑娘芳名?”年长的突然一脸和煦的问道。
      “不敢当,奴婢李轩,是赵员外家的丫头。”说完福了福身子,满身冷汗,鬼知道这个赵员外是谁,蒙过去再说。
      “幸会,在下……”没等他说完,我看到教堂门口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像看到救世主一样“奴婢的同伴已回,奴婢们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福了福身子,转向门口,拉着腊梅拔腿就跑。

      腊梅出现的真是及时,还没等那两个人追根究底,我就逃了出来。这么一吓,我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拖着腊梅从角门回了四贝勒府。

      ————————————第三人称分割线————————————————————

      阿哥所

      “十四弟,今日皇阿玛的考题你可有了答案?”十三坐在书桌前,望着宣纸上一筹莫展,终是耐不住抬头询问桌椅旁的看似无忧的十四。
      “没有。”话虽如此,然而十四面上却是完全瞧不出来任何焦虑,依旧垂首瞧着自己手中书册。
      “那你还这般,小心明日皇阿玛询问,若是答不出可不又要受罚。”十三说着不免气馁,却也无可奈何。
      “那罚便是了,你我罚的可还少。”说着十四走至书桌前,拿起十三已然盯了一个下午的宣纸,面露厌恶,“真不知皇阿玛怎会喜爱研究这些圈叉三角,男子汉需能文能武,真不知研究这些玩意又有何意义。”话虽如此,却也只得将纸轻放于书桌上。
      十三闻言不置可否,话虽为出口,却也算是默然。“要不,我去问问四哥,想来四哥必是会的。”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十四不待十三话落,随即接口道,“若是去想必又得得上一顿教训,那不就如又罚了一次。”
      十三闻言虽想反驳,却终未出声,虽然自己很是尊敬佩服四哥,然而四哥出名的冷漠严厉倒也是事实,“其实四哥也是为了我们好罢了。”

      “依我看来,与其找四哥,倒不如找八哥去,想来八哥也是会的。”十四如此说着,语中难免兴奋。“你是想要出宫吧。”十三调侃一笑。
      “难不成你不想?”十四毫不示弱。

      一个时辰后,十三十四身着便服已然立于宫门之外。“走,上马车。”十三指着在宫门候着的马车言道。
      “十三哥,难得母妃同意我们出来,莫不是我们当真问完便回,那岂非浪费,依弟弟看来,倒不如先在城中逛逛,皇阿玛经常有云,必深入民间方能伸手民间疾苦,只要当心时辰,想来应该是无碍的。”
      十三闻言也听有理,随即应允,只是倒也不敢孤身上路,只让随行侍卫隔着段距离护着,毕竟以防万一。
      两人虽已不是第一次出宫,奈何平日都有他人通行,像是今日如此自在倒也是头一回,两人虽说身份高贵,却也不过十余岁的少年,少年心性难免雀跃,一时竟将出宫缘由抛至脑后。
      “咦,十三哥,那是什么?看上去有些奇怪啊。”十四忽的指着不远处一声高叫。
      十三瞥了眼十四,十四了然,赶忙收声,只是还好街道嘈杂热闹,并未引起他人注意。见到如此,十三这次放下心来,抬眼远望,不禁笑道,“想来这便是四哥时常提起的教堂吧,说是皇阿玛特别应允给自西方来的人住的。”
      “哦?”十四一听便来的兴致,“便是那些黄发蛮子住的地儿吗?”
      十三颔首,十四一听托着十三的胳膊便往前行,十三一想随即也挪了脚步,想来若是有幸没准还能碰见四哥他们,便是碰不见倒也算是长了见识。只是边走倒也告诫着此时一脸兴奋之色的十四,“到了那处你可得注意些,莫要口无遮拦,毕竟皇阿玛对于他们还是很重视的。”
      十四闻言有理,随即应了。
      在门外倒不觉得,只是刚推开门十三却是突闻一阵陌生之音飘入耳中,虽不似琴筝笛箫,当真闻所未闻,却也动听悦耳,让人由不住止住脚步,驻足聆听。很是新奇的感觉,很是意外的曲调,却也不禁沉醉迷恋,只是,为何,似是带着丝伤怀感伤,孤独寂寥,好似有抹伤痛自身上流过,却是抓不住也寻不着,让人不禁想要探寻,此时琴音是为何人所奏,又是为何事所感。缓缓回神,瞥向一旁已然闭目聆听的十四,想来他是与我有所同感。

      抬眼向前望去,恰是琴音消逝,一曲作罢,当真让人留恋。虽然对于远处那诺大的黑箱,似是乐器的东西很是意外,然而更出乎意料的,却是其前所坐之人。本以为应是那令人意外的面容。不想却是一名看似比自己还年幼的女子,竟是身着丫头装。若非自己琴音刚落便抬眼,否则当真会以为奏乐者另有他人。

      只是看向身旁立着的十四,显然对于眼前所见他很是不信,自是以为奏者另有他人,因而对于眼前女子很是不屑。
      “两位公子不知有何事?”一个声音意外自身前侧传来,语调很是怪异生涩。十三回神,这才恍然,原来身侧竟还有一黄发蛮子。毕竟初见十三与十四都有些惊异,却也很快镇定下来。十三谎称来寻老四曾提到的戴维传教士,这才将不请自入遮掩过去。
      然而更令人意外的,便是看似毫不起眼的她竟是将难为十三与十四的难题,不过盏茶便已解开,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不觉时间已过,已近到晌午,虽然十三十四因着贪玩耗了不少时间,没了时间去老八府上,却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出宫的初衷已然达到。
      “十三哥,你说那个发声的东西是什么?”十四坐在回宫的车撵上,很是意犹未尽。
      “我也不知道,第一次见。就是不知道那个女子是打哪里学的,她说她是丫头,你信么?”
      “莫不是十三哥认为那天籁之音是出自她手,我却是不信的,她瞧着不过十余岁,怎会懂这些西边的东西。”
      “确是她所奏,这事哥哥倒是可以保证。却也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奇怪,莫不说这曲调,便是她能如此轻易解开皇阿玛的考题就已是令人惊奇不已。”十三说着不禁面露疑惑,似佩似叹。
      十四闻言面上更是惊奇不已,竟是兴起些许兴趣之色,“若是如此,倒也算是个才女了,若得如此才能,想来必不是个丫头所有。赵员外家的丫头?十三哥,你信是不信?”十四嘴角意外一扯。
      不待十三答话,十四自顾自言道,“但既是某家小姐又何必装作丫头,更何况,你我也从未听过京城有这等人物。想来倒还真是奇了。”十四言罢,背靠椅座,倚在车架之上,甚是轻松,“赵员外家的丫头?呵呵,我且寻上一寻又有何妨。”

      几日后的阿哥所
      “九哥,我托你找的人怎么样了?”十四看着迈步进入书房的老九,不待老九落座便急忙问道。
      老九难得见到十四急躁,心存逗趣之心,是以故作不语,缓慢落座,端起桌上已然备好的茶盏品了两品,看着十四快要失了耐性这才笑言道,“十四弟莫急,不过是个丫头,至于如此上心,九哥瞧着十四弟也快分府了,莫不是已经等不得想要纳入房中?”
      本以为十四会局促,不想十四倒是坦然,却是不知是真心所言还是一时兴起,“若是能寻找,纳了又有何不可?”
      “呵,”老九好笑,“只是怕是十四弟有心,人家却是无意,除非是十四弟记错了,否则九哥敢保证却无此人。”说到此,老九不免正了颜色。
      本以为十四会失望,不想十四却是淡然一笑,仿若已然预料到一般,“哦,是么?”随即,便徐步踱回书桌之前。此次反倒让老九疑惑不已,“十四弟如此竟也不怒?”
      十四倒似无事般,“本就是想到的,特意麻烦九哥不过是想证实一下罢了。若非如此,倒也算是我看错她了。只是倒是劳累的九哥,弟弟再次多谢九哥援手,当真感激不尽。”
      “这倒也没什么,不过举手之劳,只是十四弟便愿就此罢手?”
      “罢手必是不会的,不过不怕九哥笑话,弟弟有感我与她必当再见。”
      “如此,哥哥提前便在此祝十四弟心想事成了。朝中还有事,便不再多呆,十四弟若是有事尽管托人来寻,哥哥必当尽心尽力。”
      “多谢九哥,九哥慢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出门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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