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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会狩猎 ...


  •   宝醒来时,已经是月上重楼时分,周围黑漆漆一片,没有半点动响.宝摸索着爬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碰到坚硬的石壁。

      脚被什么绊了一下,摩挲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行李箱,宝将行礼往边上放了放,用手扶着石壁,开始一点一点向外移。

      花了几分钟,她终于看见了出口,外面轻亮的月光,透着些微的树影洒落下来,就着那一点光亮,宝走了出来.

      这原是个不大的山洞,靠着宜人的月色,大约能看清洞口前方百十来米的距离。宝深深吸了一口气,洞外也是静悄悄的,西索也不知去了哪里。

      宝抱着膝在洞外坐下,看着头顶的圆月发呆,肚子咕咕的叫起来,她打开挂在胸前的奶瓶狠狠灌了一口,不甚解谗。百米之外一片乌黑,像被什么遮住了没有一丝光亮。宝放弃了寻找食物的打算,乖乖呆在原地,过了一会儿眼皮又耷拉下来,再次陷入梦乡.

      早上,树叶沙沙的响声将她从梦中唤醒。宝揉了揉眼,淡淡的阳光疏斜地透过清晨的薄雾投射下来,将一切渲染出几分梦幻色彩。宝这才看清身处之地,原来是一个很小的山谷。她站起身,沿着山崖绕了一圈,没有发现出口。

      宝悲哀的意识到这恐怕是一个四面被山崖密封了的谷底,心中开始害怕,又不死心的继续探索,手牵动了山崖边密集的藤蔓,哗哗哗—惊起几只飞鸟,破空而去.

      “呵呵呵,小苗儿终于醒了,早上好★^ ^ ♠!”尖细的声音从山崖上方传来。宝仰头看去,除了高耸的崖壁,什么也没瞧见。

      “我叫宝.尼特罗,不叫什么小苗儿.”宝握紧拳头大声吼了过去,封闭的空间一直打压着她的意志,昨夜的孤独感又绷直了她的神经,她有一种被人舍弃的恐惧,于是急需发泄,而且不择对象。

      “宝?小苗儿的名字真有意思,是被人当做宝贝对待的吗?真是令人想要狠狠蹂躏的名字~♠。”声音渐渐由远及近,由缥缈变成清晰无比,最后一个字传出后,小丑出现在她面前,他歪着身子偎在崖边,仿佛根本没有动过,一直就站在哪里。

      宝郁闷了,人就是这样,当你看不见对手时,你可以尽情的发泄,可以鄙视他,谩骂他,违抗他,不鸟他,时空产生安全感,就跟距离产生美一样。

      同理,西索不在她面前时,她可以生气,撒泼,可以临死不屈,不畏强权,可一旦强权站到她面前了,小市民宝立时就跟打了霜的茄子,马上萎了。

      宝低下头酝酿了片刻,再抬起时,扬出了一个苹果式的微笑,露着四颗洁白的乳牙,张开肥嘟嘟的手臂,对着西索扑了上去:“老师----。”

      抱住西索的大腿,将头在他裤子上狠狠噌了几下,把脸上的油和口水全部擦拭干净,又高抬巴掌大的小脸,睁着雾煞煞的大眼睛,挤出一层氤氲,用自以为最萌的语气道:“老师,你昨天到哪里去了,宝找了你好久。肚子都咕咕叫了。”说完还拉着他的手,摸了摸有些瘪下去的小肚腩。

      西索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用手臂环住连宝自己也找不到的腰,笑眯眯道:“杀人去了哟~♥”

      尼玛,变态呀!!!

      宝下意识的想退,却被他环在胸前,甚至更近了一步,直到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前胸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宝知道,他没有说谎。

      “宝贝喜不喜欢杀人呢?~”

      忽略称呼上的改变,宝拼命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啊。本来今天准备了一份礼物,算作宝贝的入门礼~”似乎无法达愿望,小丑露出沮丧的神色,连一向竖立的头发也显得无精打采。

      “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宝贝~,”小丑带着过圣诞节般很愉悦的口吻道:“从今天开始,宝贝必须每天自己捕猎,杀掉战利品,才有得吃哦~~♦。”

      宝杯具了,更杯具的是她的肚子,忽然咕---地叫了起来。

      ******

      宝在不知名的谷底,开始了打猎为生的日子。这片山谷总共只有二十个足球场大小,有一片小小的水潭,宝每天用奶瓶到水潭装水,水潭黑乌乌的,水面漂浮着一层碧青的浮游物,不时有红色水蚤和黑色的鲎虫游过。

      如果能选择的话,宝是绝对不想碰这个水潭一下的,可人生的无奈就在于,当你的选择项,只剩下唯一一项A时,想矫情,现实却无从给力。

      水潭深不见底,中心区域还时不时冒出巨大的水泡,就像水面下有什么生物打呼噜时带出的鼻气。宝看了心底发毛,每次靠近水潭都有些哆嗦,总感觉那里潜伏着一只怪兽,你看不见它,可当你一松懈,它就会突然冒出,一口将你咬住,剥皮拆骨,嚼个粉碎。

      谷底没什么动物,除了一些虫鸟之外,宝连兔子和地鼠都没发现一只。这让她更觉得危险,动物的敏觉远远高于人类,这往往能使它们驱凶避险。宝猜测,也许这谷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连动物们也望而却步。

      西索没有再露过面,只是每天从高处扔一些活的动物下来,并告诉她,想从山谷里出来,就要靠自己爬上去。

      宝看着高不见顶的山崖,立岩根盘,狰狞陡峭,有些部分甚至成90°的直角。崖面可借力的地方不多,间隔也大,宝试着攀爬了一下,始终没有爬出二米二的成绩。她悲哀的发现,二米就是她现阶段的最高纪录,想要打破,任重而道远。

      西索第一天扔下来的是一只瘸腿的兔子。饿得只剩两魂七窍的宝,红着眼睛就冲了上去。兔子的眼睛比她还红,瘸着腿,三窜两下就不见了踪影。宝跟在后面吃了一屁股灰,最后连根兔毛都没找到。

      第二天,宝带了一件宽大厚实的外套,计划乘着动物刚被丢下山崖脑袋还发晕时,立刻用衣服将它罩住,然后乱棍打死。

      愿望是美好的,理论上也是成立的,可惜那天西索丢下来的,是一只没有瘸腿的兔子。

      没有受伤的兔子,灵敏度是彪悍的,速度更是让她望尘莫及。宝第一次祈求上苍即使不给予自己熊的力量,也至少让她暂时拥有鹰的眼睛和豹的速度。在第一扑失败之后,宝跟着兔子围着山谷跑了十多圈,最后丢掉了兔子的踪迹。

      气急败坏的宝,跑回山洞,取出西索留给她的打火机和匕首,冲向谷底面积不大的草地,准备上演一钞火烧连云草兔灰’的雄壮场面。

      她虚目瞧了瞧杵在四周高耸的山崖,以及那个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水潭,计算了一下最佳安全距离。发现很可能加演成‘满谷尽是火烧云,幼稚女童化飞灰’后,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肚子饿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宝开始撅着屁股在草堆里找起兔子洞。所幸山谷也就那么点大,给她翻来翻去竟沿着昨天瘸腿兔子留下的血迹找到了个洞口.白日兔子大都呆在洞中,宝远远观察了一会儿,她自小听说过‘狡兔三窟’的故事,害怕兔子还留了后手。

      瘸腿兔子大约是受伤不轻,宝在四周翻来覆去也就找到另一个出口.她用石头将那边堵住,又返回先前之处,拔了些枯草,用打火机点燃.草上冒出浓浓的熏烟,宝秉住呼吸,开始耐心等待.

      不一时, 洞里传出了动静,一颗圆溜溜的灰色脑袋探了出来.长长的耳朵紧贴在脊背上,宝手明眼快的一把将兔子耳朵揪住,悬空提了起来。兔子还在挣扎,蹬腿的力气相当大,宝将兔子抡起来对着石头掼了下去,一下,两下,直到兔子再也不能动弹.

      所以说饥饿的人骨子里就透着残忍,宝看着被血渍染满了皮毛的兔尸,胃里有要吐的冲动,但更多的却是对进食的渴望.

      她将兔子提到水潭边剥皮清洗,血水在水中荡开,酝成一片。潭水中央突然冒出个巨大的水泡,宝心里一惊,忙远远逃了开去,藏在树后偷偷观望,等了半晌,那边也没有动静.

      宝提着兔子回到住处,终于在饿了两天之后,好好的饱餐了一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学会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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