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希秋

14、深藏不露

　　掌灯时分，莫征和莫孝又过来了一趟。大夫也同在，说了些需得修生养息，不可大补之类的话，嘱咐一定要莫达在床上呆满三个月。
　　莫达知道那父子二人有心隐瞒，旁敲侧击的问了追捕的进展，果然得到答复说莫天依旧再外寻找，自然没有任何实质结果。他们这般敷衍，他便也不再多做功夫。
　　待到一个多月之后，他体力便也渐渐恢复了，只是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但绑牢了行动也无大碍。
　　于是莫达便趁天黑，悄悄摸到莫天的院子。里面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显得三少爷真是不在一般。他潜了进去，东翻西找，却半点线索没有。唯有门栏上当日被剑锋划到的几处不起眼的痕迹还昭示着那场打斗。
　　剑锋？对了。那柄剑呢？
　　莫达努力回想自己那夜之后的经历，只是他实在是昏得彻底，剑什么时候被抽了去，他是一无所知。
　　不过，什么时候被抽了去的无关紧要，莫达自然知道是谁抽了去的。
　　他飞身出了院子，一刻停的向莫府东边角落的一排小舍赶了过去。莫府唯一的大夫，此刻正睡在那里。
　　大夫今年以近六十，是莫达十四岁的时候被招进府中的。莫孝身子一直虚着，偏偏还不肯停下做手工，那一年的冬天，风雪比往年重了不少，润齐这个常年温暖的都城也在白皑皑的冰冻之中度过了大半个冬季，于是莫孝便在临近新年的时候一病不起了，经城里的大夫调养着，总不见好。正巧这个魏大夫当时正是云游四海的游医，到了润齐手头拮据，便揭了莫爸爸发的榜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莫孝给整治得当了，很是让人敬佩。自那以后，这个魏大夫就这么在府里住了下来，一面照顾莫孝，一面顺便给那时候还时常打得鼻青脸肿偶有头破血流的莫达和莫天二人上上金创药。这一住，就是四年多。
　　莫达闪到魏大夫屋前，轻敲了三记门，屋里一阵希希索索，不一会儿老人家便披着外衣靸拉着鞋子开了门。
　　“二少爷？”
　　莫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溜了进去。
　　老人家也是阅历丰富，不多问，探出半个脑袋见园里无人便退了回来，轻轻把门掩了拴好门闩。

　　“二少爷这是……”
　　莫达知道这府上姓莫的都有什么遮遮掩掩的事情，单单把他摒弃在外。那些小厮丫鬟侍从们多半也信不得，唯有这魏大夫是外面来的，且也算是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长辈。莫达便如此这般的把那柄剑的事情问了，指望着循着那剑的线索，可以找到青衣男子，也好保三少奶奶一个平安。
　　不料老人家愣了一愣，道：“我去的时候，你身上伤口倒是有，剑我却是没有见过。”
　　他这一说，莫达也愣了。
　　“你血流如注，他们不敢搬动，只是拿了冰枕垫了镇住。我见那伤口也是一惊，如此深又细长，只那一下你便去了半条命，当时还在寻思什么样的剑会有如次锋利，只是匆匆在四周瞥了一眼，却没见谁手里捧着，地上也是干干净净。”老人家回忆道：“我去的算早。老爷还没到，大少爷倒是在一边，任叔也不在……”
　　思前想后，也没有个可疑的人，魏大夫不禁捻捻胡须：“你可确实抓牢了那柄剑么？”
　　“如此说来，恐是我记错了。”莫达苦笑：“怕是又被那贼人抽了回去。”

　　从小舍出来已是五更，不消一会儿下人们就要起了。
　　魏大夫见莫达伤口未好便出来活动，把他训了一通，拆下绷带一看果然红了，不免上药包扎挨骂又耽误了些许。
　　等到莫达回到屋里，还好秋瞳还在呼呼大睡。他走到一边，动手解了丫鬟的昏穴，也回床上装模作样的跟小家伙并排躺下了。
　　剑自然不会是那贼人抽去的，莫天那日不在，也不会是他。自己握得很紧，用了内力，莫孝不会武功，当然定是抽不出来。
　　奇怪就奇怪在，若是以往，凭莫征对莫孝的一贯态度，无论莫孝到哪儿，不是莫征亲自陪着，任叔也一定在。而那一晚，如此大的事情，却只有莫孝一人跑来，岂不诡异？
　　唯一的解释就是莫府的老爷或是管家中有一个人有比那青衣男子还要深厚的内力，且藏而不露，在那一夜提前将唯一的物证从自己手上夺走之后，藏匿了起来。
　　会是谁呢？还是，两人都有份？

作者有话说

　　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