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遇玄武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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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水蓝……
……保护你……蓝……
蓝……水蓝……
……
…………
“嗯……呜……”沉陷于迷梦中的男子痛苦而烦躁地呻吟着，不安地不断翻动着身子，床单被他抓扯得满是皱褶。他的脸被笼罩在床幔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
…………
“若虚哥哥！”清纯的女孩子笑靥如花，但好像隔了一层雾，看不清面目。
“嗯……”淡淡的声音。
“今天是9月9日”女孩子一脸期待。
“哦……”少年若有所思“是啊，明天是教师节。”
“哼……你不记得啦？”女孩子可怜兮兮地斜着眼睛看着他。
“什么啊”少年一脸云淡风清。
“你真不记得啦？！”女孩子的脸红红的，眼睛闪着失望的光。
“……”少年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书。
“哼！”女孩子低着头转过身去，瘦削的肩微颤抖着……
哭了吗？少年淡漠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扎着精 致的粉红色缎带的小盒子，以后面托着放到她面前……
“生日快乐。”他在她耳边说。
女孩子抱着礼物猛地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
…………
“嗯……”那男子的胸膛起伏着，轻薄的冰蚕丝睡衣被汗水粘在了身上……
繁复的雕花木床，华丽的罗幕轻帐，豆大的微弱灯火颤抖着，摇曳着……夜色中看不出颜色的轻纱层层叠叠地从窗口漫天展开，蜿蜒，在大理石地上投下了不断变幻的影子，张牙舞爪……
间断的喘息声，呻吟声并不响，在偌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痛苦，迷惘，萦绕，不去……
发出声音的人其实是无意，听的人却是胆颤心惊。木床前的地上，匍匐着十几个人影，每一丝声响，都要让这些影子哆嗦一下。他们大概是由被惊动的守夜侍女传唤来的。他们不明白，主人一向是沉稳内敛，平素喜怒从不形于色，他高高在上，被人们视为天神，今夜怎的如此失态……
“唔……水……水蓝……”男子从喉咙里挤出艰难的呜咽声，低沉沙哑。他似乎有些痉挛，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指节已经泛白……好难受，痛啊……，似乎被这奇怪的梦境紧紧地拽住————为什么，不能醒来……，为什么，像是不愿醒来……只有继续坠落，沦陷……
守夜的侍女一脸的惊慌恐惧，不安地立在一旁，犹豫着是否上前去叫醒主人，她的衣摆被自己揪出了皱褶。
…………
……
女孩子抱着礼物猛地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嗯……这是我特辊在巴黎挑选到包装材料，是你最喜欢的粉红色……我…… 呃……花了一晚上才亲手包……”少年把脸别开，犹犹豫豫地用轻到几乎听不见 的声音说。
“哇！好可爱的中国娃娃啊……”惊喜啊，女孩子兴奋的欢呼。
男孩子一回头，却怔住了：粉红色缎带打成蝴蝶结歪斜的耷拉在一边，半透 明的幻彩硫璃纸正无力地往地上飘落，里层印着朝霞颜色的布质纸被扯开了一个 大口，露出了藏在最里面的一个雕工精致的木盒，原来点缀在布质纸上的珍珠散 落了几颗，兀自在地上幽幽地散发出柔光……
刚才的暴力场面应该不难想象。
“喂……你……”那可是他一晚上辛苦劳动的成果啊……她怎么能……
“哇……真的是一整套呢！！”无视某人的存在。
“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呀？？？在哪儿呢……”
……
……
“怎么不说话……嗯？？……呵呵……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女孩子 终于抬起头，“你脸色不太好呢……哦————你在紧张对不对？”
女孩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用紧张！我对你的礼物很满意！！！”
“……”
“你不信？真的，我是真的很喜欢——”
“……”
“……只要是若虚哥送的，我都喜欢啊……”
女孩子忽然语音一转，一反刚刚的顽皮。她的笑容轻柔无害，淡淡的红霞浮 起在她的脸颊上，融化在她浅浅的笑靥里。
少年的眼神一动，是吗，只要他送的，她都喜欢吗？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那么，她想起来了吗？
她想起来了吗，那件事……
他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慌乱，一丝期待。
“那个……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女孩子觉察到了他的眼神。
“前年教师节……”他观察着她的反应。
“嗯。”好奇的神色。
“教会举办了一场慈善演出……”他缓缓道。一步一步循循善诱。
“嗯”女孩子只是看着他，一脸“然后呢”的表情。
…………
“教会为贡献最大的8个财团颁发了纪念品……”他的声音渐渐无力，失望无法 抑制他漫延，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就快侵吞了他的整颗心。她大概忘了。
“咦……”女孩子忽然神色一变，若有所思。
怎么，有转儿？少年微蹙的眉头开始松动。
“噢……我想起来了！”女孩子展颜一笑。
少年的平静的眼眸里几乎要掩不住欣喜之色。
“这就是那八件纪念品呀！8个中国娃娃！”
是啊，没错。还有呢？他真希望自己的心都够与他淡漠的表情相像一些，长 久的等待所带来的焦虑不安，快要让他的血流加速。
“这可是名家设计，名家手工制的绝版呢。”
还有呢？还有呢？……
“被分到了8个财团，应该是遍布各地吧……”
“天啊——你是怎么收集到的？”
女孩子惊奇的看着他。
一秒，
两秒。
……
“那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他低声问她。他终于忍不住了。
“啊？什么事啊？”
“……再想……”他不禁皱起眉头。
“唔……嗯……”
“想不出来”女孩子讨好的说。
他看着她。
“好好……我再想……别，别用那种眼神。”
一秒
两秒
……
“啊啊啊……我不要想了，我不要想了……蓝蓝的头都疼了……，若虚哥 哥，我们不要想了好不好，一会儿就该吃蛋糕了。”女孩子睁大了小鹿般清纯的 眼睛哀求地看着少年。看上去如此天真懵懂，却始终难掩一闪而过的狡黠神色。
他还是看着她，眼神淡淡恢复平淡。
“嗯”，他叹息似的应了一声。
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啊，女孩玩味地看着他又别过脸去，谁叫他一开始想捉弄 她呢。
女孩子悄悄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真的是很小的盒子，但包装同样十 分用心。
9月9日，也是他的生日。他们真的是同一个时刻出生的呢，分秒不差，虽然 相差了一年。
女孩子露出恶作剧的笑容，绕到少年身后，向他的衣袋摸去……可恶，竟然不偏 不倚被他垂下的手臂给挡住了。
女孩子换上懊恼的表情。
早就用余光觉察到了她的窘态。少年像是捉弄够了她，又不着痕迹地抬手，翻了 一页书。
女孩子终于得以将小盒子“悄无声息” 塞进了少年的衣袋。她展开一个得意的 笑，就像是一只偷腥却没被发现的猫。
少年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回过头，瞥了她一眼，却是直对她的眼。含着不明意味的 深邃的黑眸子，令她来不及收回的笑容一僵。
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映称得他俊美的脸庞有种透明的感觉。
他对她微微一笑。她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如果让她觉察到他已经发现了，她一定 会不高兴的吧……
刹那间，女孩子看得有些失神。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那件事，她还是忘了啊……
隐隐的叹息在少年的胸腔里徘徊，不去…………
……
…… …… ……
她是谁？
他是谁？
…… ……
“啊…… ……”一块低呼，迷梦中的男子终于醒转过来，一骨碌便翻身坐起。他终于从床幔的阴影里露出了脸。火光映得他的脸红红的，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迷蒙的雾气，微张着嘴喘息着，几缕黑发被汗水粘在了光洁的额头上……
完全不加掩饰的彷徨……无助……暴露无疑
“侯爷万福。”下人们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侯爷……”床边的侍女看着他有点发愣，竟忘了应该垂目低头。
像是被惊动了，男子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起来。气氛刹时就变了，冰冷的眸子里头出摄人的威严，淡淡地扫视一周，就让人觉得心被凉水浸透了一般。
意识到侍女眼神的异样，他抬手往自己的眼角抹去……
心不禁微微一震。
这、这是什么……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泪水……
是灼人的真实的泪。
他竟然也会有这种东西么！！？？
难道是因为那个梦吗！？
他不动声色地抹去泪痕，接过侍女奉上的手巾，起身，踱至窗边，随意地擦了擦额上的汗，便负手背对众人，掩饰着身体难耐的胀痛感。
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出。
半晌，“本侯适才是偶感微恙……已无大碍。此事就不要再提了……免得一些有心人为本侯挂心劳神。”他淡淡道，语气不容质疑。
“是。”
当下时局不稳，那些“有心人”为猜测时政动态，成日忙于琢磨、窥探朝臣的心思，捕风捉影，草木皆兵，无所不用其极。他素日里敏睿持重，即使泰山崩于前，尚且能岿然不动，面不改色。今夜他反常的失态若是叫府中的眼线传出去，恐怕会惹人猜忌，以为他是在睡梦中终于泄露了心机，搞出一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的言论来。
夜风吹来，凉意使他更加清醒了些，但胸口还是堵的发闷，通身难受的胀热。
“下去吧。”
“是。”下人们默默退出，只留下一名近侍。
玄武侯皱着眉头，思索起那个破了他的静心心经，让他不得安睡的怪梦来……
是魔魇？是邪魅？是有人试图一妖术扰他心境？……
他勾起嘴角冷笑。他才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若真有鬼神，那这些年他脚下的无数冤魂何不化作厉鬼来寻他呢？
也许是最近思虑过重了吧。
梦中的倩影忽浮上心头，却只有模糊的轮廓。他凝神，想辨清这女孩的容貌。那张脸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侯爷……”
思路被打断了，玄武侯不悦的回过身来。只见他的老管家魏众正站在门口畏惧的偷偷瞄着自己。
“恩？”玄武侯微微眯起眼睛。
“禀侯爷，宫内刚刚传出消息，说、说是……柳妃突然被贬了。”魏众小心地观察着主人的神色。
果然，一道寒光掠过玄武侯深不见底的眼睛。
“还有……线人来报，安亲王府的内苑深夜忽然走水，安亲王因此负伤。”
玄武侯蹙眉，思索着这两件事情的背后是否有什么联系。
“另外……”
怎么，还有事？玄武侯觉得身体的不适感平息了许多。
“府上巡视的侍卫说，芙蓉水榭有异常的动静……但侍卫们不敢擅自闯入查看……”
芙蓉水榭？怎么会是那里？
“恩。”玄武侯若有所思的哼了一声。今夜的怪事倒还真多啊……有意思。
“随我去芙蓉水榭走走吧。”他吩咐道，任近侍小心翼翼地给他披上外袍。不知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在召唤他去芙蓉水榭……反正这么多年了，也该去看看了。
“啊？可、可是，您不能……”老管家诧异地抬起头。
然而，他只看见一个镇定而威严的背影渐行渐远，以及夜风中飘转而去的衣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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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虚弱地侧躺在地上，湿衣服粘在身上有冷又难受，感觉竟像是经历过一次脱胎换骨似的，浑身不舒服。
不能睡，不能睡，她用残存的意识提醒自己，还完全不知道周围的状况呢。
他，他怎么不来救她……
朦朦胧胧中……
“咣铛！！……”金属的撞击声。
“吱呀……吱呀……”一重重铁门打开的声音。
许多整齐的脚步声。
……
感到有光照在自己身上，水蓝吃力的眼睛，一双脚落在自己眼前。她抬眼，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她这才完全放松了，一瞬间就像是虚脱了一样，昏了过去。
玄武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地上侧躺的女子，虽然灯笼的光昏黄幽暗，照不清晰，单丛轮廓的优美弧度来看这应该是个很美的女子。
是刺客？是盗贼？是探子？……但不管她是谁，她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玄武侯环视了这座守备森严的高墙大院，三道重铁铸成的大门也原封未动，就连他本人也是十几年未踏入过这个禁地了……她是怎么进来的，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他瞥了一眼一旁如临大敌的老管家。这老头大概是想起那个预言了，玄武侯心下厌恶起来，这老东西真以为他堂堂玄武侯的命运会被一个荒谬的预言所改变么！！？？
玄武侯对围着水蓝的一圈侍卫使了个眼色。
“哗！”水蓝感到自己又被凉水给浇了个透，她微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这双眼睛似乎能看到他心里去。她又欣喜，又疑惑。
“若虚哥？………”她用尽力气喃喃道，眼前又模糊起来……再次失去了知觉。
轻轻的一声唤，竟让玄武侯内心的最深处蓦地动了一下。
若虚……是个男子的名字吧，她还有同党么？他一挥手，一列侍卫四下散开搜寻起来。
他入神地注视着水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的头又开始发烫，那种难熬的胀痛感又回来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快把他的身体都挤破了。他感觉到了内心的隐隐震动，眼前这虚弱的身影竟让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痛不可抑制地曼延开来。
是她！是她！
他听见心中一个声音兴奋地说。
理智又让他不安。
他运功，凝神，调息，试图将这种复杂的感觉压制下去。
他静默了一会儿。
“ 带她到傍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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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醒醒，小姐，小姐……”
好吵，让她再睡会儿嘛……
“小姐，侯爷来看你了，快醒醒……”
猴爷？切，她还是唐僧呢。不管，校长来喊都没用，反正迟到也就是写检查，她在行……
…………
哎……终于安静了,再睡……
“别装了，大夫说你早该醒了。”冰冷的男声。
咦？？是他？？！！
水蓝懒懒的睁开眼睛，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若虚哥哥？？…………你、你怎么穿成这种样子？？？”
水蓝坐起来，打量着眼前这个和平时很不一样的人来。他的头发变长了，用红玉冠束起，一袭黑色绣金蟒的缎面长袍，腰间系玉带，佩翡翠和红色璎珞……他穿古装比以前居然还要帅啊！！！呵呵，应该就这个样子把他拖到学校去，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水蓝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惊喜的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伸手拽了拽他的头发，全然没发现旁边还有个小侍女正惊鄂地痴痴看着她。
水蓝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惊喜地绕着他走了一圈，又伸手拽了拽他的头发。“不是假发呀？？？那就是接的喽？？……哇，这接发技术真好，居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喂？哪个发型师做的？？？”
水蓝好奇的仰头看着他。
他只是沉默的回看她。
水蓝忽然意识到，从她起床到现在，这家伙还一句话都没讲过呢，一直用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她。
不安的感觉“倏”的笼上她的心。“喂————干吗不说话？”她求证似的伸手去摸他的脸。
“啪！！！”在她碰到他之前，他果断而敏捷的打开她的手。
水蓝的手腕火辣辣的疼。她诧异地望进对面那对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从来都不曾舍得这样对待她…………
一幕幕奇特的景象“霍霍”地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啊……对了……昨天晚上…………呼啸的波涛声仿佛又回响在水蓝的耳畔。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想不起来……
…………
“你是什么人？？”他淡淡地开口。刚刚见到这个女子时，他已经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子居然毫无手劲，竟是一点武功都没有。
水蓝楞住了。他、他说什么？？
………………
“回答，你是谁？”
她的若虚哥哥不是爱开玩笑的人啊！！！一些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不可能，不可能，她压抑着自己不要往那个方向想。
“嘿嘿……若虚哥……你不要闹了，一点也不好玩……”她干笑着，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又是若虚哥？她难道是把他当作另一个人了吗？或者，她根本就是在演戏？！不过，我就是留下她，陪她玩玩又何妨。
“ 我是玄武侯。”他注视着她，缓缓道。放眼天下，有几人会没听说过这个尊号？？！！
水蓝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怪名字，怎么会这样？？她细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来。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他嘴角的弧度……没错啊，她相信这张迷倒众生的脸绝对是世间仅有的。但……依稀有些不大对劲……这个人周身所散发的雍容华贵，与睥睨天下的孤傲气质的确是略胜龙若虚一筹……她对上他的眼睛，那片深不见底里蕴藏的冷冽让她的心一阵冰凉。不对，龙若虚的眼神只是冷漠，严厉，而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却是彻骨寒冰，凌厉逼人，带着邪意……甚至，暗藏杀机！！！不对！！！不对！！！她的若虚哥哥永远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水蓝的意识有点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头脑中呼之欲出。
她慌张的环视一周，刚才因为他的出现，她的眼睛里就只看见了他，竟忘了留意一下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镂空雕花的暗红色木床，藕合色的纱橱轻帐，精致的梨花木梳妆台，刻孔雀纹的铜镜，双面牡丹花画屏，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古装少女怯怯地望着自己……她有奔到窗口，朝外张望，原来她正处与一栋秀美的三层小楼中，向远处所能看到的全是大片的亭台楼阁，雕栏画栋，假山，翠竹，花草…………咦，总觉得好象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水蓝心中忽然一拧，又慌乱地跑回那座一人高的铜镜前。
“啊？？？！！！！”她不禁惊呼出声，彻底地蒙了。
这还是人吗？？
美成这样的简直就不像人了，像仙女呀。用惊艳也难以形容水蓝的感觉。
新月黛眉,灵动的大眼睛里凝聚着秋日的碧潭般的幽深，眼波流转间更是摄人魂魄，香腮雪肤，皓腕如月,脸颊上天然的玫瑰色让天边的晚霞也黯然失色，朱唇未启，先觉口齿清香……一袭淡粉色的及地纱衣，瀑布似的如云长发柔顺的披散着，未加修饰,越发称得她清丽脱俗，不沾人间烟火,如刚出水的芙蓉一般,仿佛随时会羽化飞仙……
天啊，这个仙女是谁？？？
水蓝惊愕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发现镜中的仙女也捂着连惊恐的看着自己。她眨了眨眼，仙女也眨了眨眼，她挥挥手，仙女也挥挥手……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人真的是她吗？？她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她和龙若虚一起被湖水卷走,染后便失去了意识.只是依稀听见有人在她的耳边召唤“回来……快回来……”
她获救了吗，还是……
“这是什么地方？”水蓝抬起头，习惯性的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玄武侯。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她唯一熟悉的便是那张脸了。
“南启国，洛城，玄武侯府。”玄武侯挑眉。昨夜没有能看清楚，今天一早刚刚见到她，即使是阅人无数，他也着实为这个女子的美貌而吃了一惊，好在被他掩饰了过去。看她这么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至少她本人是不会对他有什么威胁的。他要做的只是留住她，观察她。
南启国，南启国……水蓝觉得自己好象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
“娘，我们不要再留在南启国了好不好……我们不要再回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哭喊……
像是被牵动了脑海深处某些记忆，她的头骤然疼得欲裂开来，头脑中乱糟糟的，充斥着大量陌生的记忆，每一丝每一缕都纠缠着她的心……它们来的那样汹涌，使她不能思考，不能消化……
“现在是哪一年？”水蓝艰难地问
“南启天朝宣桓八年。”玄武侯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他越发起了兴味，这女子真是无一处不透着奇怪。
水蓝的头又轰地一下。她用仅剩的意识思索着，难道她真的穿越时空了，而且还穿越到另一个世界里？？？！！！那么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她是不是灵魂附在了现在的身体里？那她原来的身体在哪里？？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什么身份？？她和这个酷似龙若虚的玄武侯又是什么关系？？？她头脑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陌生的记忆？？？……
让她惊慌失措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第一次有了抓不住命运的恐惧感。她在现代的16年是那么的一帆风顺，生来就是水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受到几乎所有人的喜爱，身边时刻有龙若虚的保护，她学习成绩优异，而且将来会继承庞大的家族事业，她将会嫁给一个白马王子，她这一生应该是一个贤妻良母，也该是一个在商场上叱诧风云的董事长……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套，她现在正面对着怎样不可预知的未来……
还有……水蓝楞楞的看着玄武侯，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不是他，那么他又在哪里？？？……在哪里……
“那……我是谁？？？！！！……”水蓝只记得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剧烈的头痛夺去了她的意识。
…………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遇玄武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