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兮》落生生

3、第二章 湛紫(1) 呵呵

　　紫色，是种神秘的颜色，是诡异之色，属暗色，虽不喜与光为伴，却更是迷人，它也不似红色偶有凶兆，就在平淡之中给予色彩，朦朦胧胧，猜不透。
　　大概这就是他吧。一直一直，都在黑暗中生活，从来不曾离开。他阴冷，潮湿，暗无天日。但却从不曾背弃信条，背弃过她，从来什么事一个人独扛，她什么都看在眼里。她理解他，相信他，依靠他。他也确实让人觉得踏实，信任，仿若空气般可靠。
　　又回到那年冬天，记得那年的雪下得特别早，人们早早地穿上了棉祅，他们说，今年真冷啊。
　　是了。那是一天晚上，冬天的白昼总是输给黑夜，天很早就暗下来了。她绻缩在一个小角落里，没有人能看见她，她静静地望着天空，天空是黑色的，她一直这么认为。一片片薄薄的雪花被风吹舞，从她身旁飘过。她捧出手心，迎着雪沾在她脸上。没有寒冷，她感觉不到冷，似乎那冷是天生与她同在的。
　　啊!神呐!她是多么地喜欢这种冷啊!像沉寂了千年一样!她闭上眼眸，去聆听雪花的礼赞。
　　不知过了多父，雪花忽地停止了飞舞，但仍旧呼啸着。她睁开眼，映在她眼里的，是一片漆黑。黑色的衣，黑色的裤，黑色的鞋，还有黑色的发，唯有一件不是黑色的。她望着他,望进他的眼眸，波澜不惊，深邃见底。
　　他蹲下来，凝望着她，不暖不笑。她亦望着他，不暖不冷。忽然她感觉身子一高，整个世界放眼在她之下，她高兴地笑了，原来这世界是这样的。他怪怪地回望她，摆出一副"这有什么"的神情，越飞越高。
　　他紧紧地抱着她，似是她随时会掉落下去，再也找不回。然后，她灿烂地笑问他，绽放出她今生最美的笑容：你的眼眸为什么是紫色的
　　她们越飞越远，直至看不见背后灯火辉煌。云雾瞬间罩住了她们，前面一片迷茫。她抓得紧了紧，但前面突然漆黑空洞，她回头望向他，也是一片虚空，她害怕得大叫，眼洇就要夺眶而出。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盖住了她的，她仿佛抓住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死死狠狠地回应。“别怕，有我在。”然后，再安心地闭上了眼，即使黑暗，却熟悉，温暖。
　　“紫轩……”
　　蔚沾紧紧地回应她攥着的手指，在听到紫轩两个字后，又苦笑一下，原本柤叠的两只手有了间隙。
　　还是一如既往地想着他呢？明明知道机率太小了，却仍然不死心。丫头，你即使翻遍了整个世界，大概，他也已经……不在了。
　　蔚沾将眼眸从床上的少女移开。他忽然想起了今早紫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太像偶然，那个男人和紫轩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他抬头深深望了眼此刻安心沉睡地少女，叹了口气。迷底还是要慢慢解开的，而且那男人，紫光……拣拣，恐怕你要的答案马上就会揭晓了。
　　少女像是明了蔚沾此去的目的，紧握的手松开了，蔚沾得以逃开束缚，去一探究竟了。
　　蔚沾立于房门前，在进去前思沉片刻，随后又罩上了官方笑脸，敲门示意。
　　不见动静，略为疑惑。遂微立片刻后打开房门。门内并无异样，只见一人仰躺在大床上，似是睡眠。
　　来人并无半分惭愧，将手贴上胸前，笑脸迎迎，状是无害：“客人是否睡好？”
　　“你们都是这样善待客人的？”见来人大大方方地敞门而入，不经有些嗔怪。
　　“实在不好意思，客人。在下刚才敲过门，但见无人应达，怕客人受了害，所以……”
　　“行了，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有什么话要问我，有屁快放！”床上男子起身，赤裸的锁骨应声而出，彰显□□。
　　“客人真真粗口也。鄙人也不拐弯抹角了，客人您，可有见过紫轩大人？或者说，你的主人？”蔚沾官方的笑脸上多了点肃穆，还有神秘。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没有主人。”男子移眼看向客蔚沾，顺手拿起一件衣物，纯白的衣衫。然后，穿上。
　　“客人，你可知道此话的寓意？”
　　客人摆摆手。
　　“那将意味着你独门独户，无人庇护，随时有性命之忧。”蔚沾并未说完，欲言又止，直到客人穿带整齐，他才又悻悻接道：“说你有性命之忧，并不仅仅是因为你单身奋斗，且会受所有鬼族嘲笑，无人会帮助你，甚有之会灭了你。”
　　客人悠然坐于沙发上，抬眼望向站立之人。很有涵养，不愧是有门户之人。“难怪总有人来找我麻烦，原来如此。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说完眼睛愤然瞪着他。
　　啊呀，小愤青一个。是还没过完青春期吗蔚沾微微回视客人，淡淡染着笑意。
　　“你来这里，不是只为了提醒我性命堪忧吧？”
　　“客人好眼力。公主殿下正在休息，但我想她定会来问你，关于你的，昨天的紫光。”蔚沾的蓝眸泛光，急待答案出炉，又隐忍着。
　　“我，我是真的不知晓。她，公主肯定认错人了，什么紫轩，我压根没听过。而且，我什么都不知。”说完，他偏了脑袋想起昨天的怀中余温，又想着自己的话怎么多起来，睑上由红转黑，好不讨喜。
　　蔚沾望着沙发上的人，暗自猜想，他说不定是被主人给予初拥后，便被抛弃了。但谁会既吸光了他的血，又多此一举地给予他初拥，让他变为鬼族？还有那紫光，他也是见过紫轩的光芒的，似是似非……如果真是紫轩干的，那留下他是有原因的吧，毕竟，那次他的损伤可不小。
　　“那么，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蔚沾眼中蓝光泛滥，精明无比。
　　“哼。什么交易？”他又冷漠起来。
　　“绝无坏处。其一，你可以我族门身份来去自由，并还可得我族门庇佑，我想你还不想早死，况你初拥后，估计无人教导，少不了吃苦头，对你来说，真真益处多。其二，对于我们来说，你有和紫轩微妙的联系，对公主殿下也有好处。两全其美，而且你还可以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怎么样？”蔚沾无害笑笑，并无忧虑。
　　妈的。铁定了我会答应。我还真……答应了。反正现下此处最是安全，何不暂时居下？
　　“好，这交易，我受了。”
　　蔚沾再度深弯腰。“替公主殿下谢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