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群星在眼前 ...
-
群星在眼前连成一片，互相汇集成一条银河，璀璨得要命。我想起了加百列今天带着的水晶项链，一块块细小的结晶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女人们需要这种首饰来存托自己的高贵美丽，只是有些时候却会恰得起反，往往是宝石的光芒盖过了自己。
天界的女天使们很喜欢地狱的黑玛瑙，他们觉得戴在自己白白嫩嫩的皮肤上会有种特别的妖娆。只是女人们不知道这些漂亮的小东西往往是下阶天使们用生命和自己的作为天使的荣耀所换来的。地狱和天堂不允许有往来，少数的魔族商人会诱惑天使去与他们进行等价交换。我在作为能天使的时候碰到过这样一个商人，他将自己的眼睛奉献给了大恶魔来交换几粒血滴石，听了他的经历我觉得可怜便买了那块小石头，后来加百列喜欢便给了她，只是那小石头被展示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最终沦为女人成堆的珠宝中的一件，在用光明换来的前提下它只能呆在一个方形小盒子中看着自己的光彩逐渐暗淡。
我不知道天堂这样的秩序是否就是神所说的“平等”只是如今的上三级天使可以驱使天马，巨龙，甚至稀有的天空船，而中三级和下三级的天使们连普通的马车都拥有不了。
这样的天界我以淡漠的神情看了整整几个世纪。
曾经的路西菲尔也是被神遗弃的孩子，只是因为出生时耶稣的一句预言——“Lucifer，HowfallesttheefromtheHeaven…(路西法，你如此由苍穹而降)。”
那时候每次仰望第七天的云层，都觉得像是隔着几个光年般遥远，泛着金色圣光而翻滚的巨云是我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的精神支柱。我曾发誓有生之年要登上那片土地，美丽而繁华的圣地亚特，高大的创世山，神和众天使所居住的圣殿···如今的我得到了自己所梦想的一切，甚至远远超越了当时做梦都想不到的权利。只是心里却空空的。收养我的老天使，那时候的邻家小妹妹，爱笑的酒店老板，好客的街坊们···在岁月长河中或者是已经离去，或者是干脆没了消息。
神说：我以我的仁慈拯救着所有濒临绝望的人，而你只是一个执行者。
神说：世间所有的生物都是我的孩子，我将对他们施以绝对的公平。
神说：路西菲尔，你要舍弃你的过去，你的生命从作为我的右手这刻才真正开始。
胸前的黑色羽毛吊坠在夜风中飘动着，我伸手将它握在掌心。多少年没有这种空荡荡的感觉了？只是因为米迦勒不在了吗？想到小孩儿，我不禁失笑，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灯红酒绿的厮混，没了老爹管着肯定开心到不行吧？！
我摇了摇手边的高脚杯，眼下是天界的首都圣地亚特繁盛到让人如临梦幻的夜景。我爱这座城市，爱这里的所有人，只是我无力拯救他们，不管是即将离去梅塔特隆还是已经离去的米迦勒。
“路西菲尔殿下？”
天使军的第一统帅萨麦尔站在身后轻呼我的名字，他微屈着身体，棕色的卷发披在肩头，灯光下像是一个从歌舞剧中走出的魔法师。
我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对他展露嘴角：“怎么了？”
萨麦尔凑近我的耳侧说：“殿下，伊甸园出了些问题。”
眉头皱起：“什么问题？”
萨麦尔的声音压得更加低了，像是从喉咙中直接传出。他说：“莉莉丝逃走了。”
我一惊：“怎么回事？”
萨麦尔扫了一眼人群，示意我去阳台说话。我点了点头，和拉斐尔打了个招呼便走向梅塔特隆家那个大到离奇的半圆型白色阳台。冷风拂过发梢，吹醒刚刚还懒趴趴的脑神经，我扯着萨麦尔的衣袖开始询问。
“莉莉丝在和亚当交合的时候不满意体位。”
“那亚当就无法制服她？！”
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虽说在天界施行男女平等，但这么多年还没有一对夫妻因为体位的问题发生破裂的，这亚当到底是不是男人！？
萨麦尔摇了摇头：“因为加百列殿下否定了神用男人肋骨造女人的方法，所以我和梅塔特隆用了造亚当的泥土创造了莉莉丝，所以从本质上说他们是真正的平等。”
又是加百列，这个小女孩儿就不能给我省点儿心吗···
萨麦尔在我思索的时候又加了块石头：“莉莉丝借用了神的力量逃出了伊甸园，现在正在红海一带，神对这件事很生气，您看···”
“活捉她，”我对萨麦尔说：“捉住她后交给我处理，你们抓紧时间再造一个女人，这次一定要用亚当的肋骨而且万万要瞒着加百列，神那边我会对他解释。”
话说完后萨麦尔与我对视半刻，眸子中满是崇拜的亮光。他重重点了点头说：“谨遵吩咐。”然后退出了阳台。
在他离开后我终于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奶奶的，充大爷这种事儿还真不是人干的···神那边儿到底要怎么和他套套近乎啊！！！？？
其实当初创造莉莉丝的时候我还特地夸了梅塔特隆一阵，“不愧是天国第一风流宰相，美女见多了审美就是高了不止一个档儿~”，莉莉丝作为亚当的妻子连我看都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那小细腰小胳膊腿儿的，放在天使里都是极品，有一阵儿我还怀疑是梅塔特隆公权私用准备以后到了人界好寻欢作乐呢~这么一看他还真够呛能驯服得了这位不差于加百列的主儿。
几天后萨麦尔真给我把莉莉丝带回来了，小女孩儿不大倔劲儿倒和米迦勒如出一辙。我打量着面前那对儿贼亮贼亮的大眼睛心里有些不忍，起身走过去想给她松开身上的绳索。
莉莉丝见我走来立刻像小老鼠似的可劲儿往后退，边退着嘴里还骂着“天界的走狗”“别靠近我”之类的。搞得加百列在一旁直鼓掌。
我不理她，站起身对莉莉丝说：“好，我不过去。”然后手指在控制一打绳索自动解开在地板上摊成几个圈。莉莉丝有些诧异的望着我，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小鼻子一哼说：“你有病吗？！”
这下不止加百列，连在一旁的乌列尔和梅塔特隆几个都笑得前仰后合的。我那个汗颜啊···怎么总是干些出力不好讨的事儿！？想我费了多大口舌和神请求让他饶恕这个小丫头。
对莉莉丝勾起嘴角露出一脸“坏叔叔”的标准微笑，我走进她身边蹲下说：“小丫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这么说话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莉莉丝皱着鼻子摆出一副特不屑的样儿说：“就你？你连亚当都不如！”
嗨呦喂嗨呦喂！！？？我比你那个X无能的老公绝对高上了不止一个档儿好不好！！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笑：“咱们有的时间来比较，不过现在我有事回头收拾你~”随后我吩咐了侍女长带小丫头去换身行头，转身把一屋子人来看好戏的人都推了出去。明明都是炽天使还瞎显摆自己那几对破翅膀，不就是比别人多上了层色吗！？也不觉得丢人！
加百列被我撵得老大不乐意了，撅着嘴巴非要和莉莉丝讨论讨论“新女权主义”什么的。这家伙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等等。”
脚刚刚踏出门边呢，莉莉丝在身后叫住我：“你叫什么？”
我有些挫败，满脸黑线的去看门外几位，脸上的表情明摆着是“你们没告诉她我是谁啊？”谁知道这几个货动作难得一致，同时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莉莉丝鸡窝般的红毛有些疲惫的笑道：“我叫路西菲尔，是这里的天使长。”
说实话我觉得那天那样儿对莉莉丝真挺怂的，直到几千年后的一次魔王聚会莉莉丝喝多了，她偎依在我胸前，媚眼直抛的对我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
我傻子一样摇了摇头。
莉莉丝低声的轻笑：“傻瓜，就是你第一次告诉我你是谁的那次。”
我实话实说的对她讲，我一直觉得我那时候挺挫的啊···她笑得更深了，笑着笑着就变得有些苦涩，她伸手在我脸上掐了一把说：“我的魔王殿下，您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我有魅力吗？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痛处心里相当怀疑，有魅力为什么神会抛弃我？为什么天界会抛弃我？为什么米迦勒会抛弃我？
后来我想，或许我真的是太老了，总是在怀念自己还能炫耀的过去。如果时光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年多好。那时候的米迦勒还只是个孩子，“炽天使五人组”都还在，神还愿意对我微笑。阳光下，我还能摸着莉莉丝的头告诉他我是谁···只是现在看来它们早已化为了指间沙，怎么握都握不住，我能做的就只剩下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