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梦》千夜公主

25、卷一·二十五·隐忍 我看着皇后

　　自小产后，我便很少出门院，只是在房里安静的养着身子。王爷虽常常来看我，但在我这儿呆的时间却越来越少。倒不是因为小产才冷落了我，而是朝中似乎有了什么乱子，王爷同皇上分忧，能回府上的时间却是少了许多。我耐着性子，倒也一直不出门。一来是按照太医的话，要把身子养好才能再为王爷添子嗣。二来入秋风大，我又刚刚小产，也实在不应该再这样的天气出门。太医说若是受了凉，那会落下病根，对我身子也不好。

　　“王妃，有贵客。”门被打开了，流疏对我匆匆行了礼，然后便到了床旁边扶我下床。

　　“别麻烦了。”皇后娘娘身着金丝披风，上面还绣着凤凰。她只带了一个宫女同她来，就是上次帮我打点车的迎春。

　　“皇后娘娘金安。”流疏搀扶着我同皇后行了礼。

　　“本宫过了这么些时日才来看王妃，王妃心里莫怪罪了本宫。”

　　“臣妾怎敢这样想。娘娘千金之躯却委屈到府上来看臣妾，臣妾心存感激，已是娘娘对臣妾的恩赐。”

　　“王妃身子可好许多了？本宫看刘太医这些日子给王妃的汤药里面多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谢娘娘关心，臣妾身子有御医调理着，这戏日子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不宜吹风，这才一直呆在屋子里面没出去。”

　　“王妃心里可介意？”早有别的奴婢为皇后娘娘搬来了椅子，又斟了茶。

　　“臣妾不懂娘娘的意思。”

　　“王妃心里可介意小产的事情？”

　　我看着皇后娘娘，一时之间不知道她有什么用意，也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妥当。虽然娘娘几番来看我，又说把我当自家人，可是在王府与宫中这些都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的地方来说，她贵为皇后娘娘的地位，只会让我说话更小心，不敢真心托付于其。

　　“本宫只是好奇王妃的反应。”

　　“恕臣妾愚笨，臣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照理来说，任何没了孩子的人都会生气，都会想要揪出那个杀了孩子的人。可本宫瞧王妃似乎没有这样的心思，只是安静的养着身子。”

　　我何尝不想要揪出杀了孩子的人！只是……只是流疏说极对，小不忍则乱大谋。能在宫中养人的人不多。我不过是王爷的女眷，说报仇，若是连对方的来历都不清楚岂不是儿戏。若是没有十足是的把握，我没有办法做什么，也不能做什么。更何况，后来我仔细思量过，即使是皇上都会有在这个朝中动不了的人，更何况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提点，我也知道这些不适宜同皇后娘娘说。

　　“臣妾信任王爷，知道王爷定不会放过此人。”

　　“那如果本宫告诉你，这个人是王爷也无法碰的人呢？”皇后娘娘眉毛一挑，虽然喝着茶，但眼神却从未离开我。

　　“那么还请皇上同娘娘为九王府主持公道。”

　　“王妃……”皇后娘娘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迎春。迎春点了点头，然后命屋里其它的婢女退下。“真不知道应说王妃天真，还是应说王妃不信任本宫。”

　　“臣妾惶恐，不敢不信任娘娘。”

　　“你不用惶恐，本宫也知道，要信任一人不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本宫来，也不是要与你讨论信任本宫与否的问题。本宫想要告诉你的事，你小产的仇，不是皇上或者王爷能够帮助你的。其实有的时候想想，男人因为朝中的关系，也是挺无奈的。有些事情，只能我们女人自己动手。”皇后娘娘把茶杯递给迎春，定定地看着我。

　　“还请娘娘指点臣妾。”

　　“指点是说不上，本宫毕竟是皇后，所代表的也是皇上的言行。本宫只能告诉你坐这件事的人是谁，至于怎么做，那就不是本宫能管，也不是本宫会想要知道的事情。”

　　“娘娘请说。”

　　“做这件事情的人，乃是前朝丞相，如今的辅国大臣，侧妃的爹爹连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