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梦》千夜公主

23、卷一·二十三·失去 御医出去了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身边坐的是闭着双眼握着我的手的王爷，还有忧心忡忡守在一边的御医。我觉得十分难受，想要出声，却发现在自己的声音勉强。

　　“王爷……”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干涩。

　　“你醒了！”他听到我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然后转头。“御医！”

　　御医立刻过来，然后帮我把脉。

　　“回王爷，王妃身子现在已无大碍，重要的就是日后的调理。臣已经开了药方，稍后会交给流疏姑娘。也劳烦王爷，从今往后，王妃的药都要注意着。还有这次的事情……臣会查清楚，到时再向皇上同王爷禀报。臣先回宫同皇上皇后禀报王妃的情况。”

　　“你退下吧。”

　　“臣告退。”

　　御医出去了以后，王爷还是握着我的手。他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的悲伤，可在其中似乎又有几丝愤怒。他沉默了好久，他不说话，我亦不开口。房间里面相当的明亮，我这一昏过去，已是早晨。

　　“流疏在外面候着，要不要我叫她进来服侍你？”

　　“轩，你可守了我一夜吗？”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叹了一口气。

　　“珞樱……”他口气沉重。“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看着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刚刚御医不是说，我身子已无大碍了吗？既无大碍，那便是孩子也没事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会忽然没了？我只是看着王爷，然后忽然，眼泪就这样不能克制的流下来。我的心忽然好痛，除了低声哭泣，我再无法其他。

　　“珞樱，我们还会有的。”他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们还会有的。现下还是你的身子最重要。”

　　“为什么？轩，告诉我，为什么？”

　　“珞樱，你切勿激动，这样对你的身子极是不好。你刚刚小产，身子虚弱，定是要好好保养。御医说了，若不好好调理，以后不能有孩子不说，身子只怕会落下病根。”

　　“告诉我，好吗？”

　　“你在宫中喝的那碗汤药，并不是安胎药，而是打胎药。”他的声音似乎平静，但是我却听出了其中的愤恨。何止是王爷，我的心，也是那样的痛，那样的恨！若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只怕只会责怪自己，可如今，原来是那碗汤药。有人存心要我孩子的命！“皇上已经命刘太医去查这件事情，但对外的说法仍是你体虚而小产。”

　　我看着他，除了任眼泪流下，完全无法开口。

　　他伸出手，轻轻地抹去了我的眼泪。他的表情无奈却又悲痛。但我二人之间除了哀伤，此刻已什么都不剩。就这样，莫约一刻之久，王爷打破了沉默。

　　“珞樱，你多睡会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轩，你会告诉我吧？你会告诉我，杀了我孩儿的人是谁？”我抓着他的手，不知为何，这一刻我迫切的需要他的诺言。我心中隐隐约约有这什么一样的感觉，从我有孕起始，至皇后娘娘来拜访，至我孩儿离开之前；我心中隐约有某个模糊的想法，可是却又抓不住什么。

　　“珞樱，请你相信我，我不会放过那个人，不管他是谁。我定不会放过。”他的眼神坚定，说着话的时候青筋都跳了出来。我能感受他的愤怒。我不知道王爷的形式作风，我只知道，若此刻我是他的敌人，我会害怕。

　　兴许是我露出了害怕的眼神，王爷眼神很快转温柔，声音安抚而平静。

　　“歇息吧。我唤流疏近来伺候你。”

　　“轩！”在王爷要转身离开之前，我抓住了他的手。“我……对不起。”

　　“何须道歉？我知道你同我一样伤痛，只是，我们都要好好面对。”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