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梦》千夜公主

13、卷一·十三·流疏 “方才王妃

　　“方才王妃不应该那么做的。”流疏遣散了帮她敷药的婢女们，把门关上，转过身对我说。

　　“若是不树立我的威严，从此只怕别人都当她为正妃了。”

　　“王妃是正妃这件事情，已属实事。更何况，王爷不在时，帮忙王爷掌管事务的，是王妃。王勃，梁嫂还有王爷的亲信官允也只听王妃的号令。就算王妃没有侧妃的气焰，这府上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把侧妃当成正妃。何况，侧妃嚣张跋扈，府上的人一定也看在眼里。今日，若是她对付王妃而王妃不还手，大家只会更加心疼王妃，只觉得王妃宽容大量，以后情况只会对侧妃更加不利。可王妃这么一出手，只怕是要吃苦了。”

　　“流疏？”

　　“王妃这些日子来，心思有了一些，气焰高了不少，只可惜行事还是不够细密谨慎。王妃莫忘皇后娘娘同您说过的话。”流疏提点着。

　　“皇后娘娘说，吃亏才是真的赢了。”

　　“是啊，我的好王妃，今个儿您可没有吃到亏啊。表面上，你是胜了。即树立了王妃的威严，又惩罚了不服气你的侧妃。事事都如意了，流疏这一巴掌，也没算白挨，可不是吗？”

　　“可是……可是……”流疏这么一说，我似乎又觉得我错了。

　　“侧妃若是派个信去家里说一声，或者是更糟糕的，她直接一哭二闹的跑回娘家，到时候会如何呢？她爹爹只怕是不肯罢休，事情到时候弄到了皇上那儿，王爷也摆着难做人。最重要的，自此之后，就怕王爷有一段时间是不能来王妃这儿了。这是轻判，若真重判，也可能王妃就此都见不着王爷几面了。”流疏看我沉默着不说话，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不过，皇上王爷都是明眼人。流疏能想到的，他们想必早就能预见，王妃不必太过担心。”

　　“流疏，今日辛苦你为了挡了那巴掌。”

　　“王妃又何必如此见外？流疏已经发誓一生只效忠于王妃，这是是奴婢份内的事情。”

　　“可是……我不明白。为何你愿意帮助我？”

　　“不瞒王妃，效忠于王妃的确并非奴婢本愿。奴婢本想要早日受到得以出宫的恩惠，离开皇宫这是非之地。所以奴婢自进宫起那日，处处行事小心。奴婢运气不错，跟了一个会处事的嬷嬷，终是跟她学了许多宫中之道。也许奴婢天生奴才命，深得主子的心意，后来调到了皇后娘娘身边，在皇后娘娘的殿里做事。侍奉皇后娘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单是要会猜测主子的心意，更是要在正确的时候装什么都不知道。皇后娘娘能做到而且保住这个职位，后面的牺牲当然不止如此。虽然日子不容易，可想着每年都有宫女因为恩惠而出宫，为了这个，奴婢也总是等待着机会。可在王妃出嫁的几个月前，奴婢不小心打翻了从天朝国而来皇上赐给皇后娘娘的茶壶。皇上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看皇后娘娘了，那茶壶对皇后娘娘珍贵万分，当时奴婢就已经明白，奴婢再也不可能出宫了。之后，奴婢便被指派当作王妃的陪嫁宫女之一。”

　　“那流疏，你现在还想要出宫吗？虽然这只是府上，但以王爷的地位，还有着府中的各种，只怕，也没有比皇宫好到哪里。”

　　“奴婢深知已远离家乡，想要回去，谈何容易？更何况，这儿非比在家乡，公主以前好歹是公主，若是真的批准放一个宫女出宫，恐怕还是可行的。可现在公主已是王妃，依附在王爷身上。流疏已经决定此身效忠王妃，便会谨守承诺，除非王妃不需要流疏，否则奴婢今生将伴王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