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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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
我走进梵刹古舍，不出所料梵天在修行。旁边的悟心也在打坐，不过听到是我他还是偷偷睁眼眨了两下眼睛。
我回他一个微笑，然后用眼神示意他不专心小心他师尊生气。
他吐吐舌头，这才闭上眼睛。
“参禅不专，虚有其表又有何意义？”那边厢他那个严肃的师尊果然已经觉察了这边的互动，睁开眼带着几分责备的口吻质问悟心。
悟心自知过失，连忙诚惶诚恐地向他告罪。
梵天尤其犀利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挥手让他今日不必打坐，去洗心岩静心一日。
对于等同渡假的惩罚，悟心自然乐不思蜀。他面上愁眉苦脸地恭声应是，转过身便满面春风地跑了。
溜得简直比兔子还快。
梵天瞪着他的背影，半晌叹了一声，低头默默无语。
我趁机做到梵天身旁，看着他沉肃地面孔笑道：“你总是狠不下心。那小子最近愈发娇惯了。”
梵天抹过头来冲我苦笑，“对他，吾又能如何。”
我拍拍他，心下有些可怜他现在的处境，不禁黯然。
悟心，也是个邪灵。
不过与我不同，悟心只有半个邪灵的血统。
他的父亲是梵天唯一也是最看重的师弟。
发生的故事很老套且没新意，师弟初次下山爱上了山下清泉里的邪灵。从此天天徘徊清泉边流连忘返。
这样的故事开头在灭境时有发生，根本不足为奇。但遗憾的是，那个邪灵并没有爱上师弟。
事实上邪灵当时已有夫君，她的夫君是灭境的游离侠客，二人夫妻和顺、生活美满。故而，对于师弟的纠缠迷恋自然不假辞色甚至刻意躲避。可惜师弟一心执迷不悟，一天天形容憔悴下去，最后竟茶不思饭不想。
梵天见师弟如此，自然是心急如焚。想要帮扶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一日，他悄悄跟随师弟到清泉边，眼见师弟与一邪灵拉拉扯扯。惊怒交加的他自以为邪灵勾引了他的师弟，顿时想也不想出手斩杀了邪灵。
大梵圣掌
灭境邪灵谈之色变的一掌威力如何，这里已无需多加赘述。清泉里的邪灵当场毙命，师弟眼见心爱之人因自己被师兄亲手打死，一时受不住刺激也自断筋脉而亡。临死前，师弟将一切和盘托出，梵天闻之大悔，却已是悔之晚矣。
等邪灵夫君赶回时，妻子尸体横亘清泉之上，染红整片无声流动的水域。可怜那男人连悲伤都来不及就当场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事后，辅天看过他的尸体后说是刺激太大，暴毙。
邪灵只留下一个儿子，三岁，就是悟心。
梵天一直对悟心抱有浓浓的愧疚之心。所以，即使悟心整日偷懒耍赖，对佛法半点无心也无，梵天也只装作不见，每每偏心，小惩大诫。
这一切，若不是上一次姐姐论道失利后我回头再访梵天。恐怕，我至死也不会知道。
梵天今天似乎心事重重，他率先站起身要我陪他出去走走。我从善如流地走在他身边，一路从正厅逛到后院。
后院是一片青松古亭，巨石飞瀑。
梵天带我绕过松林，松林里枯叶堆砌，野草丛生。不时能看见几只松树从枯叶上飞窜过去，蓬松的尾巴摇晃着消失在野草灌木后面，继而彻底消失不见。
我纵身跃上最高的那棵古松，选了个绝佳的位置。松针颤动间，可以轻松欣赏瀑布奔流而下冲刷下面水潭巨石，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静静听了一会，身下树枝蓦然一沉。转眼，果然，是梵天。
“你还在自责当年的事？”我问他，不喜看他终日为此事紧锁愁眉。总觉得，他该是意气风发、睥睨世间的。
“若不是吾当日冲动，悟心也不会。。。”
不远处，悟心四仰八叉躺在一块岩石上，像只翻着肚皮小憩的。。。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