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长安千年》格雷斯

8、上花轿 走一步算一

　　装晕！这是此时连玉秋唯一能想到的方法。说做就做，就在小满和其他人一起朝他们冲过来时，连玉秋适时地晕倒在地。
　　不管小满和其他人怎么呼唤，连玉秋打定主意不睁开眼。就在她这样想时，她觉得自己忽然被人抱起，对方宽厚的手掌握在她的肩上，是谁？
　　“程禄，快去请大夫来。记住从侧门进出，不要让二少爷和老夫人知道。”连玉秋感觉到头顶传来了陌生男子的声音。
　　“是，大少爷！”小厮程禄答道。
　　是刚才那个冒失的大少爷！连玉秋紧闭着双眼，任由对方将她抱进屋里。她被放在床上不一会儿，大夫就来了。大夫把完脉，又将连玉秋的眼皮翻开看了看，转头对那男子说：“小姐不碍事，许是刚才受了刺激，一时晕厥过去了，待我略施几针，小姐便能醒来。”
　　“有劳大夫了。”男子回礼。
　　就在大夫刚扎下两针之后，受不了疼的连玉秋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小姐醒了。”小满兴奋地喊道。
　　“新娘子，你好点了吗？”那男子走上前来，带着几分怒气地问道。
　　连玉秋还对刚才的事情有点后怕，恐惧地望着男子，本能地向内缩了缩身子。
　　“如果好了，就赶快起来梳妆打扮！媒婆呢？”男子问道。
　　“大人，小的在这儿。”刚才偷溜去厨房贪吃的王媒婆赶忙上前答道。
　　“你在这儿好好守着，直到把小姐送上花轿，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之日，误了吉时我惟你是问！”男子大声说道。
　　“是、是、大人！”媒婆点头称是。
　　“程禄，你送完大夫，就在小姐房外候着，以防小姐又做出什么翻墙的稀奇事！”男子说完即拂袖而去。
　　待男子出去后，连玉秋连忙舒了口气，转头看见小满那欲言又止、气鼓鼓的样子，连玉秋终于忍不住说道：“小满，你有什么话就说。再憋下去小心把肚子撑破了。”
　　小满看了看旁边的媒婆，说道：“王妈妈，可否请您在外稍候一刻，小满我有几句话想跟小姐说。”
　　“行，姑娘，但你可得快点，这误了吉时，可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王媒婆叮嘱道，快步走出了房门。
　　待房门关上，小满转头对连玉秋说道：“小姐，我不是怕肚子被撑破才说的。本来我是下人，不应该说主子的不是。可为了小姐好，有些话小满是不得不说了。小满想问小姐刚才是准备逃婚吗？”看到连玉秋不说话，小满又继续说道：“不管小姐是不是真的准备逃婚，还是小满猜错了。小满都想请小姐再考虑一下。且不说您的婚事都是老爷、夫人早就说定了的，也不论小姐您是否真心喜欢表少爷、愿不愿意嫁给他，可现如今老爷和夫人都不在世了，咱们洛阳老家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只有姨夫人、表少爷可以投靠。小姐是金枝玉叶，身子娇贵，不比男子可在外打拼。小姐若要背弃这门婚事，离开这里，您又能去哪儿呢？可如果小姐真觉得委屈，决计要离开，那小满没二话，一定追随小姐、顾您周全。只求小姐不要舍弃小满，只身离开。”说完，小满砰的一声跪在连玉秋的面前。
　　连玉秋赶忙下床扶起了小满，说道：“你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又不是不要你了。你先起来，让我好好想想。”
　　小满的话让连玉秋不由地开始重新思考：是啊!离开这里，我又能去哪儿呢？我本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如今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错位的时空中。能不能回去，怎样才能回去，现在的我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倒不如先暂留此地，等将来有机会再走也不迟。可眼下这个婚我到底是结还是不结呢？
　　小满看连玉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的，煞是着急：“小姐！小姐！您还在想什么啊？这马上就到吉时了，去还是留，您到底给句痛快话啊！”
　　连玉秋说：“小满，帮我整理一下头饰与妆容。把媒婆叫进来吧！”说罢，她走到铜镜前坐下。此刻的她已决定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满笑着说道：“是，小姐！”小满又仔细梳理了连玉秋乱掉的发髻，重新给她抹粉、画眉点唇、涂胭脂，插上头饰，最后还不忘拂去了衣物上沾染的灰尘，待一切弄好，她才把媒婆请了进来。
　　媒婆走进来，满脸堆笑着说道：“小姐真是天仙下凡，美貌异常，今后必将得到公子的专宠。请容老身为小姐盖上红盖头。”
　　连玉秋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默许了。当她的眼前被这一抹血色遮住时，她忽然莫名地感到心头一冷，她不知道当她走出这里之后，前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只能任由小满和媒婆两人乐呵呵地搀扶着她走出房门，直到走进花轿。
　　“新娘子上花轿了！”媒婆高声喊道。
　　随着一声“起轿——”，锣鼓声、唢呐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