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长安千年》格雷斯

5、牡丹园里 如牡丹一般

　　当连玉秋再次醒来，时间已是晌午了。初夏的太阳照得人昏昏欲睡。
　　吃过午饭，此时的连玉秋百无聊赖地倚在窗边。
　　“小姐，我陪你到花园里坐坐吧！”小满看出了连玉秋的无聊。
　　“好啊！好啊！这几天都躺在床上，我闷都快闷死了。”连玉秋一下来了精神。“你带路，我不知道这么大的地方该怎么走。”连玉秋跟着小满走了很远来到西边的一处牡丹花园里。
　　“牡丹不愧是唐朝的国花。”连玉秋一眼望过去，近一百个平方米的花园里长满了竞相开放的牡丹，虽说都是牡丹，但每一株牡丹却有着其独有的姿态与风情。
　　连玉秋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觉得自己仿佛漫步在花的海洋中，一时竟没了方向。
　　“你们表少爷很喜欢牡丹吗？”连玉秋赞叹地问小满。
　　“我也不太清楚，听其他下人说这是死去的大少奶奶命人种的。”
　　“死去的大少奶奶？”
　　“是的，听府里的其他下人说这位夫人生前生的十分美丽，有着倾国倾城之貌。”
　　“这么美啊？那她是怎么死的？”
　　“听说大少奶奶生完小少爷后血流不止，当天就死了。”
　　“那这个小孩挺可怜的，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连玉秋有点惋惜。
　　“才不是呐！大家都说是小少爷是煞星转世，一出生便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她们胡说！女人产后大出血是由于产前保健没做到位或产后胎盘处理不当等多种原因造成的，跟小孩没关系的。他们怎么能怪小孩子？”连玉秋一向对于这种中伤女性的谬论持一种深恶痛绝的态度。
　　“小姐，你怎么会知道女人生孩子的事，这不都是稳婆才晓得的事吗？”小满张着小嘴，惊讶地望着连玉秋。
　　“呃，我是因为……”连玉秋有点尴尬地笑道，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有一次看电视上的妇科医生讲的吧？那小满肯定要问电视是什么？妇科医生又是干什么的？于是她只好以“我是从书上看的”来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俩继续朝前走去，穿过一扇圆形木门，走过一段石子铺就的小路之后，眼前出现一个很大的池塘，池中心的八角亭。
　　“小姐，我们去亭中歇息一下吧！”
　　“也好，我也走热了。”
　　连玉秋与小满坐在亭中不久，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型曼妙、凹凸有致的女子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朝她们这边走来。
　　在夕阳的余辉中，连玉秋渐渐地看清了女子的容貌：一张精致的鹅蛋脸、青黛点的眉细而长、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小巧鼻梁下的红唇微微张开。高高的发髻两侧插着簪步摇，加上身上穿的那件绣着大片牡丹花的高腰束胸紧身衣裙无声地散发出年轻妖娆的气息。
　　“好表妹，身子近日可好些？”那名女子走进亭中说道。
　　“好了很多。谢谢！请问您是？”
　　“表妹不记得我了？也难怪！前两天我去看你时你正在病中，自然没人告诉你了。我是你大表哥程千里的妻子！我姓沈名紫烟。”女子浅笑道。
　　“沈紫烟？‘日照香炉生紫烟’，真是好名字！”连玉秋称赞道。
　　“谢谢夸奖！没想到妹妹也知道李太白的诗，家父正是借用《望庐山瀑布》中的诗句为我起此名。二弟称呼我为‘嫂子’，现在你尚未嫁给二弟，你就先称呼我为‘姐姐’吧。”
　　“那今后我就叫你紫烟姐姐吧！您就叫我玉秋！这样更亲切些。”
　　“好！玉秋！我昨天听二弟说你的病还没完全好妥，过去发生的很多事情你都不记得了，是这样的吗？”
　　“是，是不记得了。”连玉秋回答的有些迟疑。
　　“那就不好办了，母亲大人急着让二弟与你尽快完婚！”
　　“啊？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急呢？”
　　“母亲大人的身体近年来越来越差了，尤其是今年更加虚弱。”
　　“程思齐的母亲怎么了？得了什么病吗？”
　　“是陈年痼疾发作，大夫说怕是治不好了。”紫烟叹了口气，又说道：“因此，她老人家希望能早日看到二弟成家立业，也好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紫烟姐姐，我——”连玉秋苦笑一声，低着头不说话。
　　“看我这话说得太直了，都把你说害羞了。好妹妹，别见怪。”
　　“那行，你先回去休息，我还要去看看母亲大人。”紫烟准备要走。
　　“我跟你一起去吧！到这里很多天了，我也没去看看老夫人。”连玉秋觉得尽管对方不是自己的姨母，但自己暂时住在这里，受到他们的照顾，理应去看望一下病人，表达一番谢意也是应该的，说不定还可以见机推掉这门强加于她的婚事。
　　“那好，咱们一起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