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是福》生活无奈

11、来龙去脉 第十一章来

　　第十一章来龙去脉
　　刁嬷嬷见徐家娘子气极败坏地拉着春娘和翠花走了,骂了一句道：“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回头见厨房里的婆子们在叽叽喳喳的议论，便说道：“瞧今晚折腾的，大伙儿都散了吧，天也不早了，回房休息吧！”婆子们见手里的活计都做完了，便跟刁嬷嬷打了声招呼就各自散开回家了。

　　平姐儿见自己的盘子、碟子还有许多没洗完，拉长了一张脸生着闷气，要知道这些盘子、碟子是她和春娘、翠花三个人负责洗的，现在可好，她们两个人跟着徐家娘子跑了，这些的活又没干完，这可怎么办啊！

　　艾嬷嬷见平姐儿苦着一张脸在那儿洗着盘子、碟子，看周围也没什么要做得了，一个人又无聊得很，便搬了张小凳子到平姐儿旁边坐下，帮着平姐儿洗涮。

　　平姐儿见了艾嬷嬷给自己帮忙有心推辞，但自己确实对这么多的盘碟无能为力,忙谢道：“艾嬷嬷你真是好人，谢谢你愿意给我帮忙。”

　　艾嬷嬷笑着看了会儿平姐儿，才又回道：“我也没帮你什么，就是一、两盆破碗罢了！有什么好谢的。”

　　平姐儿摇头说道：“我说的不至是那个，还有刚刚春娘和翠花的事，无论事情发展如何，都要谢谢嬷嬷你了。”

　　“我可没那么大功夫帮你，不过是她们两个说的太难听了，我听着心里不舒服，你也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艾嬷嬷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地道。

　　平姐儿听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埋头擦洗着似乎怎么洗也洗不完的碗碟，艾嬷嬷洗了一会儿就觉得烦了，甩了甩手对平姐儿说道：“哎哟，以前洗好几盆子碗碟都不觉得烦，现在可好，没一会儿就腻歪了。好了，我看你也别洗了，你今晚已经洗了不少了，再洗下去，只怕连手都要
　　不得了，等明天再让那两个偷懒不干活的丫头洗吧！万事有我替你兜着。”

　　平姐儿想了想，看了下还有整整一大盆子没洗完的碗碟，觉得自己实在是洗不下去了，便点了点头道：“那我听嬷嬷你的，谢谢嬷嬷你肯帮我，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也没什么，小事一桩罢了，你也快回去吧。”

　　“那好吧，嬷嬷你不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今晚要守夜，你自个回去吧！”

　　平姐儿也不勉强，摇头晃脑地回了厨房边的小房间，她这样的粗使丫头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的，只能够和其它五个粗使丫头住在一起，因着房间并不算大，六人睡的也都是大通铺来着，这样也能节省下许多空间。

　　平姐儿回到房间的时候，有三个已经回了房，其中两个十八岁的春花和桂花过几天的契约就要到期了，她们的爹娘已经帮她们找好了夫家，就等她们过几天回家出嫁了，所以她们现正在床上就着油灯微弱的灯光缝制出嫁时要穿的衣服。
　　坐在她们旁边还有一个算是粗使丫头里最漂亮的香草正在用一小块花得实在不能再花的铜镜自恋地照着，也不知道她用那块照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铜镜看什么。

　　环视了房间一周，平姐儿发现除了她们，就还有春娘和翠花没回房了，也不知道她们在徐家娘子那儿怎么样了。

　　平姐儿觉得徐家娘子这些日子表现得都太过偏袒春娘和翠花了，也不知会不会惩罚她们，想了半天，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摇了摇头平姐儿就不想了。

　　正巧春花正在绣着鸳鸯，发现油灯的灯光忽明忽暗，便抬头看了眼放在瘸腿桌子上的油灯，发现灯芯已经快烧完了，正想站起身来更换，一眼就看见了呆头呆脑地站在门口联想篇篇的平姐儿，便打趣地说道：“你这呆子，原来看你那么机灵地应对那罗老厨子的刁难,想着你是个能干的。没成想相处久了,这才发现你就是个迷糊性子，把大家都给骗得团团转。”

　　一边的翠花听了也附和道:“这我可举双手赞成，你们是不知道。有一次，我叫她帮我拿点儿鸡蛋，你们猜她给我拿了什么，竟然拿了一个碗给我，当时可把我给笑死了。”

　　平姐儿听着她们的打趣，不依地辩解道：“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那次原本我只是想着拿个碗装上鸡蛋再递给你的，没成想半路想起来朱厨子吩咐的肉还没切完，一着急紧张最后倒是把鸡蛋给忘了拿了。”

　　“哟，那要照你这么说，你每次呆呆的样子都表示你在想事情啰，那你刚刚在想些什么呢？那么入神。”春花边用竹签挑着油灯灯芯边笑着问道。

　　平姐儿闻言,左右望了望,嘟着嘴小声说道:“还不是刚才春娘和翠花的事情，哎，别跟我说你们不知道，说出去也没人信。不过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肯定是被徐家娘子罚了。哼，她们活该，明明是个新来的小丫头，却嚣张成那样，也怪不得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被嬷嬷们听到。”闻言，照着铜镜的香草放下铜镜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道。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怪就怪春娘和翠花站错了边，不然也不会让嬷嬷们挑刺的。”桂花边用针线缝着衣服边说道。

　　“这什么站错边不站错边的，我怎么听不明白，桂花姐你别卖弄了，说给我听听好吧。”平姐儿一脸好奇地问道。

　　桂花见平姐儿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极大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便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是刚来的，还不知道这厨房里的纷争，现在的厨房除了厨子们就没有一个正经管事的娘子。”

　　春花听了桂花的话也接过了话茬道：“没错，你别看这徐家娘子整天对着咱们呼呼喝喝的，可她也就只能管管我们，那些个有些老黄历的嬷嬷们，她是根本不敢去管的。”

　　平姐儿适时地提问道：“为什么？我看徐家娘子挺厉害的呀！这厨房里的人不也挺听她话的吗？”

　　桂花和春花互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道：“你个呆子，平日看你顶机灵的一个人，这会儿这些个小事反而看不透了。你是不知道这徐家娘子是前些年大姑娘配给咱们掌柜的，原来她可是大姑娘身边的红人，现在又是咱们的掌柜的娘子。那些个嬷嬷们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是，可要真说起来，这徐家娘子根本什么也不是。”

　　“没错，你没见平时要是像刁嬷嬷和艾嬷嬷这样资历深的，徐家娘子根本就管不了吗？也没胆子去管，要知道这刁嬷嬷和艾嬷嬷在这福满楼可是干了三十几年了，连掌柜的都要让给她们几分薄面，听说是她六七岁的时候就在这儿了，连大姑娘也是她们看着长大的。这徐家娘子就是再厉害也管不了呀！”春花接腔道。

　　平姐儿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就怪不得这刁嬷嬷和艾嬷嬷敢和徐家娘子呛声了，还让徐家娘子在那么多人面前没脸。”

　　桂花闻言，摇头道：“这事可没那么简单，因着这徐家娘子根本就不是大姑娘正正经经提出来的，这刁嬷嬷和艾嬷嬷心里早就不服气了。特别是这刁嬷嬷，本来按着资力、能力她都是这厨房里的一把手，就等着被大姑娘抬成管家娘子了，没成想杀出个徐家娘子来，要是我我也不甘心。这次春娘和翠花的事只怕是两人明争暗斗的结果罢了。”

　　“那要照两位姐姐这么说的话，今晚这春娘和翠花岂不是这刁嬷嬷和徐家娘子的争斗里的棋子，那她们也太倒霉了。”平姐儿摇头可惜道。

　　听了平姐儿这话，香草忙反驳道：“那你也不瞧瞧她们平日里的行事作派，就是没有刁嬷嬷和徐家娘子这事，她们迟早也是要吃些苦头的。看她们这次回来，还敢不敢那么嚣张。”香草的话一说完，在场的众人也不得不点头。

　　平姐儿看着在场的三位姐姐豪不掩饰着对春娘和翠花的不喜，就知道她们两人平日里做人有多么失败。
　　不过要说这春娘还真是个奇葩，就因为这春香和她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春字，对着春香就从来没有好脸色，活似春香做了不做该做事，冒犯了她。她也不想想，把这春香得罪了，不连带着也把和春香感情甚好的桂花也得罪了嘛！至于这香草嘛，和春娘倒是没多大关系，是这香草心眼儿小，又最是爱美，她不过是顺嘴跟翠花说了句‘香草的铜镜都长满了锈，什么也看不清了’，让香草不小心听到了，把她给记恨上了罢了。
　　但也是春娘和翠花不会做人，才会让平姐儿捡了个现成的便宜，三言两语就和这春香几个混熟了，让她们几个一直对她多有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