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照(网王同人)》烟色

4、第 4 章 幸村精市看

　　幸村精市看着静立在病房窗边似乎出神了半天的同伴，状若无事地开口问道：“ 网球部最近还好吗？”

　　“还好。”真田弦一郎看着他，一贯沉稳地回答，“不过刚过了地区比赛，大家似乎都松懈了，但是切原的状态很好。嗯。。。。。。文太郎似乎碰见瓶颈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有莲二帮他分析问题，而且那家伙除了吃，一向也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大家都等你回来呢，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幸村笑道：“那就好，网球部有你在，我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了。不用担心我，不过是术后疗养观察阶段，没什么要紧的。秋季的关东区域赛，我应该能出席的。对了，青学那边怎么样？手冢和越前回来了吗？”

　　“嗯，手冢可能要在德国呆久一点，据说也是复建方面的事情。至于越前，全美少年明星巡回表演赛结束了，大约就会回来了。”

　　幸村笑道：“这次的巡回表演赛似乎声势浩大啊，搞得挺热闹的呢，在网球界掀起了不小的风潮。听说还通过欧洲青少年网联方面邀请了不少人，说起来以迹部在欧洲那边的名气，应该也被邀请了吧？”

　　真田点头，“嗯，不过迹部拒绝了，说像耍猴一样的表演不符合他大爷的美学，就把让小孩子们好好享受一回出风头的感觉。”

　　想到迹部抚着眼角泪痣，得意洋洋不屑一顾的说这种话的样子，又想起越前叫迹部“猴子山大王”的样子，幸村忍不住笑了，“可真像他的作风啊。”

　　看着病床上笑不可抑的朋友，真田刚硬的五官也微微柔和了下来。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话题渐渐又冷了下来。真田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淡淡望着窗外，似乎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今日屡屡的心不在焉。这在总也稳重精密如高科技仪器一般运转的真田弦一郎身上，实在是罕见的事情。幸村看着同伴，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略微觉得些不妥。

　　幸村想了良久，终于忍不住，犹豫地开口：“真田。。。。。。你和鬼堂院桑。。。。。。”说着，总觉得有点儿别扭，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只是很中规中矩地问，“你。。。。。。没事吧？”

　　真田弦一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幸村，微微皱了眉，“你也听说了？谁这么多嘴？”。看着同伴略微复杂担忧的眼神，又道：“没事，你好好静养，别瞎担心。我们不就像你和柳生家的小姐差不多。你觉得能有什么事？”

　　听着那本该沉稳淡定的声音里露出的略微烦躁的意味，幸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但到底哪里不对，又一时想不太明白。斟酌了一下，方说：“嗯，也不全一样，我和柳生家的事不过是随便一说的玩笑，并没有确定什么。倒是你们，毕竟是从小就有婚约的，不好儿戏。你这是拿定主意了？真要改婚约？而且这也算换汤不换药吧？不是鬼堂院桑，就是她妹妹。弦一郎。。。。。。你这是。。。。。。”

　　真田烦躁地揉了揉眉头，别过脸去没有看幸村，“别听他们瞎说，什么婚约不婚约的。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幸村这次倒真是彻底诧异了，弦一郎一向是不屑于这种家族操纵和小儿女关系的，平日虽然也不会愿意主动去提，但这样抵触和烦躁，却也绝对不会。这种不稳定的情绪，到底为何而来，他完全摸不着头脑。难道说真是大家都长大了？开始意识到男女之间微妙的感情了么？

　　真田走后许久，幸村还在想他临走前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精市，你觉得尤佳，是个怎样的人？”
　　在他的记忆里，弦一郎从不曾主动提起过他那位未婚妻的名字，仿佛对生命中莫名其妙却理所当然地多出来的那个女孩子几乎就是视而不见的。

　　鬼堂院尤佳么？幸村精市本以为会想上许久，也超脱不出那一张玩偶一样永远乖巧的带着三分微笑的脸，可认真想起来，记忆的大门，却突然敞开了以往紧闭下遮掩住的角落。

　　六岁的幸村精市，在难得偶尔参加的本家宴会上，偷偷跑了。花园的角落里，两个小女孩正在聊天，一个说：“尤佳，你再不好好努力，可就不止是弦一郎要瞧不上你了哟，小心真田爷爷也不让你做他家的媳妇了。”穿和服的小女孩笑微微地，漫不经心道：“怎么会？只要我还是鬼堂院家合法的独生女，只要我外公家族和真田家的关系和影响力不变，那么真田家的媳妇，就像鬼堂院家的女婿一样，恐怕也是不会变的。这与我是什么样的人，关系不大。”

　　当年似懂非懂的话语，幸村精市不知怎的记下了，日后渐渐长大明白了其中一些瓜葛，一时想起，惊心于那少女的透彻。这么多年，若有似无地观察过，下意识地疏远着，可真要问起鬼堂院尤佳是什么样的人。。。。。。却像空气一样稀薄，怎么也说不清楚。。。。。。这么多年了，再仔细想，除了那孩童时无意的一句话，似乎都再想不出她到底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又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