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将来 蜀墓迷云》风仁喵狼

48、第十四章 无题

　　闷油瓶浑身都已经紧绷起来，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没有任何触碰我的意思，他知道接下来我会怎样。
　　这就是一场交易，双方都要兑现自己的承诺。他低声道：“吴邪，不要这样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这样对他，还是这样对自己。
　　我平静地看着他，口中淡淡道：“自己把药丸塞进去，□□给我看。”我是希望他答应，还是希望他拒绝呢，我到底想干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了，我只晓得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我在挣扎着延长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这种屈辱的姿势，这种屈辱的行动。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样一个结果。

　　闷油瓶望着我沉沉道：“□□我不会，药我自己放。”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放抗和犹豫。他在完成交易中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无关其他。

　　听到这句话，我几乎咬紧牙关才没有让自己情绪失控。闷油瓶，你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反抗呢。如果现在的人不是我，你也会这样说这样做么？
　　他从我手里拿过药丸，在我的注视下，慢慢地调整呼吸，准备将其塞入体内。脸上没有没有一丝羞涩和其他感情，他在尽职尽责地交易，等待着从我这里获取他需要的信息。他的目光越过我，望向窗外浓浓的黑暗，看不到一丝波澜。他根本就不想看我，至始至终，他一眼都没有看过我。

　　看了他这个样子，我的心中一恸，整个人突然软弱起来，像是小伎俩被识破的熊孩子，再也没有一丝兴趣和精力去进行余下的花招，我轻轻地将他身体放平，退后一步，站到了床下，有点茫然道：“小哥，你还是明天跟我走吧。”
　　闷油瓶猛地收回了目光，直直地看着我，目光非常地冷。我活该被他这样看，这个交易简直就是商业欺诈。我被他看得不寒而栗。没有任何话可以辩解。在他的目光的笼罩下，感觉自己全身赤裸，羞愧不已，仿佛那个被男人压在身下屈辱着的人，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手机就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突然响起，我想挂了它，但是一看号码，我立即就接了，电话里面是老痒的声音，他坏笑道：“吴。。。吴邪你做生意果然是不亏的。你小子便宜占够了嘴巴还乖。”
　　“我操，你他妈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是不是在我家安窃听器了。”我怒吼，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老痒，结果他竟然安全无事地又是短信又是电话。
　　“我。。。我的手机窃听又。。。又摄像。”老痒结巴着“我打电话来就。。。就是叫你们把它扔远点。。。”
　　“你他妈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我怒道“干嘛把这个东西留这里，我他妈还以为你被抓走了！！。”
　　“唉。。唉。。其他不多说了。你。。。你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他。。。一定要带他。。。他过来。哑巴张。是可靠的。”老痒那边主动挂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正要给闷油瓶解释，就看闷油瓶坐起身，冷冷地看着我道：“吴邪，你变了。”

　　我有很多话想辩解，但实际上，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老痒的手机扔到了门外，然后回身沉沉道：“是变了些，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闷油瓶没有理我，一件一件地开始穿衣服。我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在穿好了最后一件衣服以后，他头也不回地准备转身离去。
　　“小哥，我们不交易了，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冲他的背影道。
　　闷油瓶顿了顿，但是依然拉开了门准备走。
　　“你不是要救陈文锦么。”我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吧。”
　　闷油瓶猛地回身，瞪大眼睛望着我，我很少有地看到他吃惊。这个难道竟然是他一个巨大的秘密么？我心里再次一痛。我一直有点天真地希望，他对我的冷淡只是为了我的病。但是我再一次错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轻轻道：“跟我走吧，有人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楼下就停着老痒他们的车，我们一前一后坐到了后排，前面两个人就是送我过来的人，看样子，他们早就知道我会带闷油瓶下来，从送我过来后，一直就等再那里了吧。
　　路上我给他讲述了我所知道的和看到的，其实我手里的信息并不多，我知道老痒有意隐瞒，这样闷油瓶才有理由见他。虽然车上是老痒的人，但是我还是不避讳的告诉闷油瓶，他们到底说了多少，有多少是真实的我也不知道。
　　闷油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听我讲述，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受不了这种氛围，但是现在，我也非常安静地坐在旁边，很多问题在我脑海中闪现，某一个时刻，我觉得老痒，也是不可信的。这种完全无助的状况，反而让我冷静了下来，我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也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接下来，得靠我自己了。
　　中途，我们换了车，我有点吃惊，下车地方，居然我已经完全不认识了，下车才发现，现在已经到了郊外，老痒的两个伙计站得远远地抽烟，似乎在给我们交谈的时间。现在的闷油瓶根本就没有被我拉拢过来，如果现在带到我们的老巢，他要是反水了，我们死得更惨。我苦笑，老痒他妈的最近三年到底在干嘛，变得如此有算计。
　　既然老痒答应了我救出了小花，那么我就必须拉拢到闷油瓶。这个就是一个交易。无关友谊。
　　春天的晚风里面夹杂了一些甜甜的味道，如果不是此种情况，我会觉得和小哥站在这里，又是一副值得记忆的画面，但是奇了个怪的，最近和小哥的相处总是在环境暧昧气氛尴尬的情况下。
　　“小哥”我站在他身后，轻轻道：“你想问我什么，就问吧。”
　　闷油瓶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我想起了上次在草垛上的他。
　　我陪着他沉默，没有再开口，我知道老痒会给我足够的时间，直到我说服他。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闷油瓶终于开口道：
　　“吴邪，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对于他会提出的问题，其实，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他也很清楚我没有什么再能告诉他的了。但是这个问题，但是它的出现，让我有点惊喜。可以说潜意识里我在等待这个我觉得不可能发生的疑问。
　　“因为我想带你回家。”我的声音有点颤抖，为什么真话说出来，那么让人恐惧，难道这个就是大家互相欺骗的原因么。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也并不想去揣测，经历了很多事以后，我逐渐明白，有些事，真的没有办法强求，有些结果，你只能靠等待。我们又陷入了沉默。我竟然觉得这种沉默有一丝奇妙的惬意。
　　很久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我可以看到远处烟头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吴邪。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突然间，闷油瓶转过头来，看着我慢慢道“等我解决完了以前的事情，我会告诉你我在做什么的。”说完他往车边走去。
　　我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这个，能算是他的一个承诺么？我嘴角向上的傻裂开了嘴。，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