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犹未熟》彩婆子

2、第1章

　　第一章

　　“小禄啊，去把中饭给你严大哥送去，一会儿菜就凉了。”
　　“知道了，娘，这就去。”提起装着饭菜的食盒，我应声道。
　　穿越到这儿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我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根踞目前的了解，这儿是一个古代世界，这里人的言行穿着都与电视上演的古装片差不多。而乔小禄，也就是我，现在则居住在一个叫乔家庄的村子里。
　　从落水被救到现在，我已经前前后后吃了李庸医不下十几帖药了，可所谓“受惊失忆”的毛病还是毫不见好。小禄家境贫寒，二钱银子一副的药自是不能长吃，乔大娘见我还是记不起落水前的事，一日叹着气对我说：“小禄，这药咱们先停了吧。唉，以前的事，娘和你姐姐慢慢再说与你。”
　　见着乔大娘一点也不怀疑我的身份，我不由放下心来，毕竟被人当作“怪力鬼神”的滋味恐怕不好受吧。平日里又收敛行迹，处处小心留神与人相处，与以前那个纯朴天真的小禄相比到是相差不多。只是像那些纺线浣纱、针绣缝补的女工活，我是一样也来不了。乔大娘见我是怎么也搞不定这些，不由说：“这孩子，女工做不得，以后怎么找人家啊。看看你小福姐，唉，你平日里只知道淘气，上次洗衣还能落水。”
　　原来这小禄也本是个不善女工的，这可帮我掩饰了不少马脚，听乔大娘这么说，我就装得很是无辜地撒娇给糊弄过去。慢慢地大家都知道我做事粗手粗脚的毛病了，大娘平时也只让我干干一些送家什，采买东西的零活，像我现在要做的每日固定工作，就是给在村西蒙学教书的严大哥送饭。

　　“严大哥，严大哥，我娘叫我给你送饭来了，你快吃吧。”
　　咦？书院里没人吗，怎么门是开的。
　　自已进屋先打开食盒看看，菜好好的，一滴汤汁都没洒出来，白莹莹的米饭还冒着热气，看来我还是蛮有当送外卖小妹的天赋的。
　　“小禄吧，你把菜放桌上就好了，我一会儿再吃。对了，替我谢谢大娘，一直麻烦她给我准备饭食。”从里屋掀帘出来一个白衣书生。
　　虽然早己不是第一次见严晋，但是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快了几分。星眸皓目，眉梢间自带着一段风流神采；身形修长，举手投足掩不住的出尘清逸。这个严晋啊，这等相貌要是生在现在，一定比有些什么“偶像明星”更能让一干少女尖叫。可是在这个娱乐业极不发达的时代，严晋只能以书生的身份谋取功名。
　　“严大哥，这有什么好谢的呢，你教村里孩子读书不收钱，我们提供饭食是应该。倒是你快来吃饭吧，上次就是你读书入迷饿了一天的肚子。”我知道他一介书生，寒窗苦读，自是想有朝一日封侯拜相，再加上马上就要秋试了，平日他更是刻苦。
　　“好，小禄，我这就吃饭。”严晋对我笶笑，一幅“从善如流”的模样。
　　又把我当小孩子了。虽然知道我这个小禄的身份是一个十七岁的村姑，但是我还是不习惯严晋这般像是对一个宠溺的小妹妹说话的口气。要知道我都28了，比这位严同学还要大上3岁呢。
　　“怎么了，又不说话了？一起吃点吧”
　　我猛然回神，抬头一看，只见严晋温和的也看着我，边把一双筷子递给我。
　　“不了，不了，我回家吃去。”我嘴上急忙推辞，可是手却不由自住的接过递来的筷子。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好，日常能有个鸡蛋做的菜就已经很好了，肉菜更是稀罕，而这村里民风纯朴，对义务教书的严晋的伙食是特别重视，村中各户都集了钱，虽说不是山珍海味，但每日饭菜都会有荤腥。这样的饭菜对来自物质生活毫不匮乏的我，是有着很大的诱惑力的，结果就是我嘴上说不吃，但是手却快了一步把筷子接了过来。
　　严晋看着我这尴尬的行为，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小禄，快吃吧，大娘做了这么多的菜，我一人又吃不了，还是请你帮帮忙。”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的能，只好厚着脸皮说：“看在严大哥你平素对我不错的份上，就帮帮你吧。”
　　这下严晋干脆笑出了声：“小禄，没事，你知道严大哥一向欢迎你帮忙。”
　　这个严晋，对别人就是一副中规中距的老实君子样，偏偏对我却常常开玩笑。什么“一向欢迎”，不就是说我常在这里蹭饭嘛。蹭饭又如何，反正是你开口请我吃的，再说你一个人又吃不完。想及此，我理直气壮地瞪视严晋，看你要拿我如何。
　　“哈哈，我没说不让你吃啊，你就别再瞪我了。”哪知严晋很不给面子的笑得更厉害了，“你知道吗，小禄。每次你给我送饭时的眼神，都让我很怀疑假如不开口留你吃饭，你会不会让我血溅当场。”
　　我大窘，难道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正在面红耳赤时，严晋突然止住笑声，轻轻地说道：“小禄，我永远欢迎你来。”
　　我还道他还在讽刺我，正想反唇相讥一番，可是抬头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呆呆地望着那双明目。
　　“小禄……我想……”
　　“严大哥，我要走了，我娘还等着呢。”不等严晋说完话，我以“夺路而逃”的状态离开了书院。虽说小禄只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少女，但我可不是了，严晋的话没说完，但他那眼神分明告诉了我……

　　“小禄，你是不是又在书院吃过饭了，说了多少次了，别去烦扰你严大哥，他是要读书的……”
　　娘见我回来，就开始“教育”我。但我心中反复回想的却是严晋的眼神，怎么办？装傻？拒绝？可是为什么自己也是有着心动。这心动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呢。也许是那天雨后和他一起上山看到他的笑脸时，也许是每日送饭后接过他递的筷子时，也许更早，也许……其实自己实际上不早已知道严晋的心意了吗，从那些温柔的眼神里了解的还不够吗。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装着毫无察觉罢了，因为我真的不想再尝那份伤心了，如果他说出口，我是要拒绝的，所以，这份心动……
　　“小禄，听见了吗，我和你说话呢。以后不要再留在书院吃饭了，哎，你这孩子，说了多少边都不听，老是……”
　　“我知道了娘，我不会再去书院了。”这份心动还是让我埋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