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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释然 一小队显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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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静止的时间不知何时缓缓恢复了流动,北宸凤呼吸渐渐平缓,但依然没有松手的迹象,紧紧箍着水御天,脸埋在他的肩上。
“城主……” 水御天迟疑着开口,想安慰悲痛难抑的北宸凤,不料,一转脸却看到了木然伫立的月天骄。 “天骄!” 他顿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喊出口,直直望着月天骄神情复杂的眼睛,下一句话却堵在了喉头。
“抱歉,打扰了!” 月天骄转身就走。
短短五个字好像剑芒射向水御天,穿过皮肤,直刺入心。
月天骄虽自小反叛不羁,但内心的情感却是简单而纯粹的,这是第一次在他的眼内看见情绪如此千回百转,讶异、怀疑、悲伤、痛苦、气愤、委屈……水御天一下子乱了方寸。
“对不起,城主。” 委婉地拉开环抱自己的双臂,水御天向着北宸凤颔首致礼,朝着枫林外月天骄消失的背影方向飞跑追去。此刻,没有什么比向月天骄解释清楚更重要的了。
这时的北宸凤已慢慢调整了心绪,听到月天骄冷淡的一句话,又见水御天匆匆离去,心中已明白了几分,也不加阻止。
水御天追出后院不见月天骄的身影,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夜已深至此了, “羽柝,见到天骄么?” 追到前庭他与羽柝迎面碰上。
“天骄哥哥?” 羽柝拽着手里嫩黄的小花,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刚才我看到他去后院了。”
“那有没有看到他出来后去了哪里?”
“不知道。” 羽柝摇摇头,他刚才一直在专心地摘花既没注意时间也没注意月天骄已经出来了。
“恩,” 水御天看到他手里掉落下来几粒花,替他捡起来,“这是?”
“这是刚刚摘的桂花,我想存起来给庭主做桂花酿。” 羽柝小心地合拢手掌,一脸期待和兴奋。
水御天心中又是一动,熟悉的词语,在自己曾经意识茫然的时候,他的耳边也传来过这个词,那是月天骄的声音。
“已经那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水御天温和地嘱咐羽柝,向门口走去,他要立刻找到月天骄。
枫庭原本就处于人烟罕至的郊外,夜深后此地更是冷清,水御天径直走出大门,沿着路去寻找月天骄的身影。
路上荒无人迹,路面有些昏暗不明。
这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形下月天骄离开自己的身边,水御天有些无措,他们彼此间从未有过怀疑和猜忌,但适才一幕任谁目睹都难免误会。似乎体会到月天骄此刻的心情,水御天的心一阵揪痛起来,令他无法冷静。
一心寻觅的人忘记了自己病弱之躯,也顾不上急火攻心对身体的损害,更没有听到不远处密集而短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愈来愈近、愈来愈清晰,水御天终于意识到有问题,正环顾左右找寻躲避之处,冷不防被斜插出来的人猛地抓住肩膀一提,身体连同那人一起甩上民居的屋顶。
“嘘——” 月天骄一手捂住水御天的嘴,一手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嘴前,接着将人按低身体。
看到近在眼前的月天骄,水御天转惊为喜,但又顿时警觉起来,伏下身,顺着月天骄的视线观察起脚步声的由来。
一小队显然精心伪装过的黑衣人在夜色下安静而快速的行动着,从他们行进的路线延续来看,他们的目的地显然便是枫庭。
几乎同时意识到这一点,水御天与月天骄相互对望了一眼,等脚步声行远,
“他们是什么人?去枫庭做什么?” 月天骄抢先开了口。
“那些人看样子不是外族,但难保不与我们有关。”
“难道是冲着北宸凤去的?”
水御天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也不排除这里的官员与人勾结。” 他说的人自然是指突厥。
月天骄点点头,“回去看看便知。” 说完就将水御天带到地面,拔腿向返回的方向走去。
“天骄。” 看着眼前身影,水御天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出来的目的。
“什么?” 月天骄停下脚步,回头。
“我和城主……” 一时间水御天不知找怎样的措辞来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
月天骄走回来,对上那双焦急的目光,盯视片刻,蓦得上前一把拥住人,“不用解释,我信你。”
水御天在他坚实的拥抱中点头无言。
“我是有过怀疑,甚至愤怒,不过只仅仅一瞬,” 月天骄放低声音柔声说道,“因为,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水御天抬起双手猛地捧住说话之人的脸庞,深深吻上前去。此情此景,任何言语都显苍白。
枫庭外,黑影晃动。
密集有序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下,继而分成两队向两边散开,很快那群黑衣人便将整个庭院包围在其中,然后留下一部分人在原地,余者都翻入了低矮外墙,潜入了院中。
院外寥寥无几的人在门口把风,这个时候院中的人必定都在沉睡中,进得院中的黑衣人只要摸清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在这里,任务就算完成了。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有想到有人正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尾随而至的水御天和月天骄并未打草惊蛇,而是隐蔽在不远的角落中观察这行人的动向。
枫庭内,潜入的黑衣人聚集耳语了一番就散开四处寻找目标去了,人影很快向各个方向匿迹在夜色中。
此时的前庭自然无人,又确定了后院枫林中没有人,搜寻的范围逐渐缩小,目标渐渐锁定院中的几处精致厢房。这几间厢房内都是漆黑一片,只有最大的一间屋子里还亮着烛火,据他们揣测这应该是庭院主人的居所。包围圈慢慢向着有光亮的屋子围拢,几名黑衣人俯在门缝外窥视,其中一人点开了纸窗一角,不过令他们失望和诧异的是,屋内空无一人,于是立刻回到其他的厢房前,一一窥探,但里面同样漆黑一片无法判定,正在他们准备向这些屋内投放迷香以便于偷偷进入再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冷不防地在这些人身旁响起。
“不知诸位深夜来访我枫庭,有何贵干!” 披着月光的北宸凤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忙于动作的一行人,不过他的突然出现,把这些专心做事的人几乎吓去了两魂六魄。
“你们是奉谁之命来此的?” 北宸凤见那些只留一魂一魄的几人不说话,悠悠背起双手,继续道。
“我们是来抓捕要犯。” 终于有人开口。出发前他们便被告知枫庭的主人武功高深莫测,又听传闻说他之前闯入突厥营地如入无人之境,单枪匹马便将整个营地杀得片甲不留,口口相传更是把北宸凤的武功说得神乎其神,而此时看这人的模样,应该就是他没错。见他不慌不忙的神情,这些人只觉头皮发麻,想了个拙劣的借口。
“大半夜的来抓捕要犯?原来你们是捕快?”
“我们是知府……” 那人刚想把知府名号抬出来以正来历,立即被另个人拦下了,不过还是没逃过北宸凤的耳朵。
“那么来这枫庭你们要抓的要犯便是我了?不过本座一向行得正坐得直,不知抓我是何罪名?” 北宸凤摊开手,这个动作在那群黑衣人眼中,却被认为是欲阻拦他们的去路,个个都忘记了自己也身怀武功,惊得倒吸口气向后退去半步。
“要犯不是你,不过我们不方便透露,既然今夜查下来这里没有可疑的人,我们就告辞了。”
“不送。” 北宸凤收起手,侧过身让开路。既然这些人来自官府,那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快这些人就撤出了枫庭,连同门外把风的几人,逃也似得离开了。
庭外躲在暗处的水御天和月天骄见此突变的情形大概猜出了几分内里,忍不住对视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