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天堂的火鸟

3、第3章

　　四处一片混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周围，我感觉自己躺在湖水上，身下的水流缓慢但却坚定地冲刷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躺在湖面上竟然不会沉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会在，周围一片静悄悄，什么声音都没有，这种安静对我而言却是最可怕的。我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我就是想大声的喊叫，仿佛这样可以宣泄我内心的恐惧。“啊~~~~~”我用尽身上的力气想喊出来，结果出来的只是不成声调的“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停止那徒劳的“喊叫”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发现自己对此一点记忆都没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来自于哪里。每当要想起点什么时，头就会像被念了“紧箍咒”般疼痛。“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呀鲁冰花，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是谁在唱歌？明明是第一次听到，却又那么的熟悉，令我有种想哭的感觉。不知不觉间，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还越流越多，怎么都停不下来。我连忙用拭去眼泪，却发现原本托着的我湖泊不见了，我立刻爬了起来，向那歌声的方向的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墨绿色衣服的孩童站在那里，低低的唱着。原本应该天真无邪的脸庞却有着不合年龄的老成。特别是他的眼睛，有一种慑人心魄的感觉。他的瞳仁很特别，一只是绿色，一只却是紫色的，感觉好像波斯猫一样。但他的眼神却有如此的忧伤让人看了心疼，那眼神太复杂，既有不和年龄的老成，又有历尽尘世的沧桑，而你却又能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混浊，那种如婴儿般纯洁的眼神让你不知道忧郁、沧桑、纯洁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那孩童走得飞快，明明刚才还在我附近一眨眼就已走出很远。我急急忙忙地追上去，也顾不上这样可能会有危险。毕竟在这么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什么人都没有突然出现一个低龄幼童，从理性上来讲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幼童越走越快，我在后面拼命的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就在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之时，突然眼前出现一道白光……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那声音的主人。无奈外面的光线太亮，刺得我一下子睁不开眼，只能用手抚在额头。一抬手，却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全身的骨头像被拆散了一样，顿时动弹不得。
　　那声音的主人见我动弹不得立刻把手上的药放在一边，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我想开口说谢谢，蠕动着嘴唇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你的喉咙受伤了不能开口说话，来先把药喝了。”少年温柔的话语令我一阵感动。虽然我的大脑一片一片空白，对发生在身边的事一无所知，但眼前的少年令我觉得生活仍是美好的。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却很会照顾人，身上的绷带一定也是他帮我缠的吧！想到我曾经和他有过肢体上的“亲密接触”我的脸不禁一红。“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少年注意到我的脸红红的还以为我在发烧，忙放下药碗，把手抚到我的额上。那一刻，我们离得很近，近到连他脸上的毛细孔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少年的皮肤很白很滑，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柳叶眉，杏仁眼，林珑鼻，樱桃嘴，这些用来形容女子的词汇放在他身上十分的贴切，那细致的五官，精巧的脸庞，若身为女子那就是一祸国殃民的尤物。当然，他是我的恩人，想当然打死我也不会说他像女人的，何况，他虽长得女性化，但眉宇间又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让人觉得和他认识或是说他像女人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我知道，他呼出气吹到了我的脸上，整个脸热热的，心也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我在心里不停的骂着自己，好你小子啊，见到个美人心就跳得那么厉害，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你不要跳那么快啊！
　　突然我感觉鼻子一热，然后不知名的液体就这么一滴滴流了下来。“天啊，你流鼻血了，阿广，他流鼻血了，快点过来。”哦，原来这东西叫鼻血啊。
　　“来了，来了。”正想着，那个叫阿广的男子就从屋外走了进来。和少年不同的是，这次进来的青年男子有着古铜色皮肤，身材很高大，长得很英俊。（某鸟：儿子啊，为什么你形容小兔的时候用了那么多，形容阿广就用了这么点，不公平啊！某绿：还不是你写的，一看就知道你个色女喜欢看弱受，当然要多形容点啦！某鸟：什么？敢说老娘我是色女？8想活了？拖下去给ME好好虐……某绿：你个后妈……虐就虐，大爷我卖身不卖艺）
　　男子看到，二话没说抡一块手绢就往我鼻孔里塞（某鸟：偶想8出古人用什么止鼻血滴，有知道滴来说下）那叫一个粗鲁啊！弄得我鼻子都红了，偏生我为了在那少年面前逞强，竟也不喊就这么硬生生地受了下来。
　　事实总是残酷的。至少现在的我为了逞强害自己的鼻子痛的要死，还什么都不能说。最可恶的就是那少年了。看我出丑的样子竟然笑得像朵花似的，本来对他满有好感的，现在全都没了。现在的我又不能说话，只能用力地瞪着他。再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当球踢。也许是我的表情实在太可笑了吧，少年干脆捧着肚子笑倒在地上，还不停的用力捶地上。“哈哈哈，太搞笑了，像头牛一样，阿广，你穿的这鼻环实在太经典了。“阿广虽然没有笑得那么可恶，不过也差不多啦，反正他们没一个好人。
　　好不容易笑够了，少年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静静地对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绿渺是我的徒弟我叫小兔他叫阿广嗯算是你的师兄吧。”小兔一口气说完，那么认真的表情仿佛刚才笑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何况他讲的话连标点符号也没有，一时之间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呆愣在那里。
　　“好了，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自己把药喝了吧，凉了不太好。”说完小兔就拖着一脸不满的阿广出去了，只听到阿广说什么时候我成了你徒弟啦之类的话。可是他们这一亲密的举动我看在眼中心里却老觉得不太舒服像有根刺在扎着似的。我摸摸胸口，什么都没有啊，没有东西扎着我，可心里就是感觉酸酸的，又说不上是什么，也许是身上的伤没好吧。反正现在的我什么都不记得，过一天算一天吧。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却又十分光荣地成了小兔师傅的徒弟。啥？为什么要问我光荣的成为徒弟？看下去就知道了，当然那是很多年后事了。
　　因为受伤的关系，我在床上躺了很多天。小兔虽然任性喜欢整人，但本质上到也还算不错，除了一开始喜欢时不时的嘲笑我以外倒也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行为。别看他长着张娃娃脸，其实他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虽然我不认识他，他也从没有说过关于自己的过去，但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那是种深深掩藏在心底不愿让人知道的过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我知道我看得懂那种寂寞的眼神，不论你处在多么热闹的人群中，一旦散开了，到最后仍只剩下你一个人。阿广仍旧是冰冰冷冷的样子，仿佛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心肠倒是不错，我不能下床那段时间，都是他煎的药，小兔说阿广那人其实很善良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友好，所以常被人误会，再加上他凶起来的样子怪可怕的，结果有次还差点被人认作抢劫犯给抓了进去。想到阿广当时被误会的那种尴尬的表情，我和呵呵的笑了起来，的确有趣啊。可惜小兔毕竟是村里唯一的大夫，他虽然爱玩爱闹，但对于病人却是十分认真严肃的，这也是我对他更为钦佩的原因。小兔去出诊，阿广去办事，就我一个不能说话不能动的废人躺床上什么也干不了真的是件很难受的事情。他们见我实在是无聊得难受，于是就随便找了本书丢给我让我自己看着。也幸好我也识得几个字，打发打发时间也还是可以的，遇到实在不明白的字等他们回来我也会再问。结果三个月下来，倒也看了不少的书，虽然都是些枯燥的关于法术、医术之类的书籍，但有总比没有没有的好。小兔的医术有多高我是不知道，不过村里的大叔大婶倒是经常来找他看病，有治人的，也有治动物的，这病啊小到感冒咳嗽，大到产妇临产是什么都有。一来二去，我也和他们混了个脸熟，虽然小兔不怕死地到处宣扬我因为脑子摔坏了有点呆呆的，但作为徒弟打打下手也是可以的。于是，村里的人为了“感谢”小兔救死扶伤的精神，每次送谢礼（某绿：小声点，其实是兔兔自己厚脸皮问病人要的，人家都不肯，可没办法啊，谁叫这村里就这一个大夫涅）也都顺带给我也带一份。这谢礼无非也就是些小点心什么的。谁叫阿广不爱吃甜食呢？小兔爱吃甜食是出了名的，到他手上你就甭想再吃，他会给你吃得连渣都不剩。这不特意给你也作了点吗？给我送点心的是隔壁三叔的闺女小桃。这人吧，长得也山清水绿的，水汪汪的大眼像会说话似的，可说是村里的一枝花。自从我来到这里后，她就经常来看望我，每次来都会带点小点心什么的。一听说这是她自己作的，我立马感动得五体投地。啥？我为什么要感动？你吃过小兔煮的菜你就知道了。不是黑乎乎的就是半生不熟，平时阿广在倒还好还能有得吃，阿广出去的时候那叫一惨，我一废人躺床上不能下地啊，只能由小兔来作。若说样子难看就算了，那次吃过小兔的“杰作”后，我是上吐下泄就差没歇菜了。完事后愣是在床上又躺了半个月才算完事。所以，在阿广离开期间，能吃到一顿正常的饭菜那真是难上加难啊。小桃的出现真可谓是福星高照，别看她才12岁，好像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吧（小绿失忆嘛，只能目测大概的年龄）却是什么都会，放牛、插秧、打猎什么都会，就连作点心的手艺也这么好。
　　“你作的好好吃，以后谁娶了你，真是有福气啊！”说不出话，我只能指手画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幸好她很聪明，倒也看得懂。
　　“哪能啊！还早着呢！倒是你，吃慢点啊！”被我说的不好意思了，小桃的脸都红了，看我吃得满脸都是，连忙用手绢替我擦去嘴角的碎屑。见这阵势，我顿时觉得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锅，女性的阵阵幽香像我袭来，我一下子觉得脑袋里的血液倒冲了上来，脸上根火烧似的，心也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顿时都不敢抬头看她了。
　　“哟，这不是小桃嘛，又来看我们家小绿啊，带什么好吃的来啦，我也还没吃呢！”不知何时，小兔正倚在门口看好戏。“小桃啊，你作的绿豆糕实在是太好吃了，看在你天天给我们家小绿送吃的份上，我就吃亏点，让他作你们家倒插门女婿算了。不过你要天天作甜食给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