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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自杀?! ...

  •   “喂,艾崽啊,你慢点走。”

      一路我只是思绪乱糟糟地,出了走廊离开了宅子没有目的地一个劲儿地大步走,阿公一路上喊着我我也没答应,路上碰见有人奇怪地瞧着我们,我也懒得理,绕来绕去地走到了自己也不晓得的的地方,这才终于停下了,蹲在那里的一水池边抽出了烟盒。

      这时候阿公终于追上我了,他喘了口气,道:“哎,你这真是的。多大的事情,生这么大的气。”

      我瞥他一眼不说话,只是点上火,而阿公一边抽出一把扇子扇风,一边摇头晃脑地道:“艾崽啊,你太冲动了。我怎么看夏公子都是为了你好啊。阿公是不晓得你和那个李少爷什么关系。但是阿公呢,觉得夏川这孩子好,第一眼就看得很顺眼,讨阿公喜欢,不会干坏事的。”

      我听了咬着烟道:“你看他顺眼是因为他和他外婆长得很像吧?他就算变成你孙子凰凤绫也不是你老婆。”

      阿公听完马上拍了我的头一下:“诶,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阿公可不是看在他外婆的份上,那我问你,论相貌,脾气,性格,还有几个更好的啊?最主要是能够容忍你的脾气啊,要知道,他那样的小孩阿公简直快把地皮都挖破了才见到这一个啊。”

      听到这里,我没回答,只是蹲在花园的池子边又吸了口烟,阿公见我半晌不说,甩甩袖子道:“好吧,随便你咯。阿公也就是看热闹罢了。最终是你自己决定。”

      “你真是啰嗦!”

      烦躁地瞪着阿公,我道:“别烦我了。”

      可说完没多久,我重重叹口气,抓抓头自言自语道

      “唉……怎么又对他发脾气了。”

      听见我的话,阿公诧异地瞧着我,而我也不掩饰,没精打采地抓了抓头,道

      “其实跑出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正值秋天,秋草萧瑟,风一阵一阵地吹,叫人心情也萧条起来。我蹲在水池边,看着水池里的自己。

      现在我的头发有些长出来了,之前我一直努力不让它超过自己的耳根长,现在刚好遮盖了耳垂。说实话,如果按照过去的性格我绝对不会剪短发,但是后来就剪掉了。再看了眼漂在水池上的烟灰和鼻尖的烟头,说来,烟这玩意儿我一直觉得碰它的人都是傻子,因为味道又不好还伤身体,然而却成为了我不可缺少的消遣。还有眼线,刻意地抬高了眼角,把自己弄出一幅高傲又不可一世的样子,唇膏也是鲜红的,刻意把自己搞出抢眼的样子。

      这一切看起来挺衬我的,然而谁晓得很多年前我对这样的装束从心底厌弃,毕竟谁想一天到晚干累死人的活,谁不想像大小姐秦秀敏一样悠悠闲闲地过日子。

      想来想去,把我弄成这样的正是李钦泉。我对他怨恨,简直用卡车也装不完。所以,我并不怪夏川骗了我。反而我晓得,欺骗我、独自去和李钦泉讨价还价,对夏川那种性格的人来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毕竟他就是那种沾染一点罪恶就恨不得以死谢罪的人,所以不该怪他。所以我为自己骂他而很快地就内疚了。

      而至于我跑出来,其实更多是为了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夏川口中的李钦泉的隐情。

      他到底为了什么要远离我?

      然而天底下总有明白的人,更何况是我阿公这种经验老道的,又知识丰富的人。他马上道:“其实阿公觉得,姓李的小子不要你呢,最大的可能性是你的八字问题。”

      正说中了我心里所想,我一时心里一沉,而阿公继续道:“我想你自己也有心理准备的。要继任李氏家族的族长的男人,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承受的压力也不同,很多东西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和你当当朋友可以,娶你做媳妇,那阻力估计就大了。李家的女主人无一例外都是由李氏家族的长老团来决定的。他们会在一堆人里头挑出有限的几个给李家家主挑,然而他要在里面选出一个来。”

      阿公一边说,一边坐在我身边,道:“除非他不想当族长了,否则他必须遵从这个规则。然而,退一万步来讲,他为了你不当族长了,也不是一件好事。长老团是很疯狂的东西,搞不好会为了这个世界通缉你,即便给你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满世界下命令追杀你,也要把李少爷给逼回来的。为了你好,他也不该和你一起。”

      听了这些,我一闭眼,捂着头沉默不语,而阿公一边在地上画沙,一边道:“不过说实话,这孩子没有他爷爷性格强势,也难成那种大气候,真的为了你带你放下一切跑掉哦。”

      “他爷爷?”

      我好奇地问,而阿公回答的时候,带了一点嘲笑:“他爷爷李君阳,也是一个天天伦理道德各种规矩挂在嘴边的人。不过他为了心爱的女人呢,还真离家出走过。把长老团打了一个落花流水不说,还跑到神王谷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啊?他也是你情敌?”

      说到这里,阿公悲愤万分,几乎捶胸顿足:“老朽容易么?追一个女人,情敌多得手指脚趾都数不过来。好不容易一个一个打飞了排除万难了,都和老朽约定了不碰她了,结果手还没牵到伊人却两眼一抹黑,和一个酒场赌徒,花花公子跑了。”

      “这么有个性?”

      其实我还是知道的,我阿公年轻的时候人称“月轩公子”,虽然有些娘性,但是风度相貌才华武学都是数一数二的,最夸张我听说在那个相片不普及的年代,有一张他的照片就会被人疯传,至今为止他认识的女人,基本都喜欢他,传说中的桃花命,就是他这样了。然而神奇的是,他唯一喜欢的女人,却没爱上他。

      “可不是,那可是一个极品好女人。”

      阿公扇着扇子眼里还带着回想一样,回味一般地道:“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也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

      不过说到这里,阿公瞥了我一眼,笑道:“当然啦,我们小艾嘛也不会差啦。”

      “好啦,不要说好话讨好我。我和她不是一种类型的人。”

      “别悲观嘛,不然阿公分你几张凤绫的照片,偶尔你也学学人家打扮。看看你现在,总是一成不变的一个装扮,夏川他外婆啊,我从来就没见她穿过同一件衣服,也极少见她戴过同一件首饰。这相貌本来就俊,加上这种品味,啊……”

      听到这里,感觉到阿公对凰凤绫的迷恋,我不自觉地道:“还好夏川是个男人,要是个小姑娘,你搞不好要和人家孙女黄昏恋了。简直是个痴迷狂。”

      “臭丫头,阿公在你眼里这么下流?”

      然而突然阿公换了正经的腔调道:“好了,别的不说了,阿公再问你一个问题。听完了这些,李少爷,你还想和他在一起么?”

      我咬了咬烟嘴,看着水池半晌,道:“我能理解他。但是,这懦弱的家伙。跑的时候什么话也不交代,天天粘着秦秀敏扮恩爱,默不作声地折磨我的感情,还莫名其妙让我欠他人情,他妈的还要我感谢他,门儿都没有。他如果自己不肯到我眼前说明白,偏要装英雄烈士为我默默牺牲,那我就让他牺牲去吧。叫他钉在十字架上做玛利亚,自以为是地为我献血献命吧,我不会感激他的。”

      “哎哟,看你这学的,钉在十字架上的是耶稣啦。”

      “啊,你还晓得耶稣哦。我以为你活在古代啊阿公。”

      “阿公只是喜欢中国风,热爱自己家乡的文化而已。不过真是大跌眼镜,阿公还以为你要继续挖掘真相,没想到你居然打算抛弃他……真不愧是我带大的,这种狠辣的性格,这种不知恩图报的爽劲,颇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貌。”

      我听了半嘲讽地道:“对,但凡你狠点,凰凤绫就是你的女人了。”

      阿公听了登时又拍了我一下,道:“哎,但凡阿公狠一点,就没了夏川,你也不在阿公身边咯。”

      这话把我说得噎在了那里。一时我也不回答了,只是一把将烟丢掉。阿公则突然认真而正经地道:“那你就看开点吧。我没追上凰凤绫,是因为她爱了别的男人。而李钦泉的祖父没追上凰凤绫,也只是因为她爱上了其他的男人而放弃了,而不是受家族的影响。所以阿公想的是,虽然是一条极端艰难的道路,但是李家也不是没有先河,如果李钦泉不能像他爷爷那样拿出魄力,即便把追杀的人打得断手断脚,和李家所有人为敌也要追求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话,你就放弃他吧。阿公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这样的人没资格和你在一起。”

      突然听见阿公正儿八经的腔调,我沉默了。然而我没有应和也没有反对,只是呆了几秒,突然站起身。阿公见我要走,便道:“丫头,去哪里?”

      “……蹲得我脚疼,回去。”

      “那阿公也走。你是要去认错吧?”

      “认什么错?我本来也没骂他啊。现在几点了?诶,太阳怎么下山了?!”

      咬着烟嘴骂了一声,我紧忙去看手表,我去,四点了,离我刚才从夏川房间里跑出来三个小时了。

      “靠,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阿公,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太阳都下山了啊!”

      听了这个,阿公抿嘴一笑,道:

      “我记起来了,昨天哪个小姑娘答应了别人,太阳正好的时候推人家出来散步的,结果为了一件小事情和人家吵架,现在太阳都要下山了来着急。”

      听了这话,我几乎没有一脚蹬上阿公,只是抱怨起来:“你既然知道干吗不提醒我一下啊?”

      “太阳又不会跑掉,明天散步一样啊。况且他现在最好少移动,晒太阳的话还是等内伤好多了再说。”

      然而尽管如此说,我还是快步地往夏兰山的老宅走,阿公便也跟上。

      路上碰见几个佣人在一起说话,听说李佩龙明天就到夏家,几个门派的捉鬼师也要来,想着夏家又要热闹起来,喜欢安静的我不自觉地有些不舒服。更何况,八大捉鬼门派,我和他们关系向来一般,里头甚至还有因为败给我而记恨我的家伙。当然,那女人至今恐怕还破着相吧?呵呵,回想她那种爱美到要死的心性,要是她来凑热闹那真够叫人讨厌了。

      不知不觉地我和阿公回到了夏家的中庭花园,穿过这个大花园的前门,就能看见夏兰山的老宅了。而谁想,就在这花园里头我碰见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还在低声地谈论什么。

      那是安迪和夏洛。

      我本来也没偷听的习惯的。只是我和阿公所在的位置恰巧在一片树丛之后,一时也走不出去。再想起夏洛那种谨慎的性格,会在这里秘密地和安迪说话一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便止住了阿公,意图听听他们的谈话。阿公很快明白,便不作声。

      一时,我见夏洛思忖一阵,对着安迪道:“既然都验身了,应该不在我们中间。虽然阿川没验过,但是我相信不是他。”

      “我也这么想。五少爷总是病卧在床,怎么也不会是鬼魃。”

      “这倒不是判断的标准,只是我对他的直觉告诉我不会是他。”

      “原来如此。”

      “安迪,说来,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我记得当时有一个人蛮奇怪的,那人好像叫做葛云飞,他是新来的园丁的儿子,当年秦蓝来住的时候,他负责那里一小片花园的整理。因为年纪相当,两个人好像经常也说话。”

      “这个……说起来的确有的。秦蓝小姐出事前,她还说想把这个园丁借到秦家去用。”

      “所以我觉得有点可疑。安迪,葛云飞认识不认识禾虹。”

      “应该认识的。”

      “什么?”

      安迪便道:“少爷,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葛云飞因为学习成绩非常好,和秦小姐还有禾虹都是大学同学。只是因为身份低,从来不许他在家里说起这件事情。怕人在秦小姐背后指指点点。禾虹和他的关系不错。”

      “那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事情太多了,一个一个地全记住也有些难。这还是那天林妈突然说起秦蓝小姐住过的院子的一片茶花死了,和我抱怨说起了葛云飞这个人,我才记得他。”

      “原来如此。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听说禾虹死后几年,葛云飞的父亲就被辞退了,葛云飞也就一起离开了。”

      “辞退?谁辞退的?”

      “三太太。因为有天葛云飞缠着秦小姐说了点很出格的话。”

      “那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么?”

      “恐怕要查查看了。葛云飞的性格蛮孤僻的,家人被辞退后听说便马上退学了。他原本是硕士在读的。”

      “这个人既然和禾虹有关系,就必须顺藤摸瓜地找出线索来。我怀疑他可能认识凶手。甚至知道鬼魃的信息。”

      听到这里,我很快意识到鬼魃的线索来了,随即想要出去插话,可谁想正在这时候,突然见一个女佣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这个女佣我认识的,总是被人说毛手毛脚,而在我看来,她其他都好,就是喜欢一惊一乍的,她名字叫做苏小柔,长得挺可爱,可惜比同龄人要没经验很多,总是这样慌慌张张的,好像永远都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三少爷,管家。”

      见她匆匆忙忙跑来,夏落忙道:“怎么了?你不是阿川那里的人么?”

      苏小柔着急地道:“了不得了。少爷他,他……出事了!”

      “他怎么了?!”

      我也不管自己刚才在偷听,刷地一声从树丛里跑了出来,阿公拽都拽不住我。

      “钟,钟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安迪诧异地看着我,而夏洛则什么也来不及说,追问苏小柔,道:“快说话啊,发生什么事了?!”

      苏小柔哭丧着脸道:“五少爷他服药自杀了!”

      我听了登时傻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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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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