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尔》衡久远

14、第十三章

　　墨衡脱下外套，将兮尔紧紧裹在里面，带回客栈，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上，打来一盆热水。轻轻的自私的为兮尔擦拭着身体。他触到兮尔颤抖的身体，感受到她心里的害怕。他不知所措，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她，别怕我在我会一直在。

　　“别怕，
　　我在，
　　我会一直在。”
　　墨衡一遍一遍的说。
　　可此时这些话在兮尔听来，却是一种施舍。兮尔觉得自己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乞丐，不曾拥有家不曾拥有亲人不曾拥有朋友不曾拥有……墨衡，现在连清白也没有了。而墨衡就像个过路人，看到小乞丐奄奄一息的时候给了她一点温暖的希望。而这温暖是她言兮尔曾经日思夜想想要得到的。
　　另一方面，希尔却不得不依赖这句话，它就像魔咒一般可以让兮尔的心平静下来不再害怕。

　　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兮尔便像丢了七魄一般，整日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墨衡更是生怕兮尔再发生点什么索性对兮尔展开寸步不离的照顾，等到三日后大队人马到后一齐回到阎阁，阎阁的掌权已经回到阎云在手中，路流水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回到阎阁后墨衡把事情告诉了阎云在，撇去兮尔被蹂躏那段，只是让他私下展开调查务必抓住元凶，阎云在还派了个牢靠的大夫每天给兮尔问诊。而墨衡呢，继续整日的守着兮尔，经常陪她坐一个下午，跟她讲很多很多的话，讲自己过去，曾经不堪的往事，他突然疯狂的想让她了解自己，想跟她讲话。
　　这日，大夫照例把过脉后，摇了摇头，“右使脉象正常，老夫实在诊断不出，右使又不肯说……”墨衡轻轻的走到兮尔床边，握住她的手，“兮尔，告诉大夫好吗？哪里觉得不舒服了？”言语里藏不住的温柔里满满的都是悲伤。
　　墨衡，如今的我当真让你很难过吗？
　　“我，我觉得……有东西压住我，喘……不过气……”
　　大夫看着兮尔吃力的说出这句话，那么小的一个姑娘，到底承受了些什么？于是宽声安慰，“右使，没事的！你很健康呢！”
　　墨衡送走大夫时，听到大夫轻轻在他耳边说，“右使这是心病，需要的是心药啊！”于是，墨衡一直琢磨着到底哪一味心药才能治好兮尔的病。下午的时候墨衡照例陪兮尔在院子里晒太阳，如今这院子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踏入了。加之今日的墨衡被一个大问题困住了，于是两人就像木桩一样坐了好几个时辰，直到墨衡想着了，才打破了两个人的寂静。“兮尔，我娶你好不好？我是喜欢你的，只是从前我一直觉得配不上你，如今我们是一样……”话音未落，墨衡便看到兮尔抬起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
　　他说，我是喜欢你的。
　　他说，我娶你好不好。
　　他说，曾经配不上你。
　　他说，现在我们是一样的人了！
　　一样的……人？
　　好，墨衡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如你所愿。

　　没有迎亲队伍，没有高堂上坐，甚至都略去了繁琐的成亲礼节，阎云在、兮尔和墨痕三人围成一桌，只像是一顿家常便饭，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阎云在便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墨衡，“过了今晚你便是我的妹夫了，恭喜。”墨衡回礼一拘，道声感谢。
　　这天晚上，没有洞房花烛，没有干柴烈火，甚至没有甜言蜜语，墨衡只是手臂轻轻环过兮尔的腰将她拥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上，兮尔像只慵懒的小猫，垂着眼眸，乖顺的呆在墨衡的怀中，一动不动，亦不语。墨衡看着这样的兮尔，只得叹气，渐渐的困意袭来，便睡去了。可怀中的人儿却失眠了，试问世间哪个女子会在和心爱之人的洞房花烛睡去的呢？于是兮尔撞上胆子，拨开墨衡的里衣，轻轻抚摸着刻在心窝处的这两个字，兮尔。
　　亲爱的墨衡，你爱我吗？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