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女瑟西》李荼靡

14、斯内普的纠结

　　在仔细地研究过东方的魔法体系后，瑟西欣慰地发现这个世界其实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悲催。

　　从1480年延续到1780年的迫害女巫恶潮，席卷欧洲300年。不会魔法的普通人类不能忍受异类的存在，他们本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坚定决心，将欧洲的巫师差点赶尽杀绝。大量优秀的巫师和难以计数的古老魔法在这个黑暗的时代里失传。

　　而在中国，情况却恰恰相反。有力量的人不但没有被迫害，反而受到普通人类的敬畏和推崇。

　　中国魔法界一开始就是与普通人类隔离的，巫师们并不与普通人混居。但这丝毫不能压制他们的好奇心。他们千方百计地窥伺其中的奥秘，期望能得到神奇的力量。那些无意间从魔法界流传出来的术法被普通人中有天赋的人掌握，加上他们自己的摸索和研究，居然也发展为独成体系的一套——比如道术和内功。（不过现在随着科学的普及，已经越来越少的人会相信这些了。只能在电影和文学作品中还能看到它们的踪影——它们被当成一种想象。）

　　鉴于以上原因，完整的魔法体系和大多数力量强大的古魔法在中国得以流传。

　　瑟西确定那“阴阳五行”其实和元素魔法是一个意思，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

　　所以，其实西方魔法界应该庆幸中国巫师幸好没有称霸世界的野心？

　　本以为对于自己透露了元素魔法存在的事，需要一个神术才能解决。谁知道老太傅在听说以后，仅仅是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说道，“罢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中国魔法的精髓本就不在于此。这些你说了倒罢了，关于修真魔法可切忌不能透露半丝。”老太傅逼着瑟西发下牢不可破誓言，然后满意地走了。

　　隔着老远还能听见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果然是西方蛮夷，真是见识短浅，居然连阴阳五行都不知道……”那鄙夷的语气跟西方巫师们谈论起麻瓜时一模一样。

　　所以，其实他的意思是，一点也不介意瑟西在这里弘扬中国魔法的博大精深？

　　瑟西有些反应不能。

　　她一点儿也不理解这种心态。

　　但不久后，瑟西就在中国麻瓜历史中找到了答案。她甚至找到了一个目的相似的历史事件——郑和下西洋。那么，实际上就是宣扬国威，顺便传播“以和为贵”的中国传统礼仪，以及“四海一家”、“天下为公”的中华文明？

　　那么，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要把自己跟一个太监相提并论啊！！！

　　在具体了解了太监是一种什么物种以后的瑟西女神抓狂。

　　中国魔法界的封闭并不是为了防止自家的魔法外传。因为真正需要保密的修真魔法只有皇族才能掌握。实际上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他们不与外界往来纯粹是一种隐士心态在作祟，而拒绝外国巫师的进入更是有历史原因的，实际上曾经有段时间中国魔法界是欢迎外国巫师前来的。

　　然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巫师随意地挖走他们阵心的宝石，弄坏了他们安置在各地的聚灵阵——那些聚灵阵是隐藏的，他们只看到了那些闪闪发亮的宝石，于是毫不犹豫地挖走。

　　中国巫师通过聚灵阵在空气中聚集起更加浓厚的灵力——即魔法元素。所以如此一来他们就不得不随时去修补那些法阵，放上新的宝石，可是马上又会被新来的外国巫师拿走。

　　最后，忍无可忍的女皇下达了禁令，禁止外国巫师的进入——为了补充那些被挖走的宝石，她的国库都要被搬空了！

　　于是这个古老的国度在漫长的时间内一直保持着神秘。

　　卢修斯给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看了他的记忆——他没有勇气亲自拿着一个麻瓜打火机给他身为纯血家族族长兼食死徒的父亲演示，虽然这个比喻真的很恰当，但是在理解它的精彩之前他就会得到一个阿瓦达。

　　之后整个英国魔法界就沸腾了，《预言家日报》、《唱唱反调》、《巫师周刊》等各个报纸、杂志争相报道了这个消息，中国巫师带来的全新的魔法体系。而东方公主正身处英国魔法界的消息也随之泄露了出去。虽然没有她的照片，但是“乌木一般的黑发，紫水晶一般的眼眸”——好吧，已经用不着照片了，难道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出第二个紫色眼睛的人？

　　铺天盖地的信件从四面八方飞来，其中大部分是拉文克劳学者。他们对黑白魔王之间的争斗不敢兴趣，但这个崭新的理论一提出——或许一个为知识而疯狂的学者其实才是世上最可怕的存在
　　瑟西不负责任地将所有的信件——包括那些求爱的、八卦皇室秘辛的，通通丢给老太傅处理，
　　至于英语水平勉强足够日常会话的老太傅能不能看懂那些或艰深、或晦涩、或隐晦、或用了满篇华丽修饰词的信件，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自己回到对角巷专心研究修真魔法。老太傅给她带来了很多修真魔法的书籍，从理论到咒法无所不包。虽然身在异国，但是修真魔法的修习同样不能落下。瑟西在老太傅啰嗦更多以前，一个闪现术回到了蜘蛛尾巷。

　　在修建她的城堡之前，她命人先修葺好这件木屋，变形术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特别是在她离开以后，如果没有魔力的持续支持，这里又会恢复破破烂烂的原状。

　　斯内普不愿意丢下艾琳跟她离开。那个背弃了自己的世界的女巫，义无反顾的投入到自己的爱情当中，却得到了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结局。现在她唯一的安慰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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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没有斯内普的身影。傍晚的一线橙红色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倾斜着滑过紫檀木的桌面，滑过书页，瑟西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等了他一天。

　　她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满脸青紫的黑发男孩坐在台阶上发呆。他身后的房子里传出的咒骂与哭号的声音。

　　“滚开！离开这里，混蛋！忘掉这些！”他凶猛地回视每一个不怀好意的目光，瑟西注意到几个妄图窥视的居民触电一般齐刷刷地转身跑开。

　　当那道视线对准自己，瑟西才明白那些成人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孩子吓跑。他的目光如同利刃，苍白的嘴唇扭曲着，那个样子让人想起蛇。

　　黑色的毒蛇。

　　瑟西对斯内普的敏锐感到有些意外。

　　她解除了幻身咒，从阴影中走出来。

　　“艾薇拉，”他刀锋一般的目光在认出来人以后柔和下来，不过却多了几分尴尬，他把脸别到一边，试图遮掩住脸上的青紫，“你怎么出来了？”

　　瑟西在第一次领略了蜘蛛尾巷的肮脏以后，就再也不愿意踏出房门半步。

　　“我等了你很久，但你一直没来。我需要制作一副魔药，没有你我无法完成。”瑟西注意到斯内普的身体很僵硬。他显然不愿意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难道无所不能的艾薇拉小姐离了一个小孩子，居然连一副简单至极的魔药的都完不成了？”斯内普从鼻子中喷出一声冷笑，显然他认为瑟西的借口一点儿也不完美。

　　“是的，我无法完成。当那副‘简单至极’的魔药，需要鼻涕虫粘液、蟾蜍皮肤脓包里的毒液和水晶蛙眼球外膜的时候。”瑟西露出嫌恶的表情。

　　她从来不知道熬制魔药竟然需要这么多恶心的东西。瑟西精通魔药，她可以通过药草熬制效果惊人的药剂，当然某些魔法生物身体的某一部分也具有特殊的功效，在魔药的制作过程中他们必不可少——比方说独角兽血液、龙血、龙骨粉、双角兽角粉等等。但是，什么时候蚂蝗、蟾蜍、鼻涕虫这些恶心的东西也可以用来制作魔药了？那能喝吗？

　　瑟西研究了这个世界常用的一些魔药药方以后，发现了一些新的思路，但同时，她的神经也受到了极大的挑战。通常摘青蛙内脏，剥蟾蜍眼球这类的工作她都会交给斯内普来完成。

　　屋内尖叫、漫骂和哭泣求饶的声音仍然没有停止。

　　但斯内普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点，他从刚才起就是那副紧张的、仇恨的、戒备的模样，他不愿意别人看到这一幕，怜悯和同情与恶意的好奇没什么不同，甚至它们更能伤害这个敏感的男孩的自尊心。

　　而瑟西和那些人不同，仅仅是走过来，说，你怎么还不过来帮我剥那些恶心的蟾蜍皮？由于你的偷懒，我的魔药制作都被耽误了。她皱着眉头表示不满，无视了他狼狈的现状。

　　但是，这最好不过。他不需要那些廉价的同情心。

　　“艾薇拉，我在忙……”他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在偷懒，却被自己的话逗笑。这个动作牵动了他嘴角的伤，他嘶嘶地抽着气。

　　忙什么？忙着挨打吗？还是忙着自怨自艾？

　　算了。他耸耸肩，站起身来朝瑟西走去。还是先去帮这个女人把该解决的解决掉再说。虽然她不会唠唠叨叨地抱怨，但光那无声的谴责的视线就够人受的。

　　天知道既然她嫌恶心，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东西。反正她又不会喝。

　　斯内普跟在瑟西后面，看着她小心地避开地上的垃圾，间或跳跃一下跨过一滩污水，这个时候她的斗篷就会飞起来，有几次拂到斯内普的身上，那柔软的料子像流水一样。

　　斯内普知道挑剔的瑟西不喜欢蜘蛛尾巷，好吧，事实上谁也不会喜欢这个狭小、贫穷、肮脏的地方，除非是脑壳坏掉。

　　但是只因为他的坚持，瑟西只好留下来，——虽然她对这个地方厌恶已久。

　　“艾薇拉，”前面的身影没有回头，她正在专心致志过一滩污水，但斯内普知道她能听得到，“其实我很想跟你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我没法丢下艾琳。她活不了几年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喝点魔药挽救她破败的身体。”斯内普听到自己平板的声音在小巷里空洞地回响，“虽然她对我的童年并没有起什么好的影响，但她毕竟生下了我，我不能让她在死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那个酒鬼只知道要钱去买酒，然后几天不回来，要不到就是一顿毒打……”提到那个男人，斯内普的声音有些扭曲，“或许不等艾琳病死，就会死在那个男人的拳头底下。这样需要的时间就更短了。”

　　没有回音。他看着前面那个优美纤细的身影，有些紧张的补充道，“我的意思是，用不了几年，我就能彻底地跟你走了。”

　　就在前几天，瑟西要带他走，而他拒绝了。

　　简直不识好歹。他在说出一个“不”字以后这样在心里咒骂自己。

　　艾薇拉一定也是这样想他的，他绝望地想。她会毫不犹豫地一个人离开。

　　然而等了几天，瑟西不但没有走，反而找了几个巫师修葺了这栋屋子，为它加上了麻瓜驱除咒、隐藏咒等各种保护类咒语。

　　难道……

　　他几乎要掩饰不住自己的雀跃。

　　但他始终欠瑟西一个解释。虽然她并没有追问他必须流下来的原因。

　　现在，终于将想说的话说出口，他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在短暂的倾吐心声后的羞涩和尴尬感消褪以后，他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前面那个闷头直走的人到底听到了没有啊，为什么连个反应也没有？

　　“艾薇拉……”

　　“什么？”瑟西转过头来，紫色的眼睛眨了眨。

　　“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在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茫然以后，斯内普有种无力的感觉。所以他刚才其实是在自言自语吗？

　　“啊？……听到了啊！”瑟西回过身，表情变得严肃、郑重， “西弗……”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斯内普。

　　斯内普发觉自己的手有些微微地发抖，说不清是期盼，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他不能想象瑟西如果拒绝了他会怎么样。她提议带他走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难道他还期盼着在他不识好歹地拒绝以后，她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等他几年？凭什么？

　　斯内普的身体在瑟西长久的沉默以后变得冰凉。

　　瑟西继续说道，“……虽然你受伤了，但是一瓶魔药就可以解决不是吗？你不要想着我会自己去碰那些蟾蜍和鼻涕虫！”她义愤填膺地指控斯内普，“你不能这样对待一位女士！”

　　所以他的紧张、尴尬、纠结、不安到底算什么啊！

　　斯内普怒气冲冲地冲进了屋子，差点把房门甩到了瑟西的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