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公子轩

2、第 2 章

　　阳光洒下，投进房内，染上一片温馨，带着些许的甜意。
　　少女愤愤在床头坐下，狠狠地一掌打在床沿上：“太过分了。为了一个奴隶你竟然对我动手？！”一边说着，嘴角却不自主的微微翘起，似带着分愉悦。
　　“喂，你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房梁上一个声音突地想起，语音里全是浓浓的疑惑、不解、好奇。
　　“谁！”少女猛地站起，眼光深处一抹利光划过，转眼即逝。
　　“是我啊。”一抹白光闪下，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少女面前。
　　少女一惊，慌忙后退，却忘了身后是床，一时不慎，身体已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一声惊呼滑出了耳，一只手已伸出拉住了她的，略用力，把她拉起。
　　少女反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那人脸上，旋身退开一步，捂着急速跳动的胸口，怒道：“放肆。”
　　“你干嘛打我？！”那人懵了一下，怒道：“我拉了你你还打我？！”
　　“我又没叫你拉。”少女瞪眼道：“你有没有爹教你，女孩子的手是碰不得的！”
　　那人愣了下，嘻嘻一笑道：“我爹没和我说女孩子的手碰不得的啊。不过你说了，我记得了。下次我不碰你手就是了。不过，为什么碰不得啊？”
　　“你！”少女气急。一挥手指向门外：“滚，你给我滚出去。”
　　“滚？！”那人眨眨眼：“什么是滚啊？怎么滚啊？你会吗？你教我好不好？！”
　　少女一怒，再次挥起手。
　　那人慌忙捂住脸：“别打我。”
　　少女一愣，似是想起什么，收回手，道：“把手拿开。”
　　那人捂着脸，闷闷的声音自袖下传出来：“不，不要。拿开你又要打我了。”
　　少女皱了皱眉，声音提大了一些，怒道：“我要你拿开就拿开，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拿开！”
　　那人甩手，委屈的看着少女，道：“拿开就拿开嘛，你那么凶干嘛。”
　　少女凝眉，细细的打量。那人略是十五六岁的摸样。满头及肩碎发散披在脑后，挑起的眉，挺立的鼻，倒是一番俊秀。只是他的眼睛，很纯净，很莹澈。像是天山留下的雪水带着春季般阳光的温暖。没有一点杂质。很容易让人把注意力放在他眼睛上，反倒忽视他的摸样。
　　傻子？！而且功夫不错？！
　　少女眸一转，语气一转，道：“你等一下。”说着，转身奔向门外，小心的瞧了瞧左右，把门轻巧的拉上。
　　少年眨眨眼，好奇的看着她，嘻嘻的一笑：“你在做什么？玩躲猫猫吗？”
　　“嘘。”少女做了个手势，调皮的笑笑，跳到少年面前灵动的转着眼道：“我们小心点，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刹那，少女的脸仿佛集中了所有的光线，泛着动人心魄的美，有如九天神仙，片刻便醉了天下。
　　“恩恩。”少年怔了怔，认真的点点头。跟着少女做着手势，压低了声音，满口兴奋道：“好，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少女蹲下身，示意少年也蹲下来，压低了声音道：“现在趁他们没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少年眼一亮：“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玩游戏了，来玩什么游戏？”
　　“我问你答的游戏。我问你一句你就要回答我，不许说谎话，要用最快的速度。我也快的问你。谁慢了一句谁就输了，谁就得答应谁做三件事。怎么样，敢不敢玩？”
　　“有趣。”少年抚掌：“好，来啊来啊。”
　　“我来咯，开始了。一，你叫什么名字？”
　　“明安。”
　　“住在哪里？”
　　“灵山啊。”
　　“哪个县城？”
　　明安不解的偏起头：“什么县城啊？！不算不算，这个问题不算，你怎么可以问些我不知道的问题嘛。我不知道我怎么答你嘛。”
　　少女翻了翻眼：“好，这个问题不算，重来好了。你家有几个人？！”
　　“就我和我大哥二哥了。”
　　“你为什么来这里？”
　　“来找龙珠啊。哎呀，你笨啊，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少女瞪眼：“闭嘴，这是游戏嘛，当然要从最开始的来了。一层层往上加难度才好玩嘛。这次是你无理打断的，这一局你输了，欠我三个条件。”
　　“哎，你……”明安扁了扁嘴，刚开口便被少女打断：“你什么你，我说错了？我说要用最快的速度来答的，是你自己拖拖拉拉说问题外的事情的。都结束了，不是你输了还会是我输了？！”
　　“不是，不算你输的……”明安抿了抿唇，思索着道。
　　“那不就是了。我没输不就是你输吗。”少女翻了个白眼：“还来不来？继续了。”
　　“好，”明安放弃了思考，咧嘴笑道：“你说吧。”
　　“龙珠是什么？”
　　“龙珠就是龙珠啊。”这回倒是知道了，明安老老实实没有再在后面接其他的。乖乖的看着少女。
　　“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
　　“是谁要你找龙珠的？”
　　“爹啊。”
　　“你爹是谁？”
　　“明烈。”
　　“他是什么人？”
　　“是我爹啊。”
　　“你来轩辕山庄做什么？”
　　“爹说龙珠在这里。”
　　“那你到我房里做什么？”
　　“我看见这里吵，我好奇就来啦。”
　　“你呆在房梁上多久了？”
　　“你们开始吵得，大楷过了一点点吧。”
　　“你练了几年的功夫？”
　　“功夫？哦，从我出生就开始练了。”
　　“你练得功夫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爹没说过。”
　　少女眼一转，一撑膝起身，怒道：“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问你才多久啊，你给我说了三个不知道。不玩了，和你玩一点意思也没有。”
　　“喂，你。”明安一下站起身：“你怎么又发脾气啊，我本来就不知道嘛。是你说不能说谎的。我当然只能说不知道啦。”
　　“滚，你给我滚出去……”少女瞪圆了眼，挥手指着窗户，怒道：“从那里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我看到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你……”明安张大了口，话刚出口却被轻叩的门扉打断。
　　“若水。”
　　少女一惊，一伸手捂住明安的嘴，瞄了瞄周围，扣住明安的肩膀扬手迅速点住他的穴道，一搂一送便将人打倒扔到了床上。拉开被子团盖在他身上，看起来像是撒过气乱揉乱扔的摸样。
　　“你还过来干什么？”少女一把抓起桌上的壶狠狠的摔在门上，怒道：“刚冲我发过火，现在又巴巴的过来装对我好了是吧？不要在我面前装，你我还不清楚，不就是轩辕家的家产吗？告诉你，我反正是小姐，我会嫁出去的，到时候我不要轩辕家一分一毫。你这下放心了吧。我到时候连一件衣服我都不要。你得意了吧？你满足了吧？你能放心了吧？”
　　“若水，我不是……”轩辕令刚扣着门扉，慌张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少女扬手抓起花瓶便往门上摔去：“你就是这个意思。别在这里给我假惺惺。滚，你给我滚远点，我不想见到你，滚啊。我看见你就恶心。”
　　轩辕令刚心一窒：“若水……”
　　“少爷。”银杏轻轻拉了拉他，低声道：“小姐，小姐这回正在气头上……”说着一个瓷器在她耳旁清脆的发出碰撞声，少女怒道：“我是小姐，我知道。我说了我以后不会争一分家产，你还不够？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要求府里任何一个人，我不会再对他们做任何事情，你还要怎么样？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知道我正生着病，我看你们是存心联手来对付我，想我死的吧？！”
　　“不是……”轩辕令刚握了握拳，深吸了口气才道：“若水……”
　　银杏低垂着头死咬着下唇，哽咽道：“少爷，我们回去吧。我知道小姐，小姐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在这里只会让小姐更生气。少爷……”
　　轩辕令刚看了看银杏，盯着房门，长叹：“那，若水，你就休息吧。我，下回再来……”
　　“滚！”
　　“少爷，我们走吧”……
　　门内少女捂着嘴缓缓在床头坐下，忍不住的哽咽出声。声音低哑，几不可闻。如同受了伤的狼，即使痛苦如斯，却依然独自把苦往肚里咽。
　　“喂，你怎么了？喂，你别哭啊……”明安听了听，禁不住掀开被子，皱着眉头无措的看着少女。紧张的摸样略带着惊慌。
　　少女委屈的看了明安一眼，撇撇嘴，一把扑到他怀里，大哭出声。
　　明安手紧了紧，纠结的咬着唇，为难的思索着，半响才咬着牙一脸肉痛的道：“你，你别哭了。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鱼丸给你吃好了。”
　　少女揪起明安的衣服，听到他话，似是和他作对，头微微的耸动，哭的越发的大声。
　　“喂，你别哭了。”明安委屈的扁嘴：“你引的我也想哭了。”说着眼眨巴眨巴着泪花已经在眼眶中凝聚。
　　少女抬起头，看着明安委屈的脸，突地一笑，拉起明安的衣服抹了抹脸，皱皱鼻子道：“你哭什么？”
　　“我看见你哭，我也想哭。”明安扁着嘴，许是眼中的泪阻拦了视线，不舒服。眨巴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少女拉起衣袖轻柔的把明安脸上的泪谁擦去：“好了，我不哭，你也别哭了。”
　　“恩。”明安咧嘴，想起什么又蹲坐在少女面前，好奇兴奋道：“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啊？好厉害。只一下，一下就把我给点住了。我挣了一会等那人走了我才挣开。你比我大哥还厉害。我大哥还要一会才能把我点住呢。”
　　少女眼光一闪。低吟道：“你挣了一会才挣开……”
　　“是啊。”明安看向少女，一脸期待表扬夸奖的摸样：“我很厉害吧？！”
　　“恩。”少女一笑：“我点的穴只有我自己才能解开，你能一会解开我的穴，的确是很厉害。”
　　明安愣了愣，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道：“你笑起来好好看。比，比云裳都好看。”
　　少女奇道：“云裳是谁啊？”
　　“是一只鸟，好漂亮的。”明安眼睛亮了起来，兴奋道：“它羽毛好多，好多种颜色，好漂亮。”
　　少女起身，一巴掌拍在明安的头上，怒道：“你拿我和一只鸟来比？！”
　　明安捂着头，恼怒的起身，看向少女，道：“不许打我头，二哥说打头会变笨的。”
　　二哥，大哥？！少女一声闷笑。
　　“你，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啊。”少女忍了笑，看了看天色道：“快晚上了，你饿不饿？”
　　“我？！”明安低头看看肚子，又抬起头看看少女，咧嘴笑：“我不饿啊。”
　　少女叹了叹气：“可是我饿了。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啊？你怎么不吃东西啊？”明安瞪大了眼：“不吃东西是不好的。”
　　少女努努嘴，示意明安看地上。只见地上摔了一堆的碗筷，饭粒菜肴洒满了一堂的角落。耸耸肩道：“不想吃，没胃口。”
　　明安咧咧嘴，走过去拿起一团饭就塞进自己嘴里，砸了砸，转头看向少女，道：“还不错，挺好吃的啊。”
　　少女苦笑：“好了，别看了。”突地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鱼丸，是什么？”
　　明安警惕的看看少女，抿抿唇，犹豫了半响，才一脸肉痛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瓶，没好气的走过去，拉过少女的手就塞在上面，闷闷不乐的道：“只有一颗了。是我好不容易留下来的。给你了。很好吃的。不许再问我要了啊。”
　　少女看看明安，在看看瓶子，扑哧一笑，把瓶子故意在明安面前晃晃，再收进怀里，负着手得意道：“谢谢了。恩，我会吃的，相信应该很好吃。”
　　“你。”明安扁扁嘴，瞪了少女一眼，不乐意的道：“算了，我要回去了。不理你了。”
　　“你真不理我？”少女挑挑眉梢，转眸，灵动的神色如同天地的宠儿般生气蓬勃。：“为了一个鱼丸你就不理我，你真小气。”
　　“我。”明安张了张嘴，却又吞了下去：“我说不过你，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二哥肯定要着急了。那鱼丸，你不喜欢，不喜欢吃的话就还给我。”说着眼睛亮了起来，巴巴的看着少女。
　　“好。”少女一笑：“你回去吧。对了，你答应了我三个条件，别忘了。”
　　明安一闷，点点头道：“好啦，我知道。”说着转身一跃，跳上了窗台。
　　突地想起一件事，少女慌忙冲到窗台，冲着刚跳下去的身影喊道：“别告诉任何我的事情。”
　　“你真麻烦。”
　　明安一晃身，冲到少女面前，对着无限发大的脸庞鼓着脸颊道。
　　少女一惊，再回神已不见了明安的身影。
　　喂，你到底答应了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