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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宣战 ...


  •   费尔蒙特一身深蓝,站在洁白的地中海式建筑的夏宫中,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打扫干净,侍女和侍卫退得一个不剩。此时的夏宫更显得空旷而奢华,从他踏入夏宫的那一刻起,他的第六感就告诉自己:妮妮薇已被人劫走了。
      那些人远比他想象的可怕,他还是低估了他。费尔蒙特转身,一拳砸在白色的象牙镂空屏风上,屏风轰然倒地,顷刻间粉身碎骨。没有人敢上前劝慰他!
      地牢里没有一个侍卫能活下来,全部被突然袭入的对手一剑封喉,手法干净利落,皆是一招毙命,既狠又快,很明显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
      关押在地牢里的巴比伦刺客全部被救走,他们同时又袭击了夏宫,固然他加强了守卫,但还是没有挡住他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行动,尼布甲尼撒果真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
      他劫走了妮妮薇!想要在阵前以她来威胁埃及的图特摩斯和亚述的辛那赫里布?那么,尼布甲尼撒,你当我费尔蒙特是死的吗?
      你最好祈祷妮妮薇在你手里不要少一根头发,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费尔蒙特拽紧的拳头微微松开,慢慢蹲下身,从一堆白色象牙碎片中捡起一根黑色的长发,是妮妮薇的头发,一定是在挣扎时被拽下的,他愤怒的眼中仿佛能看到那群巴比伦刺客对妮妮薇施暴的情景,仿佛能看到那样娇小的妮妮薇拼命赤手空拳抵抗的样子,或者他们又像上次一样卑鄙,用某种迷魂药使她丧失意识?
      是可忍,孰不可忍!费尔蒙特咬牙:“波斯,正式向巴比伦宣战!”
      “是!”忽然一抹黑影闪现,他跪在费尔蒙特面前,然后又以极快的身法消失不见。

      三日后,波斯几百艘战船南下,沿着漫长的阿拉伯海域北上,逼近巴比伦。波斯已正式对外向巴比伦宣战了!费尔蒙特率军亲征,这是绝无仅有的,但这次出征仪式在港口显得非常隆重,不仅全国百姓来送军出征,波斯大王更是拉着费尔蒙特的手久久不能成语。
      这个唯一的王弟,亲口答应父王要照顾他的,却是亲自送他上战场。战场瞬息万变,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更多的是他那个不知来自何方的母亲的脾性,一切都已无法改变。他只能紧紧地握着费尔蒙特的手,一再地告诉他,要好好地回来。
      庞大的波斯帝国不仅在海上有着绝对的发言权,在陆战上他们也并非平庸之军。留在国内的波斯王率领众将坚守国门,战争不仅仅带来死亡,也可以带来财富。这是常识!

      于此同时,巴比伦早已收到波斯的宣战。在巴比伦大殿内,文武众将早已齐聚满堂,议论纷纷,整个大殿显得嘈杂不堪。
      铁杖有力地捶地两声,大殿内立即安静下来,尼布甲尼撒走上王座,他徐徐坐了下来,阴沉地扫视了底下的臣子们。
      尼布甲尼撒沉声道:“继续啊!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巴比伦没打过仗吗?有什么好慌的?”
      “王,这个波斯的费尔蒙特亲王不是善类,他公开地向我国宣战,看来已是胜券在握。他掌管波斯的水军,这个波斯的水军听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尼布甲尼撒冷冷地打断:“听说?萨姆将军,你这是在动摇我国的军心吗?该当何罪?拉出去,杖毙!”
      高大的侍卫很快将呆如木鸡的罪将拖了下去,大殿内一片抽气声,没有人敢为他求情。
      命令就在殿外施行,殿内的人听着一声声惨叫,一下下落地的板子声,个个胆战心惊。尼布甲尼撒淡紫色的曈昽内一片冰冷,这个杀一儆百的方法的确非常有效。
      “我要的是对应之策,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各位,大战在即,有何良策?”他的脸上微微浮现一丝表情。
      但一个埃及就已经很头痛了,再加上一个以野蛮嗜血著称的亚述,更是让人绝望。现在波斯也将矛头指向巴比伦,据阿鲁贝利西所知,作为埃及的雇佣军,或者说是同盟军的努比亚,也已经整装待发了,似乎等的就是一个命令而已。
      尼布甲尼撒,这一次,你要怎么守住这个高高在上的位子?
      “神官大人!”
      听到尼布甲尼撒的声音,阿鲁贝利西抬起头,“是,王。现在当务之急不是逞口舌之快,而是应当积极备战。波斯在埃及和亚述之前向我巴比伦宣战,一定是有人暗中怂恿。”
      尼布甲尼撒眼中利光一闪,妮妮薇的名字呼之欲出,利用一切她所能利用的资源来为他复仇,她真的恨他到这种程度了吗?
      “王,在阿拉伯沿海,我们的战船不够先进,当下应当立即加强训练,布置有效的攻防战术。”
      尼布甲尼撒点点头,“海军各将领听令:加紧训练,随时迎战。”
      “是!”几位身穿将服的魁梧男子大声回道。
      “守城的保鲁夫将军听令,加强巡逻,我要你死守城门,不得放入一个敌人。”尼布甲尼撒沉声道。整个巴比伦城有100多个城门,其中位于最北面的伊秀塔尔城门是由两个形式和规模完全一样的门并联组成,高12米,每道门有4个望楼,望楼和望楼之间有拱形过道相连,墙外壁都是色彩艳丽的彩釉砖砌成。
      3米高的城墙围绕着整个城市,每隔44米就有一个塔楼,光塔楼就有360座。城墙分内外两层,外城墙又分三层。城墙之外就是雄伟的护城河,这是一个美丽而固若金汤的城市。
      尼布甲尼撒在原有的基础上几次挖深了护城河的深度和宽度,让这条护城河更显得雄伟。在外城墙上他又增加了很多卡口和暗哨,以便更有利于攻击外敌。
      如果正面攻击的话,无论是埃及还是亚述,都不会讨到什么便宜。巴比伦能在小亚细亚有一席之地,并不是浪得虚名!
      年轻的帝王满怀一腔奔腾的热血,对战争总是极为热衷的。为了财富,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们将战争作为对自己的考验和向民众展示身为帝王的威信。
      尼布甲尼撒站了起来,他颀长的身躯像杉木般笔直,褐红色的王服给殿内的人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他阴冷地扫视了一遍,右手覆在身后,稳步走了进去,大殿内依然一片安静。
      为了一个女人打这一场仗吗?费尔蒙特可真够勇敢的。尼布甲尼撒往深宫走去,午后的阳光依然炙热,妮妮薇不喜欢太过强烈的日光,她总是躲在大树底下,兴致勃勃地翻阅各种黏土板,听侍女和年幼的书吏将巴比伦的传说和风俗,她喜欢听故事,喜欢听城市里各种各样的消息。他总是能听到人群中妮妮薇的笑声,他总是沉迷于她扬起的嘴角,笑弯的眼睛。
      他嘲笑费尔蒙特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不远千里地向他开战,那么自己呢?早在一年多年,他也不是为了她而伏击王兄的吗?那时以为自己只要能成为强者,她就属于他了。
      他们全都疯了吗?身为帝王的理性全都不见了。
      现在,妮妮薇你又在哪里呢?为何总是近在咫尺的时候又失去你了呢?尼布甲尼撒的脚步停了下来,眼前的玫瑰花开得有些败了,亦或是在烈日的暴晒下显得无精打采了。在巴比伦培育这种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想起了自己的母后。这曾经是母后的花,不知何时看到这种红色的开得很肆意的花酒让他想起了妮妮薇。
      王兄亲自折花的样子跃然在眼前,他认真而慎重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他记得王兄说过,妮妮薇不喜欢这种满身带刺的花,红得太热烈。但每一次王兄都会在清晨折一些回去,他也记得王兄曾不经意地说出,玫瑰花的花语是爱情。
      爱情!他对妮妮薇的爱绝对不会比王兄少半分!他绝不做旁观者!

      贝拉城里,埃及军队和亚述对军相安无事,分工明确,从两军的军容来看就知道两军将领的治军之严,这样的军队想不打胜仗都难。
      妮妮薇站在贝拉的王宫内,看着身边庄严威武的士兵,她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呵呵……多么神奇啊,居然有一个生命在自己体内孕育着,她灿烂一笑,抬脚跨下台阶,忽然身旁伸出一只稚嫩的手扶住她,她扭头一看,“你?”
      女孩一头暗红色的短卷发,褐色的眼睛正晶亮地看着妮妮薇,健康的浅麦色肌肤显示着她的活力四射。她是缔地亚安排在她身边的影卫,正确地说是潜伏在波斯夏宫中的暗探。
      “婢女叫茉莉。”她露齿一笑。
      妮妮薇睁大了眼睛,“你……你……”她深吸一口气,恨恨地咬牙:“茉莉花的香味啊……我可是终身难忘!”
      女孩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建议道:“王妃殿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妮妮薇阴阴一笑:“不可能!”她收回自己的手,不料看似瘦弱的手,力气却是很大,她没能挣脱掉。女孩一脸真诚:“王妃殿下,小心您的肚子……”
      妮妮薇怒:“我的肚子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用茉莉花的什么鬼东西将我迷惑,要不是你狗胆包天地将你的法老带进夏宫……”
      “王妃,你也知道那是用茉莉提炼的?真厉害呢。”女孩毫不生气,忽然说道:“埃及要有小王子了,王妃殿下,你真伟大!茉莉好喜欢你啊。”
      妮妮薇看着一脸无害的茉莉,哑口无言,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为乌有。茉莉放在夏宫中,果然是平凡无奇的一个小丫头,缔地亚果然慧眼识人啊。
      茉莉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香包,献宝似的递给妮妮薇:“王妃,你闻,这个很香的,可以镇静安眠的。保证你以后不再做噩梦。”
      一股薰衣草干花的香味扑鼻而来,顿时让妮妮薇眼前铺展出一片如梦似幻德尔紫色薰衣草园。知道她晚上睡眠不好,那表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里了。
      “薰衣草是芳香药草,它不仅可以治疗失眠,促进细胞再生、加速伤口愈合,改善粉刺、脓肿、湿疹、平衡皮脂分泌,对烧烫灼晒伤有奇效,可抑制细菌、减少疤痕,茎和叶都可入药,有健胃、发汗、止痛之功效,是治疗伤风感冒、腹痛、湿疹的良药。它可以泡茶喝,入枕当药枕,还是制作香水最好的花呢。你从哪里弄来的?”她记得夏宫里是没有种植薰衣草的。
      茉莉一脸崇拜,“王妃殿下,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连我都不知道呢,您说它叫薰衣草?我还一直叫它紫叶花呢。那王妃,你看,你说它们是什么花?具体作用是什么?”她从她的小腰包里继续掏,一小包一小包的干花都递到妮妮薇面前。
      妮妮薇傻了眼,苦笑不得:“茉莉,你不可以把各种花放在一起,会串味的。如果制成香水,倒是可以分前中后味的,最主要的是,每一种的疗效都不同,这样混放,会相互抵冲的。”
      茉莉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朝着妮妮薇灿烂地笑:“姐姐们都说王妃殿下无所不知,像伊西斯神一般漂亮,果然没错。”
      妮妮薇一阵头晕,这个茉莉给人灌迷魂汤时不露一点痕迹,毫不做作,她心生一计,诱惑道:“茉莉,想不想知道羊毛花长什么样子吗?”
      “羊毛花?我从未听过,在哪里?”她好奇地问。
      妮妮薇笑道:“这种花目前为止我只知道只有一个国家有……”
      茉莉迫不及待地问:“哪个国家?”
      她缓缓地说道:“亚述。”一个药痴,一个花痴,一老一少绝配!
      “这么想去亚述?”
      缔地亚的声音在身后忽然响起,妮妮薇转身,看见一身戎装的缔地亚拾阶而下,头戴金鹰发饰,黑发编成发辫,湛蓝的眼睛如晴天的天色,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问:“这么想去亚述?”
      妮妮薇单手抱住他,在他胸前蹭啊蹭,“哪里都不想去,就像呆在你身边。”她聪明地讨好着,身边这位看似云淡风轻的法老心里可念念不忘妮妮薇一而再,再而三地一意孤行,设计离开埃及,离开他,借用他人之力来实行自己的复仇计划。
      妮妮薇一脸愉悦地说道:“缔地亚,你看,我都不知不觉怀孕了。”
      缔地亚苦笑,“怎么还记着这个?妮妮薇,我让艾米和茉莉随你去亚述,好不好?”
      妮妮薇皱眉:“为什么要去亚述?”
      “大战在即,我和辛那赫里布都无暇照顾你,何况我也不敢冒险。贝拉离埃及甚远,亚述离此不远,路也不难走,再来你在亚述的话,我们都能放心地全力攻打巴比伦了。”
      “真的为了我打这一场仗吗?”妮妮薇问。
      缔地亚浅笑:“不仅是我埃及,还有亚述,努比亚,波斯,你不是比我更清楚战势吗?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是这样没错,她的初衷只是为拉塞米尔复仇,从尼布甲尼撒手中夺回他抢走的一切。以波斯的强大,亚述和努比亚的从旁协助,足以将巴比伦攻破。而如今,埃及也全力加入其中,巴比伦真正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了。
      “我是有私心的,缔地亚。你说得对,埃及即使攻破了巴比伦,对她的统治也是鞭长莫及,难免日久生变,这么辛苦打下来的城最后变成累赘,岂不得不偿失?所以我想借助周边的力量,即使有什么后遗症,关系也不是很大。因为我已经让他得到报应了,那就足够了。”
      他笑,“知道心疼人了?有长进。明日我就让他们随你去亚述。”
      “我不去,你们都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去亚述?万一去亚述的路上遇到强盗土匪,遇到某些反动势力,你能保证我们全身而退吗?你能保证巴比伦不会趁机在半途拦截我?”
      缔地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揽着妮妮薇的手僵直而颤抖,他想起沙漠中自己曾遇到的那些匪类,谁能保证这一路一帆风顺?纵然有惊无险,但以妮妮薇现在的身体情况……他不能冒这份险。
      他叹了口气,亲吻着她的额头:“妮妮薇,我何尝想让你离开我?只是这次……”妮妮薇上次的不幸流产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这次我们里应外合,速战速决。等到波斯打响第一声炮,我们就可全面进攻。而后,波斯就算想攻打埃及或是亚述,他都会有忌惮的。因为他不会蠢到在大战后去攻打你们的盟军。”她分析着。
      “妮妮薇,波斯的动向我们已时刻监控着。现在的问题是你所谓的里应,他是否真的对你坦诚布公了?”他扶着她慢慢走着,跟随的茉莉和侍卫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你是说阿鲁贝利西?”
      缔地亚点头,“事关自己国家存亡的大事,他身为巴比伦人难道会无动于衷?毕竟我们在巴比伦没有放探子,将所有的砝码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是不是太孤注一掷了?”
      妮妮薇心思一转,点头赞同道:“恩,凡事心存三分怀疑。阿鲁贝利西是拉塞米尔的得意干将,早在尼布甲尼撒成年之前就游历各国。我们在努比亚和撒丁岛时都遇到他,说明拉塞米尔和他早已达成某种的共识。再者,尼布甲尼撒一定不会弃阿鲁贝利西这样的人才不用,要用就一定是威胁加利诱,以我对他的了解,阿鲁贝利西不会诚服于尼布甲尼撒的。”
      “我是担心,一旦个人和国家的利益冲突时,他会选择哪一边?来,这里坐一会,累不累?”他牵着她坐到花园大棕榈树下的靠椅上,他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将黑发挽起,女人味十足,忽然间发现他的王妃不再是昔日稚气十足的女孩了,他恍惚之间有些陌生。
      妮妮薇不经意扭头看见缔地亚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嫣然一笑,轻轻地将头靠在他肩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缔地亚笑:“都喜欢。”他已不年轻了。
      妮妮薇浅笑连连,“真不敢想象,我会成为母亲。真有点迫不及待呢,你说,他的眼睛是黑色的还是蓝色的?还是一只黑色一只蓝色?”
      缔地亚失笑,“你倒是想得深远啊,黑色的好看。”
      妮妮薇看着他左耳上的黑宝石耳钉,内敛而妖异,“真想快点回埃及啊。”她依偎进他的怀里,“你不要把我送到亚述去,我想每天醒来就能看见你。”她也觉得自己变得有点作,她把这些都归于怀孕的缘故。
      “妮妮薇……你说得对,我不能保证你去亚述的路上平坦无波,但我又怕你离战争这么近,万一……”
      妮妮薇急急地打断他的话:“没有万一,我身边有很多人保护我。我最大的幸福就是辛那赫里布能将我当做妹妹,他放在我身边的暗卫连我都不知道。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何况我在这里,战事有变,我也可以当参谋啊。”
      “凡是有我……们,你万不可以紧张焦虑,不要像上次那样……有什么事情直接来问我。”
      妮妮薇看着有些紧张的缔地亚微笑道:“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这场战争是我挑起的,谢谢你能打这场仗。”
      缔地亚吻吻她的额头,“小傻瓜,我如果不打,不是还有更多人心甘情愿地为你出战吗?权衡利弊,你毕竟是我埃及的王妃,于情于理,都应该埃及为你出头,不是吗?我若不出战,日后一定会后悔。再说,自古战争就是一种掠夺,谁会打没有利益的仗?”
      “你不是拒绝过吗?”她在他怀里蹭啊蹭,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时才发现自己已坐在缔地亚的腿上了。
      缔地亚双手环住她的腰,“一个拉塞米尔死了,你就好像整个世界塌了一般。任何人都看不见了,我堂堂埃及王妃竟然为了他而无视我,我当时真恨不能将他烧成灰烬。就那时的心情,我怎么可能答应你为他报仇?妮妮薇,我才是你的夫君。”
      妮妮薇看着一脸凝重的缔地亚,想起当初的点点滴滴,想起任由自己沉浸在失去拉塞米尔的悲伤中,从而忽略了身边所有人的感受,身为自己丈夫的缔地亚不但不责怪自己的移情别恋,还包容自己的任性,错……其实都在自己,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她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缔地亚,对不起……”
      “毕竟你最初选择了我,不是吗?从现在开始,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妮妮薇点头,看进他深情的蓝色眼眸里,她情不自禁地啄了啄他的唇,“恩。哪儿都不去,我一直陪着你。”
      缔地亚将她按进自己怀里,“感谢阿蒙神,将你带回我身边!”
      她抬起头,“我们回家吧,生了健康的宝宝,幸福地过一辈子,好不好?”
      缔地亚愣了愣,然后大笑出声:“早知这样,我应该让你早点怀孕,是不是?妮妮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战在即,主将先行回国,军心不稳。妮妮薇,我会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早日回国的。”
      妮妮薇惊讶于自己的幼稚,她眨眨眼:“欲速则不达,缔地亚,千万不可轻敌。众所皆知,巴比伦的城墙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城墙,不说这护城河,单说这里外三层的城墙,不用大炮是打不进去的。”
      “大炮?”他皱眉,“是一种武器吗?”
      “是火药,可以将任何坚固的东西炸破。它由多种化学物制成,可惜我不擅长这个。不过,让我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代替。强攻的话,我们占不到一点便宜。”参照当年皇太极攻打宁远的几场战役,失败不说,还将八旗子弟折损得惨不忍睹。所以,面对这种不利于己方的地理条件,一定事先要有攻城的万全之策,切不可逞匹夫之勇。
      缔地亚点头,沉思道:“具体战术还要商榷后再定。看起来辛那赫里布宠你比我更甚,但这一点,我暂且不和他计较撒丁岛的那一剑。”
      妮妮薇忽然想起那段日子,“啊!”她倒是忘了这一段。
      缔地亚听到她惊呼,紧张道:“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妮妮薇一怔,摇头,“没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不打不相识,不是吗?”
      他松了口气,“是啊,从遇见他开始就是一个反贼,在埃及国内制造混乱,然后又将你劫走,一路走来,他可真是如影相随啊,他这个亚述摄政王子,倒是做得很悠闲啊。”
      妮妮薇干笑道:“你们真有缘啊,是我们大家真有缘啊。”
      “妮妮薇——”
      妮妮薇抬头,看向前方的来人,说曹操曹操就到。她朝缔地亚笑道:“看,有缘人来了。凯力,我在这里。”
      辛那赫里布驻足不动,是因为缔地亚的贴身侍卫将他远远地拦住了。
      妮妮薇开心地走向他,手一紧,已被缔地亚捏在手里了。
      辛那赫里布看向妮妮薇,“等战事结束后就回我亚述待产,这段时期随军,自己注意身体。我已经让布鲁斯出发来这里了。”
      妮妮薇听着他的宣布,果然思路清晰,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她看看缔地亚,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哦。”
      “战事结束,不回埃及回亚述干什么?”缔地亚口气不善地反问。
      辛那赫里布抬眼,淡淡地看他,“巴比伦距离你埃及有几日路程?距离我亚述又有几日路程?没有人教过你算数?”
      “你……妮妮薇是我的妻子。”
      “哼……要不要在她脸上写上你的名字?”辛那赫里布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以往他总是不屑和缔地亚说半句话。遥想他们认识的五六年里,估计连十句话都说不满的。
      “你……”缔地亚气结,“我看你是嫉妒得无以复加吧?”
      辛那赫里布抬眼,很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嫉妒?妮妮薇,你过来。”
      “哦。”她走向辛那赫里布。
      缔地亚一把拉住她的手,“不准过去!你凭什么让她过去?”
      辛那赫里布冷笑:“没有一点君子风度。”
      缔地亚脸色一变,妮妮薇一见两人剑拔弩张,立即扑到他怀里,笑弯了眼睛,她拍拍他的胸口,“知道了,知道了。我是你昭告天下的妻子,不生气不生气啊。”
      缔地亚瞪她,反问:“我生气了吗?”
      这个男人!“凯力。”她走向他,微微抬起头,微笑,“真期待见到布鲁斯啊。”
      辛那赫里布脸上的表情柔和起来,他对她笑:“他也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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