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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O.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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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如果你有一个很在意的人,该怎么办?
绝对不是喜欢他,只是习惯了那人陪在身边,一旦他忽然消失了,多少会有点不自在。
然后就想把他找回来。
找回来之后呢?既不是朋友、更不是亲人,之前勉强还算是工作上的伙伴,现在则不过是彼此认识的陌生人。
失去了恩情的牵绊,他们之间只剩下一片空白。
并不是爱他,但也不恨他,而是……讨厌他,讨厌到希望他留在自己身边,哪里都别去。
然后…然后他们……
※ ※ ※
方劲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次见到江子洐,时间短得甚至还来不及让他淡忘他。
鱼贯进入简报室的人群中,他的目光一瞬间就精确锁住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仍是那样的笔挺站姿,虽然内敛但绝不轻易让步。明明是那么倔强的个性,却总是带着明朗笑容蒙骗众人──包括自己在内。
方劲握紧手中的钢笔,拚命说服自己要公私分明。江子洐说得对,他并没有做出什么称得上背叛的行为,顶多只是不够诚实。
双方简单打过招呼,他目光冷冽的打量眼前英俊挺拔的男人──陈家的二少爷,陈敬轩。
此人在商场的名声与他的家世同样显赫──虽然看似温文儒雅,行事风格却是彻底的阴险冷酷。仇家之多,让人怀疑他怎么还能每天笑得如此轻松惬意?
而江子洐就垂首恭谨的站立在那人身后,安静的像是一抹影子,默默守护着主人──该死,那本来应该是自己专属的位置才对!
方劲强迫自己装出不在意的样子,专注聆听不知所谓的简报。他可以称得上伪装得十分完美──直到陈敬轩侧首在江子洐耳边亲昵的悄声说话。
一瞬间,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细弦突然断裂。
※ ※ ※
“他呢?”
陈敬轩保持温和有礼的微笑,微微倾身在江子洐耳边轻声问道。江子洐表情不变,含蓄淡然的垂首在记事本上画着一只又一只的乌龟,同样轻声回答:
“关你屁事。”
“他欠我的。”
“冤有头债有主。想讨人情去找躺在坟墓里的老头要。”
“我的敌人多,眼线更多。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他人在哪里?”
“……李家那边出了事,他过去帮忙。”
“所以才换成你跟着我啊~~对了,有人正拿视线在凌迟我,你认识?”
“哼,睁眼说瞎话。”
趁着台上长篇大论的人刚好说到一个段落,江子洐装做不舒服的样子,低低说了句对不起就快步走出简报室。不必回头他也知道方劲的耐心已经告罄,那样明显的勃发怒气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可恶,今天绝对是他的黑煞日,竟然得同时应付方劲跟陈敬轩。
走进一处隐蔽的角落,江子洐背倚着墙等着那人跟过来。
“你不是应该时刻不离的待在我身边,怎么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陈敬轩微微笑着,伸直手臂撑靠在江子洐身旁的墙上,修长的手指亲昵地拨弄着江子洐落在额前的略长黑发。
“我的身手不如阿绪,更何况你也不需要人保护,不是吗?”
江子洐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神笔直注视着陈敬轩。这人能够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自是有他的一套本事。就只有阿绪那个呆小孩会傻傻的被那种一戳就破的谎话所骗,毫不怀疑的认真守护这个变态。
“唉,要不是舍不得他难过,我真不晓得自己会怎么对付你。”
陈敬轩轻声说着,表情就像是容忍任性的宠物使性子一般。温热的手掌缓缓扣紧江子洐的颈项,在看见江子洐不肯屈服的固执神情时愉悦的勾起嘴角,俯身就要印上一吻。
当然,火气很大的某人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得逞的。(……还有作者也是,阴险腹黑攻的对手是火爆小白受呀……)
方劲在简报室里早就听得极不耐烦,在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之后更是烦躁得坐立难安,最后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的冲出来找人。正焦急地四处寻找时,却意外地瞥见他们两人倚着墙亲密贴合的身躯。那种气氛、那种姿势,怎么看都绝对是──
然后他眼前一片腥红,扯开陈敬轩就是一个毫不留情的直拳揍了上去。
“住手,你这白痴!”
方劲糊了脑袋,江子洐可没有。他喘着气及时拉住方劲,同时虚软的撑扶着他的臂膀。这个该死的陈敬轩,说不定哪天真会玩死自己!
方劲这时早气昏了头,表情森冷的瞪着江子洐:
“你干嘛护着他!难道你喜欢这家伙?”
“你是瞎了哪只狗眼看到我喜欢他?我又不是被虐狂!”
“那你还跟他……你明明有情人了,这是外遇!”
“你这个脚踏N条船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那是以前,我现在对静雪可是专一的很!”
“那很好,就请你继续专一下去,不要插手管我的闲事!”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你凭什么管我!”
“凭……”
方劲突然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定义他跟江子洐的关系。朋友?他自己明明亲口否定过;上司跟下属?早就不是了。那么……
“嘻~~~”
听到破坏气氛的一声闷笑,两人立刻杀伤力十足的瞪过去。陈敬轩不痛不痒的说道:“啊,两位别介意我,请继续呀~~~”
“……陈敬轩,你会有报应的!”
江子洐紧盯着他,冷冷说道。陈敬轩仍是蛮不在乎的笑着:“真可惜,我一向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我也是。不过这不是诅咒,是预言。”
“什……”
陈敬轩的话还来不及说完,脑后突然被人用力一敲,随即失去知觉软倒在地。站在他的正后方,有着纤细容貌的男子身穿骑车用的黑色皮衣长裤,正微微喘着气放下手中充当凶器的安全帽,凌乱贴在脸颊旁的几缕发丝显示了他是十万火急的赶过来。
将昏死过去的陈敬轩扔给后面等着的黑西装们,阿绪皱眉看着江子洐脖子上的鲜明指痕。
“是他弄的?”那个王八蛋,早知道就敲更大力点!
“没事,死不了。你打昏他没关系吗?”
“陈老头只叫我带他回去,又没说是要醒着的还是睡着的。”
阿绪撇撇嘴,原本粗鲁的动作意外的有些可爱。他转过头,很豪气的拍上方劲的肩膀,道:
“大哥,我很欣赏你,你刚刚救了阿洐的经过我都看见了。大恩不言谢,我会以身相许的!”
“啊?”
“阿绪,你在胡说什么!?”
不理会一头雾水的方劲,江子洐赶紧制止他的问题发言。当事人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好吧,那不然换你以身相许。”
“开什么玩笑!”
“谁在开玩笑?你忘了江家祖训第一条?”
“……有恩必报,有仇必忘。”江子洐磨着牙,恨恨的说着。可恶,要是让他查出写这些祖训的混帐是谁的话,他绝对会一个个拖出来鞭尸!
“记得就好。”江子绪很高兴的笑了起来,对方劲道:“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们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如果你想到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用不着客气啊!”
帅气的一抬手算是告别,江子绪匆匆将一脸很想昏倒的江子洐拖上停放在门外的重型机车,浑然不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把他名义上的哥哥给出卖了。
没办法,子亭还等着他们去救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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