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佐心房悸动》朴奕晞

118、第一百零二章 念

　　睁开朦胧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这里，是自己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偶尔会为了方便管理而去另外的次元，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这里，在这个房间。
　　“佐助。”房门被轻轻叩着，门外是与自己有着一生羁绊的人。
　　过去了十年，他的声音也变得老成，却还是一如以前透着不服输的执拗。
　　“小樱昨天使用了太多的力量，今天就先休息着了，所以今天只有咱们两个，要早点开始工作了。”
　　佐助轻轻应着：“知道了，这就起了。”

　　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面，在番茄地前俯下身，用心浇灌着每一株，这十年来，做的最用心的事情莫过于照顾这片地。
　　其中一棵大番茄旁边挤出一个小小的番茄，佐助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小小的番茄。
　　鸣人默默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心中叹气，但他很清楚佐助为什么对一堆植物会投入这么多的感情，像是拿这堆番茄当女朋友一样，神情里满是宠溺，看到新钻出一棵番茄会欣喜若狂，不小心死了一棵甚至会难过落泪，不知道的人也许会觉得佐助的精神不正常，但鸣人很清楚，这些番茄，就是佐助的女朋友……不论是什么感情，他在照顾这些小东西的时候，总是不经意流露着思念的忧伤。

　　“换王的痕迹已经清除差不多了。”鸣人倒着牛奶，递给佐助。
　　佐助看着鸣人手中的牛奶盒不由得陷入回忆……噗嗤笑出声。
　　鸣人像是没看见，其实这样的事情也早就习惯了，可能是佐助和小云之间留下的回忆并不多吧，印象里他们两个总是在分开，离别，正因为这样留下的仅有的回忆才如此被他珍惜吧。
　　小云的离开悄无声息，那种悄无声息不是故意隐瞒的安静，而是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当作不知情，不该说是不知情，而是心中早已接受了她将离开的事实。
　　那是我们还生活在另一个空间时的事情，很平常的一天早晨，佐助如平常一样从屋中走出来准备早餐，自己打着哈欠坐在饭桌旁等着，不一会儿佐助就端着盘子走过来，看着摆在桌上的盘子数量，正要疑惑，话刚到嘴边突然明白……
　　他醒来时，她就已经不在了。
　　佐助眼神中只能见到无奈，可是却那么让人心疼，许久他对着自己说：“鸣人，我们回家吧。”
　　我明白他说的家是哪里，这里没有鞍马白云，就不再是家了，那可以说是家的地方，就只有我们的空间了。
　　空无一人的宇智波，我叫来了小樱，想三个人一起住在宇智波这里，佐助没有拒绝，我知道他害怕孤独，过够了一个人的生活。
　　没多久，水月也搬了过来，虽说水月性子里是不受控的，每天行动不定的他现在竟然也帮起佐助来打理世界的事情，嘴上说是因为对力量的渴望，其实心里是对佐助深深的不放心吧。
　　佐助将力量分出了部分，我，小樱，水月，成为了世界管理者，这样也许就不是孤身一人了吧，但佐助看起来总是那么孤独，身影总是那么单薄。
　　王受世界的眷恋，不需要睡觉，不需要进食，也能很好的维持身体的机能，但佐助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着一日三餐，有时候来不及，但早餐一定会做，小樱刚开始是坚决不允许佐助来下厨，时间久了也就接受了习惯了。佐助看起来不伤心，实际上是在假装她还在，假装着两人生活着，所以很多事情他依然保留着，从未变过。
　　也许这才叫做十年如一日的真正的守候吧……
　　只是，这种守候也许是一辈子了。

　　另一个空间，这里鸟语花香，蓬荜生辉，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这里，可是……
　　我呆呆的坐在窗前，望着正在田地里忙碌的筱鹰，想象着心中的人儿。
　　十年过去，这片地却还是长不好，不管筱鹰如何悉心照料，这片地里的作物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也是固执的像个孩子，和这片地赌气，一口气种了十年。
　　“爸爸！”一个年幼的孩子从背后搂住筱鹰的脖子：“地里好晒啊！我们换个地方玩吧！”
　　“好，等我把这块弄完的，你去叫上你妈，咱们一起去玩。”筱鹰往窗户这边指了指。
　　“好的！”
　　自己的宝贝开心的笑，是支撑我过这十年的力量。
　　“妈妈，爸爸说要带咱们去玩，你快点收拾收拾呀。”他稚嫩的音调，每一字每一句都那么像他，可是他不是他。
　　我宠溺地摸着他的头：“筱念，昨天不是才去过游乐园吗？”
　　“可是我不想去游乐园那种地方！我想去漂亮的地方！”筱念嘟起嘴。
　　“漂亮的地方……”我静静想着，又忆起了曾经，曾经的美丽之行，我们约好了去花海的另一边，可是到了另一边却是分离，如果有机会，我真希望和你一起再好好的看一看，那片真正的海。
　　“好，一会儿就一起去，那里你一定会喜欢。”

　　“啊……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佐助嘀咕着。
　　“什么？”已经走出半米远的鸣人倒退回来。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呆会儿。”佐助直接无视掉鸣人，自己往里面走去。
　　鸣人环顾了眼周围的环境，像是懂了，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别呆太久了，晚饭还等你做呢。”

　　十年，自己一直用力量维持这里的花四季常开，不忍心看它们凋谢，或者是残存着些许奢望，如果哪天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者哪天她也来到这里，看到的能是如以前一样的光景。
　　佐助坐在花丛之中，嗅着花的香气与远处吹来的参杂着腥味的海的气味，这是如此熟悉的味道，只是熟悉的人已经不在。
　　十年了，甚至忘了什么是想念，什么是不舍，这种感情在自己的内心已经被麻痹了，已经没有知觉了，这十年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使自己心痛，没什么可以让自己心痛了，你都走了，我还有什么可痛的呢？
　　云……抬头看着蓝天中孤独的一片云朵，你是云么……
　　她静静的在头顶漂浮着，随着风渐行渐远，你最终还是要走么，云……
　　转眼已是夕阳，佐助站起身，拍拍身后的花瓣，没留任何念想的离开了这里。
　　天边的云彩，或者风啊，你换一个方向，我就回得来了吧？

　　我坐在水边，静静看着父子二人嬉闹着。
　　“筱念！你慢点！小心点！”
　　“知道了妈妈！”筱念突然斜嘴一笑，将一捧水朝我泼了过来：“哈！”
　　“筱念！你！”我揉着眼睛，只见他对我做了个气人的鬼脸。
　　“谁让你不来跟我们玩的！”说着筱念又朝我泼水，这次连筱鹰也攻击我。
　　“你也快点过来吧！”筱鹰不停的帮着小破孩。
　　我趟着水过去，一下子就把筱念推进水里：“小破孩你等着后悔吧！”
　　筱鹰无奈的看着我：“你还跟你儿子动真格的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玩就要好好玩！”我完全不顾及母亲的形象，和筱念对打！

　　玩了许久，我和筱鹰不服老不行，累的坐在花丛之中，筱念一个人在附近摘着花，按他说的在做一个王冠。
　　这么简单的场景，我已经满足，说是幸福却少了某个人，我看了眼旁边的筱鹰，虽然相貌没有任何差别，而且十年的时间也让筱鹰改变了不少，但他终究不是他，总是在很多的细节无意的刺痛着我，提醒着我。
　　其实我一直对他也无形的伤害着，他说过，我看着他，却又没看着他，我吻他，却是在吻另一个人，我眼中倒映出的人，他认得出来那并不是自己。
　　不管是一开始不小心叫错名字，还是不小心提起不同的回忆，都在伤害着筱鹰，可他从来不表现出来内心的痛，对于他而言，只要我在身边就已足够，哪怕是将自己的来之不易的爱分给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筱念。
　　我能看出来他是用心在爱着“自己的”儿子，哪怕这个儿子的一言一行都透露着他的气息与身影，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眸，骗不了任何人，他就是别人的孩子，可是十年，他一直深爱着他，深爱着我。
　　要问我是不是真的幸福与开心，我说不清，总感觉这十年似梦似幻，总觉得自己一觉醒来就回到了最初的世界，总有一种，这所有的一切，无论是和佐助的相遇也好，还是空间的毁灭也罢，都是一场虚幻的倒影。
　　如果问我还想他么，那筱念的名字也许能说明一切吧。
　　念，是对他的思念，是对回忆的思念，是对曾经的思念，是想再次相遇的念想，是想回到过去的念想，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的执念。
　　筱鹰的话轻抚过我的耳蜗：“十年了吧。”
　　我微笑着点头：“嗯，十年了。”
　　“你说，筱念能分清我和他么？”筱鹰像是开玩笑的说。
　　我呵呵一笑：“你这脑回路真是和正常人不一样，这种问题我怎么知道，不过我猜能吧，虽说长得一样，但是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所以，就算再给我一百年的时间，我也不可能成为他啊。”筱鹰依旧笑着，这十年，他给我最多的表情，就是让我安心的笑，我从未见过他难过，任何负面的情绪他都没有。
　　“呐，筱鹰，你开心么？”我回应着他的笑容。
　　哪知他反问我：“那你呢？”
　　我没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筱念。
　　筱鹰抚摸上我的头，从语气摸不清他的意思：“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