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受了点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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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受了点伤
被微冷的晨风吹醒，才觉得当真是秋意浓了。窗口还开着，桌子上的檀香还未尽。
这是我的习惯，那时候被决明救起，病了好久，高烧不退，身上的伤口都几近化脓发炎，疼痛不止；夜里梦魇重现，我几乎夜不能眠。
于是决明为了我备了檀香，夜夜点着，分量慢慢从重到轻。
时间一长，我便改不了这习惯了。总要闻着这股味道，才能睡得安心，尤其是在雨夜里。
偏过头来，落尘还在身边。不可忽略的暖意从身边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
今天应该也是个晴天吧，来这里还很少见下大雨的，多是毛毛细雨和连绵小雨，晚上也没什么雷电，否则我不知道怎么过了。
一定是缩在床角吧，然后一夜睁眼到天亮。
我起身，这样清新的空气，这么好的天气，应该去练剑才对。
我才一动，落尘就醒了，果然是十足的习武之人的警觉。
“去练剑”，我披好中衣。回头看他，“你也来吧。”
“是。”他淡淡应了。
果然是好天气，后山里鸟儿早起了；东方开始有些红了，将天际染成一色，慢慢晕染开来。
拨出“清风”，发出峥然的声音。
这是我到兵器房里选的，反正对兵刃没什么研究，看到这把剑剑身稍窄，剑刃清亮，剑柄也朴素得很，就随手拿了。
上面只刻了“清风”二字，倒和我的名字中的“风”字有些和韵。
落尘紧接着就到了，精神很不错。
“落尘，我还没见过你的‘飞虹剑’，”我跳离他几丈远，“我们切磋下可好？”
太阳从山后跳出来了，柔柔暖暖的光撒开来。好暖和。
他将剑鞘中的兵刃抽出，果然是把好剑：剑身比“清风”要长些，剑刃光华四射，闪亮亮刺得我把眼睛眯起来。
“属下冒犯了。”
话完便施展开来，身型矫捷，剑花四溅；剑刃相交，峥然之声，不绝于耳。
你来我往，不分上下；身子忽顿在树梢，忽又在林间穿梭，一晃眼就会不见踪影。
“落尘你可别让着我。”
我故意激他，料想他大概碍于我庄主的身份，没有尽全力。那这样切磋有什么意思？既不尊重对手，又不能尽兴。
他慢慢加快了身型，剑法变化也越来越快，光滑的剑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阵阵光泽，竟是几色的。
那光泽一圈圈晕染出去，就象彩虹一般，七色尽放。
我小心拆着他的招式，同时又还以颜色；亦守亦攻，不敢轻敌。
两人身影在林间窜动，树上的鸟儿惊得飞起，叫嚣成一片；身上竟也出了一层薄汗。
若是以前的我，大概是怎么也想不到吧？那个平凡胆怯的我居然可以拥有这么一身武功，还能这般自在的在树林间穿梭。
都是因为你啊，决明。
是你医治我残破的身子，又让我练静气凝神的气功强健身体，而更是因为你，我得到这一身高深的武功，坐上这个高高在上却孤独无比的位子。
都是你，改变了我原本无法逃脱的悲惨命运，赋予我新的生活的意义，又间接给了我功利名誉，但是最后，我得到了这么多，却失去了你。
决明。
胸口一痛，气息忽然乱了，脚下一空；我知道要糟，因为落尘的剑正飞刺过来。
我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剧痛，抑或是死亡？
肩上一阵剧痛，传到胸口；胸口立刻淤结起来，好难受。
身体正在急速的下坠，我却觉不出害怕；呵呵，这样也好，我倒是解脱了，什么都不用管了。
什么痛苦，什么思念，都不知道了，都不会去做了，不是很好么？
但是没有我预计中的更大的冲撞或是剧痛，有力的双手多少挡住了我急速下落的身式；两人落在地上，因为速度太快，没站稳；我恍恍惚惚的，向后倒去。
却没有太多的疼痛，慢慢睁开眼，是落尘。一脸急切。
我的脑袋后面垫着的，是他的手掌。温温的。
“庄主！你没事吧？”他轻轻将手抽出去，翻看我肩上的伤。
大概是他强行收住了剑势，又过来救我，所以落地时也不稳当；又护了我的头，也倒在地上。
只是剑气冲撞了我，且割了道口子；不是很大，但是很疼。
决明，就像你留给我的伤口，伤口不大，却很疼。
真的好疼。
有什么东西强行从眼角跑出去了，来不及抓住；很快的滑入了发丝中，寻觅不着。
“庄主——”，他大概以为我是伤口疼得哭了，急忙去探其他地方，怕还有什么地方伤到了。
我抓住他一只有些慌乱的手，拉过来，盖在眼睛上。就当你没看见吧，就当我只是在梦中胡乱行事。
好大的手，好温暖，像你的一样。
决明。
我一直决定把你放在我心中，放在那最深的地方；犹如一坛刚酿造的苦酒，放在最深的地底。
傻傻的盼望着，将来有一天，能让时间的手，把它酿成香醇的美酒。
可是，可是最后，我却只能一个人将它饮尽；苦涩难当。
落尘静静的，没有出声；就这样让我握着。
太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风有点凉。
好安静，除了鸟儿飞过，除了风吹过树枝的声音。
从指缝中，看到落尘的脸，很平静；什么都不多问，只是坐在我旁边，腿一只伸直了，另一只曲起来。
我挪挪，将脑袋靠过去，枕到他的腿上；恩，好舒服的枕头。
下午时分，下起了雨。伤口已经上了上好的药膏，不太痛了。
心情也跟着天气变得湿漉漉的，空气中凝结着沉沉的水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喜欢下雨天，对雨天有种矛盾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受了点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