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 掌心（上） 我用脚趾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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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离开欧阳家，心里竟有些不舍：在这么短的几天里，有种已经认识了很久了的感觉，而且相谈甚欢，更何况是将他们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告诉了我。
所以，觉得是交上了真朋友，离别的时候，欧阳念玉和欧阳翊一直送到城郊，一一惜别，久久不散。
不过，好在武林大会的时候，还是可以再见面的；所以，不是生离死别的场面。
此次武林大会在少林，因为规矩是每届的大会要决出新盟主，都在上任盟主的地方上进行。这样，新盟主的产生既有上任盟主和大家的见证，也算是上下任交接的意思。
沿路分舵，每处都呆一下，短则过夜停宿，多的就停留一两天。其实没有什么事要我处理的，呵呵，庄主亲自到了，恐怕什么都做得不留一丝纰漏，哪里有我插手的份。
也许是我“恶名”在外，大家听说我要来看看，皮都绷得紧紧的吧？
不过，见得多了，我越是感到庄里和朝廷的关系非浅，不单单是和几个权势有关的程度；之前就觉得奇怪：那些死侍既不听命于我，也不听命于几为护法；平时都不与庄里的人接触，除了衣食由庄里负责以外。
看来，是受命于什么能人，不是庄里人，但绝对与庄里有着极大的渊源。
我没有多问，反正现在我过得挺好的；知道得太多，也许不是什么好事；也许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吧。
一路上，玩的吃的都不缺，路途也不觉得劳累了，大约是习惯了。再说一路上，几个人说笑玩闹，时间也好打发。
不过，白修罗居然比我还小几个月，倒是让我有些吃惊：那凭他在庄里的资历，到底是多小的年纪就出了江湖呢？只知道他不是中原人，出身苗疆异族，一头白发也是从小就带来的。
他说到这里就不愿意再多说，恐怕这一路走来，从被人视为异类到成为武林高手，又是一段载着许多的辛酸的旅程吧。
那日救下的小孩就跟着我们了，准确的说：是跟着白修罗。大概是受伤时都是受他照顾，所以比起我们其他人，他更愿意亲近白修罗。
本来是打算将他送返家园的，但是他说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母亲早已过世，继父酗酒成凶——欠下赌债，所以将他卖到青楼里做下人。
在欧阳家修养的时日里，不怎么说话，现在好一些了；我们动身之前，还偷偷的回去拜忌过母亲。
虽然是愿意跟着我们走了，可是眼里的不舍，显而易见。始终是自己长大的地方，无论是有着怎样的伤心的记忆，还是记挂着的；毕竟自己之前活过的这些年，所有珍贵的东西都在这里。
我很庆幸，当时救下了他；不然，怎么能看到他现在嘴边露出的一小丝笑容呢？
也许，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才那么做的。
为了解救那个记忆里的我，那个当年渴求帮助和逃离的我，我只是解救了我自己。
所以，我不是什么大好人；至少不能真正算不上。
回过神来，看见龙寻正在欺负那小孩，拉着他鼓鼓的面颊，揉捏着——简直是蹂躏。
原来是龙寻又在口头上消遣白修罗，那小子看不过，为白修罗说话呢；呵呵，知道护主了。也不枉白修罗照顾他的恩情。
我建议他拜白修罗为师，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轻易欺负他了——包括龙寻。
不过白修罗不愿意，说不想这么早就收个徒弟；想想也是，两个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少年郎，师傅徒弟的叫着别扭。
那少年一下子就垮了脸，失望都写在脸上。
白修罗又说，带他在身边，可以交他些功夫护身，还有用药之术；但是叫一声白大哥即可。
那孩子开心极了，声音叫得响亮。
——怎么看都像是欢快的小狗狗，呵呵。得到了主人的奖励，尾巴举得高高的，摇得欢快。
脑袋里一浮现这样的场景，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到了离少林最近的分舵的时候，离大会只有十天了；可以住下来好好休息准备了。说是准备，其实有点假，因为我志不在这武林大会盟主之位。
有个庄主的位子可以坐，就不要太贪心了；而且这光辉的身份之后，混乱的关系和各种纠结，恐怕不是我这种单纯的脑袋可以应付的。
再者，庄里和朝廷的关系不一般，若我任了盟主，以后难免与朝廷有所摩擦不和；若是朝廷方面插手江湖事，我也不能站直了好好说话，所以，麻烦种种，还是不要染指这个位子的好。
好好做我的“庄主”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我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强求的了吧，一切都要适可而止。
从欧阳家离开后的这一路下来，每到停宿，我和落尘都是一个屋子。没有谁刻意吩咐过，每到之处，基本都是这样准备的，所以，自然也就认了吧？反正是完全的习惯这样的安排了。
落尘也没有提什么异议，平时就像是护卫一样的跟在我身边；虽然我不愿意他老是走在我后面，不过，只要有别人在，他肯定是以一个类似护法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的。
绝对没有半点玩乐和不庄重的样子，让我觉得和两人单独在一起时的他区别很大，尤其是和晚上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这样的他，大概只有我一个人才看得到吧？呵呵，不知不觉笑出声来，在别人诧异的眼光中，又将笑容收回去。
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呢？在这么严肃的议会堂上，能傻笑出来的庄主，果然阴柔多变得很啊。
躺在软榻上看书，风从门口和窗口灌进来，让我确确实实的感觉到冷了；大概是因为此处近山，水气湿度也都比城镇里厚重些吧。
落尘坐在软榻另一头，大概是在看帐簿之类的；我把脚伸伸，慢慢搭到他腿上。不知是他看得太专心没有在意，还是因为我动作很小让他觉察不出来；他没有什么动静。
我体质原本就不好，以前每到秋冬，手脚都发寒发痛，做事也使不上力气，还经常生病。那时候，几乎每夜都要靠暖包和装满热水的牛皮袋子过冬；房间里炼丹熬药的火炉子也彻夜的燃着，索性那时和决明是住在山上，柴火之类的还算方便打发。
现在习了武，身体自然是好多了，不过，那些折损的虚耗的也不是全全的都能在这么一段时间就恢复如初的。懒得运功行气，将脚再挪挪，直到帖到他腹上。
还是没什么大的动静，真是专心的过头了吧？我用脚趾头去逗他，一下一下的在他腹上戳动着；他便将身子往后靠一些，好躲开我的叨扰——却是完全无意识的动作着。
再使点劲，往他肚皮上挠；他终于抬头看我。“冷。”我拍拍身边的空位置，示意他来上来躺躺。
他看看我，没有动。
是在意外面会有人进来么？有什么关系，如果有人来了，一定是要先通报的，没人会闯进来的。
不甩我，只顾着甩帐本；我不禁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先不说别的，至少我还是庄主吧？再拿脚丫子去闹他的腰，他迅速的手肘一夹，看来是腰上怕痒。
“落尘——”，我再次开口喊他；才见他放了帐簿，把脚放上来，形成半躺的姿势。大概是怕和我躺到一起我又闹他，所以在榻子的另一头半靠着，脚放到我这边来。
脚上还裹着白色的布巾，暖暖的停在身侧；我将脚从他腹上换到他身侧，又挪到手臂下面，最后窝在他的腋窝里，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身体的温度。慢慢的透过布料，传到我的身上。
书看得久了，眼睛就撑不开来，觉得直犯困。放下书，看看他，没反映；我只好找其他的事情干，好打发无聊的时间。
不知不觉的视线就落到他的脚上，落尘的体格比我壮硕，脚自然也比我的大；用手比比，宽大厚实。
不知道这白净的布巾下面，包裹的是怎样的一双脚呢？也许他身上的其他地方，我都在平时或是欢爱时见过注意过，但是，对于他的脚，还是头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掌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