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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爱情的味道 如果翅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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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下了四天的雨,今天终于放晴了。
呼,心情无端的就好了许多。空气里还夹杂着湿气,池里的荷花在这场雨的洗礼后,似乎更艳丽了。
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去骑马,如何?”我问桌子另一边坐着的落尘。
他显然有那么点意外,因为这几天我都闷着,话也不多;更别说出去过了。
“是。”他放下碗筷,唤来总管去备马。
是?为什么我的话只能当作命令来听?不能当作朋友间或是同辈间的提议么?光这一个字就足以拒人千里了。
“你以后要说‘好’。”我咬一口糖醋里脊,恩,好爽口。
酸酸的开胃,甜甜的润口,一点都不腻,两种味道混入肉里,说不出的舒爽。
“厄,是。”他手里顿了顿,然后继续夹菜。
“你又说了。”我撇撇嘴,再咬一口。
好饱。
“庄主,马已经备好了。请到后院。”小厮恭谨的来禀告。
两匹都是高大壮硕的好马,一匹通身白色,只有额头一小块黑斑,清秀得很,我心里喜欢的紧,就翻身上去。
说实话,我还没骑过马,以前做下人当然没机会接触;后来跟决明在山里,倒是经常拣些小东西回去:有些是受伤了,决明自然是不忍心见死不救的;
另外还有些没了娘的小玩意儿,大概是双亲被猎人捕了,或是遇上天敌走散了的;
还有是因为天灾,山里要是大雨,山体滑坡之类的,他们自然是不能幸免于难的。
就放在屋里,或是给他们弄个笼子,好生照看着。
等到他们身子好了或是可以自立了,就把他们放走,那时候,心里一阵阵的舍不得。
落尘那匹大棕色的,是匹雄马,气势昂扬的走在后面。
又是因为什么见鬼的身份吧?连走路也只能故意的走在后面。害我只能对着身边的空气说话。
那白马儿倒是温驯,我摸摸它的毛发,舒服的很,肯定是每天冲洗梳理,打理的很好。
我轻拍它的脑袋,“你可别把我摔下去啊,小东西。”
它打了个响鼻,不知道是不屑我的话,还是同意了?
果然马也有脾气,我笑笑;尽量放慢速度,让落尘跟上来。
风景好好啊。
树叶上似乎还有水珠挂在上面,晶莹剔透;秋天的草地还没枯萎,在雨后更见新绿;小巧的果实挂在枝叶间,隐隐透出头来 ,好象害羞的姑娘见了心上人,羞羞的露出红红的面来。
没想到这里也有这种树呢,我轻轻抬手,摘了一颗红色的果子,擦了擦,扔给落尘。
又摘了一颗,擦擦,咬一口。
恩,果然是预想中的味道,酸酸的,又有点甜,再嚼嚼,又掺了点涩。
“你怎么不吃?”他手里还拿着那颗果子,难道这种东西是拿来看的么?
他抬起手来,咬了一小口,眼睛眯起来;呵呵,刚入口有点酸。
“你再多嚼嚼。”他当是我故意整他的吧?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
“你知道这果子叫什么名字么?”我问他。
“属下不知,还请庄主赐教。”
因为说话的关系,他终于驾着马走了上来。
“叫情果,”他抬头看我,有些疑惑,这小小的东西,叫情果?
“这种果子在刚结果的时候,是青色的,毫不起眼,味道又酸又涩,让人难以下咽;
等到其他果子都能吃的时候,它才有点红,味道又夹了点甜;
等到快秋末了,好多水果都过季了,它才开始变熟。
有点酸,又带着甜;嚼多了,回味又有点涩。”我再咬一口,然后扔了果核。
“你不觉得就像情爱一样么?刚开始青涩无比,时间久了才开始尝到些甜蜜,到最后,无论得到得不到,回味起来都是酸甜苦涩交杂,叫人一生难忘。”
就像我对你的感情,决明,一样的五味杂呈啊。
“原来这小小的果子,还有这等深奥的道理。”他轻轻提动缰绳。
摇摇头,要想挥走忽如其来的失落,“落尘,我们来赛马吧。”
说完,扯起缰绳,两腿一夹一喝,那马儿便飞快的奔跑起来。
好快的速度,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树影也变得模糊,绿殷殷的一片,甚至有枝叶打在脸上。
如果翅膀的命运是迎风,那我的呢?是你么,决明?
我注定了要为你难过,要为你痛苦的吧?注定了你不能留在我的身边,只能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吧?
也没注意是往什么方向跑的,只隐隐听见落尘在后面喊我:“山势陡峭,庄主请慢些!”
已经到了后山的山顶了,太阳在这时候从云彩后面冒出头来,光温温的散开来;眼前的山水树木花草都披上了一层淡黄的衣裳。
落尘追上来了,我跳下马来,把绳子松松的绕在树上,让它自己吃草休息去。
好美的夕阳啊,我顺势就倒下去了。“庄主!”
好柔软的草地啊,好凉快的风,好暖和的太阳,一切竟然是那么的美好;那我心里的是什么呢?那淡淡的却不能轻易化开的哀愁。
拍拍身边的草地,他走上来,缓缓坐了。
大约平时是不会这样的吧?身为栖凤山庄的护法。或许是曾经这样,但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嘴里衔着一根草茎,脑袋枕着手臂,十足十的懒散。
刚才跑马的一身汗已经干了,身子放松下来,昏昏的有些想睡了。
“庄主,天晚了,该回去了。”
有人叫我,我再张开眼时,太阳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天已经暗下来了。
我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草屑;马儿走得不是很远。
飞身过去,便骑上了。
一路缓缓的回去,从身旁树上扯下个叶子,轻声吹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调调。
乱难听一把的。
一阵马的嘶鸣,声音是从庄里传来的,坐下的白马忽然烦躁起来,前腿抬起,也嘶叫起来。
它怎么了?
“庄主小心!”
我急忙扯住绳子,想要安抚它。
但是没用,它忽然发力往山下冲去,我连忙松手跳了下来,落在石头上,惊魂未定。
不知道那看起来温柔柔的小白马怎么发起脾气来了,我可是连踢它一下都不舍得啊。
一晃眼,就跑得不见影子了,只是还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庄主受惊了。”
人和马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办?
离庄子还有些距离,使轻功飞回去也行;不过毕竟第一次骑马,在马背上只觉得跑得舒爽,现下躺过一阵起来,觉得浑身发酸,尤其是大腿内侧,大概已经磨破了。
“若是庄主不介意,可以骑属下的马回去。”他落落大方的提议。
我看看他的马,这么高大壮实,两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跃上马身,落在他身后。
他有些失措,大约没料到我会这么一声不吭的就坐上去,还是两个人一起。
“走吧。”我坐在后面,只能看到他的黑糊糊的脑袋,头发被风吹起来一些,扫到脸上,痒痒的。
山势有些陡,尤其是在下坡的时候;身子便只能自动的向前倾去,我只好拉住他的衣服,以保持平衡。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味?不像是。又不是姑娘家,还擦香粉的。
但是很好闻,原来我每天夜里睡得半醒的时候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挺直了腰身好难受,我放松了肩膀,倾斜向下的山势,让我整个人更贴向前方。
我索性靠上去了,管他的。反正我晚上的时候也不知靠过多少次了,把下巴搭在他肩胛上,放松了身子依着他,恩,“好暖。”
我轻声说着,落尘身上确实是很暖,热热的。
不像我,我的身子到了冬天的时候,冰冷的要命;那时候要出门办事,差不多都是决明一个人去的。
要命,怎么又是决明?
把脸往他肩窝上钻,“可恶!”我真是个胆小鬼吧?没有决明就活不了了么?
我是个大话精吧?说了一定要忘记他的,说了即使一个人也要好好过的。
他的脊背僵直着,“庄主——”
“我不是在说你。”我闷声道。
“已经到了。”
啊?到了?我抬脸起来,来牵马的小厮嘴边掩不住的笑意,似乎是有些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
我跳下马来,“刚才那匹小白马回来了么?”虽然它把我抛在半路,不过那小东西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早就回来了。”
“ 哎?那是怎么了?受惊了?还是病了?”我可没欺负它,它倒是自己溜了。
“恩,呵呵,那白马叫‘流云’,和前庄主的‘赤焰’是一对;刚才赶马匹回圈的时候,那‘赤焰’大约是不见了‘流云’,就嘶吼胡闹起来;那‘流云’灵性,一眨眼工夫就回来了。”
“原来它是为了会情人,把我给扔了。”我挥挥手,往风雨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