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3.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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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决定
〈并非所有我的决定都能让我快乐一些，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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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抬起头，看到了逆光站在她面前的向日岳人。在夕阳的光辉下，他脸上的神色模糊不清。
秋月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这才发现他满脸阴郁，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秋月眯了眯眼，首先开口：“向日岳人，你挡在我面前算什么意思？”
向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喂，你成哑巴了还是怎么了。”秋月毫不客气地讽道。
向日突然身形向前一动，双手扣住她的肩，按到了树干上，秋月刚想说话，却被堵住了唇。
秋月瞪大了眼，一时间呆住了，回过神来后，立刻伸手推他，向日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在她下唇上用力地、深深地咬了一口，才放开了她。
秋月吃痛，抿着唇瞪着向日，片刻后，说道：“向日岳人，你像疯狗一样算什么？”
向日稍稍低头牢牢地盯着她，“不知道，我只是想这么做。”
秋月用力地推开了他，扬起手想打他，然而闭上眼准备硬生生接住那一记耳光的向日却没有感受到预期的疼痛，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秋月那捉摸不透的神色。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他并不了解秋月灵这个人。
他以为秋月总是那么脾气暴躁，什么不顺心的人事物都不能忍，但其实不是，她的忍耐力极好，好到会让她自己更不顺心。
他以为秋月是那种永远不会亏待自己的人，但其实也不是，她只会倔强到即使再不高兴也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脆弱。
“向日岳人，和你在一起我有时候会觉得很累，你的少年心性太强，你的控制欲也太强，但你却给不了我所想要的安全感，给不了我安心，”秋月收回了手，抬起头看着少年秀气的脸，如同判决一般地说道，“我们不合适。”
语毕，秋月不再看他，绕过他后，径直离开。两个人，背对着背，渐行渐远，背道而驰的道路，就像心的方向一样。
只是，谁的脸上有眼泪决堤，谁的眼中却布满阴翳。
◆
从那次之后，秋月和向日相见无言，形同陌路。
秋月依旧对夏目温和，对前田毒舌，似乎没什么不同的。但是其实夏目知道她到底还是变了，而前田也明白。
对待秋月，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变得小心翼翼。
在大家眼中，秋月一直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姑娘，性格直爽，有时候会任性，大小姐脾气很浓重，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没心没肺的，但其实不然，这些是她的面具，她几乎都要舍不得脱下。
秋月依旧会靠着网球部旁边的樱花树打盹，偶尔调戏调戏迹部或者忍足，每一天还是一如既往。
午餐时间，会看到向日和北川一起用餐，看到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北川沙纪就像和秋月完全相反的人，一个懂事、温柔，另一个则是任性、火爆，可能由于同性相斥的关系，秋月从第一眼看到她开始，就不喜欢她。
新年过完后，秋月被突然爷爷叫到了房间里，爷爷是难得的神色严肃。
“阿灵，我叫你来有什么事，你应该多多少少猜到一点了吧。”
秋月垂下眼帘，声音沉静：“是的，爷爷。”
“作为秋月家本家的长女，你目前有两个选择，一是成为继承人，并一生为秋月家服务。二是与向日家联姻，然后推举出新的继承人。”
秋月抬起头，目光突然变得迷离起来，“爷爷，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的。”最后，她如是说道。
“我以为你宁愿选后者，因为你之前抗拒到差点出事。”
“爷爷，我以前也以为我可以有第二个选择，但现在，我发现我想象中的第二个选择并不好，而且非常不好。而我，也应该长大了。”
“希望你别后悔。”
“不会的，爷爷。”秋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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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是两天后知道这件事情的，对此他仍有些惊讶，因为他以为按照秋月那犟到不行的脾气，不会选择自己曾经十分抗拒的那件事，也许是因为向日真的刺激到她了，才会让她改变主意，说到底还是很倔。
“姑姑，你真的想清楚了？”迹部驾着腿坐在秋月房里的沙发上，看着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秋月，问道。
“嗯。”秋月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不后悔？”
秋月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景吾，你应该要相信我做出的决定是不会后悔的。”
“我怕你只是一时冲动。”
“景吾，一时冲动也好，深思熟虑也好，我不会后悔的。”
“这样便好。”
成为秋月家的家主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要经过考验。
一个合格的家主首先要具有自力更生的能力。秋月在冰帝附近租了一间公寓，由于预算不够，公寓很小，一室一厅，还有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
对于秋月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来说，这样的小房子简直没她卧室大。她挑了几件衣物带到了公寓里，挂在那个小的只能放下一张床的卧室里。
把自己需要的东西搬到了小公寓里后，秋月到了楼下的超市里，购置了一些食材。不可能一直吃外卖，虽然秋月大小姐不太会做饭，但她的家政课成绩还不错，傲气如她，不会把做饭当成什么难事，至少能够喂得饱自己。
独立生活的第二步是，自己去上学。不会再有司机天天侯在门口等着她，她只能天天步行去学校，说是说就在附近，但走过去也要大约一刻钟时间。
秋月窝在客厅的小沙发里，对面是一台21寸的小电视机。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机正播着综艺节目，秋月看得有些索然寡味，最后就关了电视，走到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秋月抱着面碗到了客厅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随意地看了看新闻，然后一边吃面一边看肥皂剧。
秋月灵是个很懒的人，运动神经也不太好，坐着不动确实是她最乐见其成的事了。
吃完面以后，秋月把碗随手一搁，继续看肥皂剧。
直到一阵门铃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秋月按了暂停，一边走过去开门，一边想着会是谁来。
一打开门，看到的是暗红色的头发，秋月当即一怔，继而就想把门关上，动作却被硬生生地被止住了。秋月这力气哪能比得上常年打网球的向日。
于是，只能放他进门。
向日岳人的脸色有些沉，他进门后上下打量着这小公寓，嗤笑道：“秋月大小姐住得惯这种小房子么？”
秋月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讽刺，只是淡淡说道：“别人住得惯的，我秋月灵自然也住得惯。”
“你就这么想当家主？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这件事要死要活的。”
秋月脸色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我想通了一些事罢了，人嘛，总是会有犯蠢的时候，也会有成长的时候。”
向日突然笑了起来，一步步地逼近她，秋月只好不停地后退，直到后背感觉到一阵凉意。
“是啊，人总是会有犯蠢的时候，”向日一边低喃着，一边轻轻抚上她的脸，“可是自从我认识你以后就不停地在犯蠢。”
秋月咬了咬唇，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向日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总是会被你气到，然后跟你斗嘴吵架，可是看到你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就忍不住会生气，又不敢让你知道。我总是想赶走你身边所有的异性，但还是不停地有人贴上来，我真的不知道你有哪里好，哪里招人喜欢，但是就连我也忍不住——”
“向日岳人，你到底什么意思！”秋月一股气涌上来，打断了他，“你一边带着你的青梅在我面前晃悠，一边又想泡我，你当我不长脑子么！”
向日先是瞪大了眼，继而轻轻笑了起来，“你在吃醋？”语气肯定极了，调侃之意也很盛。
“你别搞笑了，我会吃醋？我秋月灵需要吃醋么！我勾勾手指，主动扑过来的人能从东京排到大阪。”
向日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突然弯下腰，更加凑近她，尔后直接贴上她的唇，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就退开了。
秋月抬起膝盖用力地撞了他一下，“你给我滚出去！”
向日笑了笑，遂了她的意。
秋月用力地甩上了门，然后继续窝在沙发里。她觉得她快被向日岳人弄得要精神分裂了。向日说他认识她后就不停地在犯蠢，她又何尝不是呢，而她更蠢，蠢到几乎违背本心。
走出了秋月的那间小公寓，向日脸上的笑意也陡然消失了。他似乎忘记告诉她了，她要做家主，可以，但是她是他志在必得的，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些麻烦需要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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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环视了一下小小的卧室，几秒钟过后才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秋月家了。
起床，换衣服，刷牙洗脸，给自己做早饭，拿上书包钥匙出门。
经过一刻钟的步行，到了冰帝门口，秋月看着校门口“冰帝学院高等部”的字样，叹了口气，然后往里走。
“秋月！”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继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秋月被这突袭吓了一跳，“前田贺你想吓死我么！”抱怨完，顺便踹了他一脚。
前田贺避闪不及，挨了一脚，倒不觉得怎么疼。“是你太不经吓了。”
“人吓人，吓死人好么！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想爬到我头上来！”
“你想多了。”前田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秋月不以为然地说道：“谅你也不敢。”
“是是是，秋月大小姐。”前田表示举手投降，话锋一转，“听说你一个人搬出去住了？”
“对啊。”
“你不会把自己饿死吧？”
“我厨艺超好好嘛！”
前田挑了挑眉，啧啧了两声，“真是看不出来。”
“你竟然敢小看我，你——”秋月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她，秋月转身看过去，向日岳人迎面走过来，脸色并不太好。
向日走到他们面前，咬了咬牙，最后说道：“秋月灵你先去教室，前田贺你留下。”
“滚吧你，我干嘛要听你的。”听到他那副命令的口吻，秋月就突然蹿起一股无名怒火。
“我和他有话要说。”向日觉得有些头疼，又不能骂回去，只好好好说话。
“有什么我不能听的么？”
——都是你不能听的。
向日在心里说道。
前田突然看向秋月，神色难得严肃，“秋月，你先去教室吧，我和向日君谈谈。”
秋月被他难得一见的严肃惊到了，乖乖地点了点头，自己一个人往教室方向走。
前田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矮了不少的红发少年，沉声道：“不知向日君想跟我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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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执着并非为了所爱，我执着是希望我可以不迷失在这场爱情游戏里，因为我知道，一旦寻不到方向，就只能泥足深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3.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