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嫁》琉蓝

6、第三章1

　　两天时间眨眼便过去了，前一日，毓霖又专门下山一趟，买了些胭脂水粉，扯了几尺布回来。既然下山去玩，总得让莹鸾好好打扮一下，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莹鸾用过什么胭脂，如果画好妆，一定更美。至于衣服，幸好莹鸾虽不会织布，裁剪还是可以的，毕竟衣服总是自己做的才合身。这莹鸾也是心灵手巧，买回来大半日就做好了衣服，虽然款式和平时她穿的衣服一样，好歹也算是件新衣服，在毓霖的要求下，又东添添，西剪剪的，出了点新样式。至于胭脂嘛，这还真是莹鸾第一次见，拿在手里看了个透遍，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毓霖只好亲自上阵，怎奈也跟那织布机一样，毓霖只见过却没做过，只把莹鸾的粉嫩可爱的脸袋画的跟几天没洗澡的大花猫一样，两人对着镜子笑趴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化妆更好些，悔的毓霖直叹气，早知如此在家就多跟那些丫头们学学怎么摆弄这些花花红红的东西了。
　　临下山之前，毓霖又掂了掂自己的银子，幸好这次出门多带了许多，不然像他这样只出不进，还出来这么久，早饿死街头了。到了镇上，虽然还是下午，但是人们已经热闹起来了。舞狮子的，跳花灯的，就连卖艺杂耍说书的，也都以热闹喜庆为主题。庙会里也早就张灯结彩起来，就只等月亮上山点亮灯火了。
　　莹鸾长到十四岁，哪里见过这些东西，直乐的手舞足蹈，拉着毓霖东跑西蹿的，比起毓霖在家接触的那些女子来说，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唯一不一样的也是最好的就是，对于那些小玩意，莹鸾看看也就罢了，从不要求毓霖买下来给她。只有一个风车，还是毓霖看见莹鸾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样子硬买下来送她的。
　　太阳逐渐退去，灯光渐渐打起，路边的游乐活动也开始多了起来，莹鸾看着那个杂耍拿着大顶走了两圈，竟兴奋的拍手叫好，羞得毓霖硬把莹鸾拽走：“这有什么好看的，还能激动成这样？”
　　“那人用手走路，你没看到吗？”莹鸾兴奋的说。
　　“你天天看我练武，也没见你有多激动啊！”毓霖已经被莹鸾的兴奋的无语了。
　　“那你也是两条腿走路，不是用手啊！”莹鸾不解的说。
　　“算了算了！我带你去看套圈的，走！”毓霖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索性换个地方。
　　“这个好玩，他们套中了东西就归他们了吗？”莹鸾问道。
　　“当然了啊！”毓霖故作神秘的表情。
　　“那这个老板不是要赔死了。”莹鸾有些替老板担心。
　　“你以为那么容易啊，要不你也试试？”毓霖说。
　　“可以吗？”莹鸾有些兴奋的问。
　　“怎么不行！”说罢，毓霖就掏出十个铜板找老板换了十个竹圈回来。
　　莹鸾接过圈子新鲜了好半天，才在毓霖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扔了出去。空了……瓷瓶倒了，可惜没套种……又空了……十个圈圈很快就全部扔了出去，好歹不是空手而归，套种了一个昨天毓霖前天花了四个铜板买回来的胭脂腮红。
　　“是不是不容易？好歹你没让我把这十个铜板白扔了！”毓霖宠溺这对莹鸾说。
　　“是不是赔了？”莹鸾惋惜的回答。
　　“你开心吗？”毓霖问，见莹鸾点头，疼惜的捏了一下莹鸾的鼻子，“那有什么赔的？千金难买美人笑，我们赚大了！走，我带你去吃馄饨，可好吃了。”
　　莹鸾一听又有新鲜玩意可以吃，忙不迭的点头拉住毓霖，刚才赔钱的失落一扫而光。
　　“那里有一家，我们去吃好不好！”莹鸾指着前面一家面铺对毓霖说。
　　毓霖抬头一看，正看到面铺前写着“馄饨”二字，刚想答应，突然眼睛一瞥，似乎看到什么，便对莹鸾说：“那家不好吃，咱们换一家好不好？”
　　莹鸾也不知为何毓霖吃也没吃就知道那家不好，反正毓霖说会带她吃更好吃的，也不计较，便点点头，跟着毓霖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我们不是刚从这边走过来的吗？”莹鸾在后面大喊，可惜毓霖并没怎么理会，一只走到街头，才有看到一家面馆。
　　“就在这里吃吧，快点吃，吃完我们回去，太晚了回去不安全！”毓霖说。
　　听毓霖所说也很有道理，虽然还没玩够，想自己也从来没那么晚回去过，莹鸾也只好点头答应着。毓霖遂叫了两万馄饨等着。
　　不多一会，热腾腾的馄饨就上来了，莹鸾只闻得一阵阵飘香，那里还管烫与不烫。毓霖看这莹鸾火急的样子，不禁失笑：“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莹鸾夹了一个馄饨就往嘴里放，还没沾到嘴，就烫的啪一下又把馄饨扔回碗里，又是拍嘴又是跺脚，看得毓霖直捂着肚子笑。又见莹鸾一脸的委屈，才算忍住，掏出手帕来递给莹鸾。莹鸾一手接过帕子，再不好意思急躁，只慢慢用勺子乘出来吹凉了再吃，毓霖在一边看着隐隐笑道：“早这样不就得了！”
　　莹鸾白了毓霖一眼，双腮绯红，也不做声，只默默吃着馄饨。毓霖也不吃，只含笑看着身边的女子，看她碗里吃的差不多了，又把自己碗里的拨了几个进去。
　　莹鸾正要抬头看看毓霖，身边空着的几个座位突然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坐下，且不说样貌如何，只那块头一个便顶毓霖两个。几个人一坐下，就有一股酒臭之味传了过来，似是多月未曾洗过澡，身上满是酒与汗混杂的脏臭。
　　毓霖不禁皱了皱眉，看到一旁用帕子捂住鼻子的莹鸾，道：“吃的差不多了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莹鸾忙点头应着，起身拉住毓霖正欲离开，没想身边靠自己最近的男人竟用那脏手抓住了自己：“小娘子，别走了。咱哥几个就是看小娘子在这才给这面馆赏光的，你走了，让咱哥几个吃酒都没了兴致！”
　　莹鸾一看自己受被抓住了，甩了两下又眉甩开，急得眼泪直从眼角滚了下来。毓霖见莹鸾被抓，上手便往抓住莹鸾的胳膊砍去，男人手臂吃痛，松开了手：“呦，有人吃醋动怒了！”“哈哈！”男人身后传来一阵淫邪的笑声，那男人一摆手，又道：“老子原本只是路过，看上你家娘子是你的福气，你小子还敢跟老子动手，活的不耐烦了！”说罢就招呼兄弟几个上。
　　毓霖一见这架势，把莹鸾拉在身后护了起来，左臂略举，护住前胸各大要穴，左手抚在腰间的软剑之上。正在这时，又有几个锦衣男子不知从何处呼的围住毓霖几人，其中一个开口道：“公子先走，这里有小人处理！”
　　只见毓霖冲他们微一点头，拉着莹鸾退出圈外。那几个恶臭男人见美人就这样被人拉走，不免大怒，抽刀子劈了过来，没想那几个锦衣男子竟不是简单之人，自己非但托不得身，没准还有性命危险，便起了逃跑之心。那几个锦衣男子岂容他们说走就走，双方顿时厮杀起来，周边几个摊位和游客纷纷吓得抱着自己的东西四下逃窜，面铺老板忙躲回屋里闭门不出，躲不开的反身钻到桌子底下，隐隐可见桌子还不停的抖动。
　　毓霖见状，拉着莹鸾就往自己栓马的地方跑去。良久，两人才骑着马回到自己住的小院，莹鸾此时还喘着粗气。毓霖刚刚翻身跳下马来，四周突然又围上若干人，衣着打扮竟和刚才解了他们恶臭男人之围的人一样。莹鸾一见此景，忙又躲到了毓霖身后。这些锦衣男人一看毓霖，立刻单膝跪下，齐声道：“小的见过二公子！”
　　毓霖扫视了这些锦衣男子一眼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从第一家面馆开始，你们到底跟了多久。”
　　“回禀二公子，小人昨日就见到二公子初入小镇，只是不敢相认，今日方确定是二公子，遂一路跟随！”
　　“什么？你们从昨天就开始跟着我？我居然都不知道！我临走时不是交代过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去，又出来找什么找！”毓霖听说自己从昨天就开始被人跟踪，自己居然毫不知情，不禁怒火突起。
　　“请二公子速与小人回……回京！”锦衣男子似乎没有看出毓霖的怒气，仍然抱拳相请。
　　“回什么回！我说了以后自会回去，不用你们来催！”毓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公，公子。凡……烦公子这次务必与小人回京！老爷他似乎不行了！”锦衣男子终于看出毓霖的怒意，不觉说话亦有些发抖。
　　“哼，每次都这样说，这次我还回信你们吗！”毓霖又道。
　　“小的不敢欺瞒二公子，这是临出来之前大公子交给小人的！”说罢，锦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交给毓霖。
　　毓霖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又问道：“当真是大公子亲手交给你们的？”
　　“是！”锦衣男子肯定的回答。
　　“那还等什么，走啊！”说罢，翻身上了马，随着锦衣男子驰马往山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