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7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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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过后，陆小凤如游魂一般，继续把京城翻了个遍。失望而归后，又不顾舒苒等人的劝阻匆匆离开了京城，再次踏上了漫无目的找寻之旅。
最后陆小凤离开之时的潦倒之色，让舒苒记忆犹新。那时的他已不再是以往那个浪迹江湖片叶不沾的浪子，而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陷入爱情深渊的普通男人。以往的潇洒与悠然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脸上，如一只形单影只的白鹤独留无尽的迷茫与恐慌。
不过此时的舒苒已经无暇替陆小凤担忧，在完成任务的那一刻，所有的回忆如同倒灌的洪水一般将她彻底吞噬。出于本能的对自身的保护，大脑强制的停止了运行让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当你真正将一个人放在心上，那么即使是她非常微小的变化，也足以引起对方的警觉，所以只是轻轻的一瞥，叶孤城便发现了舒苒的魂不守舍。所以在舒苒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之后，叶孤城便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果然，叶孤城刚推开门时便看见舒苒已经失去意识地向后坠落，叶孤城几步上前一把将舒苒揽在了怀中，然后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了榻上。
隐在身后的暗卫见事不好连忙去请大夫，虽然检查结果并无异样只是一时受不了刺激这才昏了过去，却还是让叶孤城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直至夜色深沉，舒苒才摆脱了记忆的纷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望着一直守候在身旁，眼中溢满了浓稠地化不开的关怀的叶孤城，舒苒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他们二人前世还有这样一段因缘。
舒苒本以为自己此次所来到的只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却万万没想到这也来也是她最初生活的世界。曾经的她以另一个身份在这里足足生活了二十三年，前二十年的她是峨眉派杰出的嫡传弟子，而最后三年的她是因背叛师门而枉死的孤魂。
忘了说她曾经的名字是叶秀珠，那个为了一个只是利用她的男人背叛师门的不知羞耻的叛徒。怪不得自己再次回到这个世界所需要完成的任务总是那般地坎坷，也只不过是为了偿还自己曾经欠下的因果罢了。也罢，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舒苒复杂再次望了一眼了剑眉星目一脸凝重的叶孤城，无言的垂下了眼眸，没想到在那一世他们也算是有缘，曾经以异样的方式接触过。
更准确的来说，曾经的作为一缕无奈的附着在叶孤城剑鞘上的幽魂的叶秀珠，亲眼见证过他跌宕起伏最后的三年。虽然生时他们未曾相遇，但是叶秀珠一直敬仰着他的威名，那一世的叶孤城如同天边转瞬即逝的寒星，在千百年过后他的传闻依然在江湖上经久不衰。
今生的他本该如前生一般，依然是那个缥缈于尘世外的白云城主，却于今生因她而沾染上了凡尘。原本他为王为寇，她都不该插足他的人生，但到底是她私心作祟，不忍同前生一般生生的错过。
而今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而孤绝的白云城主，也不是那个作为孤魂之时偷偷恋慕的着武林前辈，而是一个即将与她共赴白首的在普通不过的男人。
他会在她失意之时，默默陪伴；会在她受伤受伤之时，拥她入怀；他们互相信任一同分担艰险风雨同舟；也会一起携手并行共享盛世繁华。这些一起走过的旅程，舒苒感念万分，将它作为人生最珍贵的回忆妥善珍藏，直到垂垂老矣也绝不敢忘。
但是舒苒曾许诺过的坦诚相待，她亦不敢忘。她会将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如实相告之，若是叶孤城愿意接受她那些不堪的过去，她自然与他白首终老；如若他无法接纳如此满目疮痍的她，她亦不悔痴心相付。之后她会独自离开，寻一个与白云城远远隔海相对的城镇定居，好好的过完这平静的余生，无论叶孤城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她都愿意接受。
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后，舒苒仰起头盯着叶孤城的眼睛打量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之前想要知道的，现在可以说了”
叶孤城闻言并未催促，只是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算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因为离开之前系统同意她的如实相告，所以舒苒并没有太多的忌讳径直开口道：“之前你曾经问过我是不是受制于人，才不得不四处奔波，我的答案是‘有’。不过掌控我行动的不是人，而是附在我身上的一个类似于神灵的存在，我称它为‘系统’。因为我已经死了，只有依附它才得以生存。”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各种各样的神话传说在民间源源不断的流传下来，虽然叶孤城不信奉任何的神灵，却也未怀疑过他们的存在。当他越接近某个巅峰，就不难发现各种超脱于常理的存在，舒苒一直以来的异常他一直都有所感念。其中很多都无法以常理来论断，久而久之他就形成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今不过是猜想得到验证了而已。
只是叶孤城清楚的记得，舒苒一直对此讳莫如深极力避免与他谈及，自然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更何况舒苒依附“系统”而生存，如今如实相告是否会产生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
她一直有所隐瞒，叶孤城固然心有不甘，但是更不愿因此而伤及她的性命。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他又如何愿意再次天各一方？
思及于此，叶孤城立即身手捂住了舒苒的嘴唇，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满是担忧的问了句：“现在如此开诚布公，可会影响到你？”
关乎性命舒苒自然谨小慎微，但是叶孤城更在意她的安危，依然让她分外熨帖，整个人仿佛浸泡在蜜罐里丝丝的甜意涌上心间。她摇了摇头，继续组织语言同叶孤城讲述这一路跌宕起伏的经历。
“你可曾相信过前生今生？前生的我是峨眉的嫡传弟子叶秀珠，因为受霍天青所蒙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最终被幕后之人灭口。或许是那一口怨气未能散去，所以作为一缕幽魂在那一世的你的剑鞘上寄居了三年后，才得以转世。而后我带着记忆投生到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中，那里的武道已经行至末路，百姓似乎更倚重各种辅助性的工具。那是一个充满了自由与平等的世界，在那一世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我渐渐淡忘了江湖的风风雨雨。”
舒苒缓缓的讲述着自己曾在异世的经历，口吻中满是对那个世界的赞叹与向往，不难看出她对此执念颇深。然而这样遥远而陌生的异度空间，即使是叶孤城能力再大也无法企及。
他下意识紧握住了舒苒的双手，想要将她从这般飘然欲去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而后才淡淡的开口问道：“那你又因何再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舒苒颇为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才回答道：“前世因，今世果。我曾经欠下的还未偿还，又能摆脱命运的纠缠？一场意外让我再次失去了生命，幸得‘系统’的帮助才得以重生，来偿还这一段因果。”
叶孤城心中异常复杂，一时不知该是何种心情，没想到是基于如此繁复的因果二人才得以再次结缘。这期间的距离非人力所能跨越，命运的巧合让他们相遇，幸而这一次的时机刚好，否则注定又是再一次的错过。
无需舒苒告知，叶孤城便能猜测到那一世的结局。若不是心有牵挂，他必定放手一搏，无论是成王败寇他的下场都不会太好。不是不想安然度过一生，只是背负的责任太多太累，他本是飘零在尘世之外的一叶孤城，没有情感的牵绊终将走向孤独的毁灭。幸而遇见了想要执手一生的女人，无论前方是坎坷是坦途，他愿意就这么一直陪她走下去，直接地老天荒。
只是有一件事情让他如鲠在喉，叶孤城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甘的问道：“那么霍天青呢，你是否已经全然放下？”
舒苒不由得一怔，而后才有些哭笑不得的回答：“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况且那是我喜欢的只是自己所想像出来霍天青，情随事易他不值得。”
虽然舒苒对此已然云淡风轻，但叶孤城终究还是有些意难平，鉴于霍天青如今早已化为了尘烟，思索再三叶孤城还是放下了。只是他素来冷淡，面色上的阴郁依然不减。
舒苒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知道他还是有些芥蒂，但是她也说不出漂亮的话来开解，只能整个人倚在了他的怀中，来告诉他自己的坚定。
叶孤城长叹了一生，表情终是软化了下来，将她拥在了怀里。许久过后才淡淡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问，你之前的经历也莫要与人提起。”
虽然根据舒苒所言，已经全然接触了隐患，但是天意难测，叶孤城不希望舒苒因此再受伤害。不若把这所有的一切掩埋在逝去的时光里，好好的经营如今的生活，正因为现在的来之不易，所以叶孤城倍加的珍重与小心，不敢有半点轻忽。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7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