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茉》潘荟

5、第 5 章

　　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坐在车上的蓝茉望着窗外的这座陌生城市，不由得想起了远在家乡的奶奶和弟弟，爸妈过世后，日子过的虽然很艰苦，但是奶奶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她用瘦小的身躯支持着这个家，用自己的辛苦劳动换取财富培育她上完高中，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他们姐弟俩个都能上大学，她说她不能让他们过世的爸爸妈妈失望，要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安心，唉，可是现在自己辜负了她的期望，奶奶肯定很伤心，蓝茉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路上塞车，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蓝茉才到目的地，她找到纸条上写的地址，这是一座一眼望不到顶的大楼，她站在楼下，仰望着这座她即将进入的大楼，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闭起眼睛低下头去。等眩晕散去，她才睁开眼睛，大楼门口不时的有一些背着包的上班族急急忙忙的跑进去，她走了进去，好奇的看着大楼的内部构造，一不留神被人从后面撞了下，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幸亏她及时站住。随着一声慌张的“对不起”，她看到一个背影急急忙忙跑进了前面的电梯。
　　蓝茉坐电梯上了八楼，从电梯出来，她看到右手边一个写着“虹家政”的玻璃门，这里真是她要找的地方，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嗯，九点多了，王虹应该来上班了，于是她径直走了过去，从外面看到玻璃门内不远处有一张白色的台子，台子后面坐着一位女孩，女孩的头埋了下去，就只能看到她扎起的马尾辫。出于礼貌，蓝茉在玻璃门上敲了几下，但女孩似乎并没有听到敲门声，她尝试着推了下门，结果门很容易的就被推开了。
　　台子后面的女孩并没有发现进来的蓝茉，蓝茉站在台子前面，看到女孩正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浏览着摊在桌面的一本杂志，她犹豫着要不要叫女孩。
　　也许是女孩感觉到有人来了，她抬起头来。
　　女孩看上去与蓝茉年纪相仿，弯弯的眉毛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特别醒目，看到蓝茉，她以最快的速度将没吃完的面包连袋子塞进旁边的小抽屉，把桌上的杂志收了起来，然后站起来微笑着对蓝茉说道，“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两抹淡淡的酒窝在她的脸上荡漾开来。
　　“请问虹姐是在这里吗？”因为打断了女孩吃早餐，蓝茉显得有点不安。
　　“虹姐？”女孩疑惑的看着蓝茉，大大的眼睛在蓝茉身上扫视着，“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很多姓王的，你能告诉我你要找的虹姐的名字吗？”
　　“哦，我找王虹虹姐。”女孩的笑容很富有感染力，蓝茉的不安随着她的笑容也渐渐散去。
　　“王虹？你找我们总经理？”在公司里还没有人称呼王虹为虹姐，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女孩叫她虹姐，那她们是什么关系？女孩诧异的看着她，不由得再次打量着她。
　　“总经理？”虽然蓝茉并不知道总经理到底是多大的官，但是从女孩吃惊的表情可以看出王虹在这里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是说王虹姐是这里的总经理吗？”
　　女孩也许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点了点头，恢复了脸上的笑容，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嗯，我叫蓝茉，是虹姐的老乡。”蓝茉答道。
　　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稍等，我先打个电话给我们王总。”随即她拿起话筒拨了个电话，只听到她很恭敬的对着电话说道：“王总，外面有一个叫蓝茉的女孩找您……”
　　在女孩打电话的间隙，蓝茉打量起室内的环境来，只见她左边墙上靠门的的位置，贴着一张公司简介，旁边则贴着很多人的彩色照片，每张照片的下方写着名字和一些很简单的介绍，墙的下面则摆着一张灰色的长布沙发，沙发前放着一张简单的长玻璃茶几；在她右边的墙上除了一些很贴心的服务用语之外，还挂着几面锦旗，下面则同样摆了一张灰色的长沙发。
　　“蓝小姐，我带你去王总办公室吧。”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电话。
　　女孩在前面带着路，蓝茉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室内的装饰。先经过的是一个摆了几张桌子的小房间；小房间的旁边往里走一点就是洗手间；再往前走就是办公场所，有很多空位置，里面办公的人并不多，五六人左右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很忙碌的样子，他们都穿了清一色的天蓝色衣服，跟着女孩蓝茉来到了一个小办公室的门口，只见里面放着一张深红色的办公桌，办公桌后坐着一位靓丽的年轻女子，她拿着话筒似乎正在打电话。蓝茉仔细看去，她认出女子就是王虹，终于看到多年没见的她，蓝茉心里一阵激动，她记起儿时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女孩轻轻敲了敲门，王虹微笑的对着她们点了点头。女孩对着蓝茉说道，“王总正在打电话。你进去先等会吧。”说完，女孩姗然离去。
　　蓝茉走进去，王虹对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蓝茉领会到她的意思，她走到办公室靠墙的椅子上坐了上去，见她还在打电话，蓝茉随意的四下打量起来。办公室里装修简单大方：除了两套桌椅、一个放在门边的黑红色的文件柜和一盆大大的爬藤植物外，并没有其他的陈设。
　　“小茉。”是王虹在叫她。
　　蓝茉站起来，只见王虹向她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笑着说道，“几年不见，又长漂亮了。”听到王虹的夸奖，蓝茉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虹姐，好久没见你了，今天终于又见到你了。”
　　王虹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说道，“嗯，是好久没见了，时间过的好快。我记得三年前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几年不见就变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虹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虹姐倒了杯水递给蓝茉，“渴了吧？”蓝茉接了过来，说道，“谢谢虹姐！”虹姐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我本来想去车站接你的，可是又没办法联系到你，所以……”
　　“没关系的，虹姐，其实坐车过来也挺方便的。”蓝茉端起水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火车应该很早就到了吧，你吃过早餐了吗？”王虹关切的问道，她站起来关上办公室的门。
　　“嗯，已经吃过了。虹姐，我……”蓝茉正要说明来意，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先接个电话。”王虹走过去拿起手机，蓝茉不由得从背后打量着她，她的身材还是跟以前那样那么苗条，身上一套天蓝色的套裙透出几分成熟的风韵，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显得干净而利落。
　　王虹接完电话坐下来，带着些许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有点忙。”
　　“没关系的，虹姐，只是我这次来要给你添不少麻烦。”蓝茉歉疚的说道。
　　“小茉，别这么说。你从小就很聪明，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小我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一样。”王虹的话勾起了蓝茉的回忆，记得小时候，蓝茉最喜欢到李婶家玩，每次王虹看到她，都会把家里的好东西拿出来让她一起吃，有时候她头发乱了，王虹还抢着给她梳辫子；被人欺负了，王虹像个大姐姐一样帮她出头。
　　“你可能不知道，当我听到你要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王虹的话打断了蓝茉的回忆。
　　蓝茉望着她那张神采奕奕的脸，“其实，看到你我也很开心。”三年没见了，她还是以前的虹姐。
　　正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王虹接了起来，听她说话的口气，应该是王然打过来的，不一会儿，她放下了手机。
　　蓝茉看着走过来的王虹，，“虹姐，我这次来是……”
　　还不等蓝茉说完来意，虹姐就打断了她的话，“你的事，王然已经告诉我了。”她指了指桌上的手机，“刚刚就是她来电话，问我你到了没有。”蓝茉听了很感动，李婶一家一直都这么关心她。蓝茉真诚的说道，“这次给李婶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我妈那人你也知道，对别人向来都很热心，再说了邻里之间的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王虹接着说道，“对了，我姐说让我给你找份工作。说真的，在这里，工作其实不难找，但是找到一份好工作却不是那么容易。我可以帮你找到工作，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蓝茉并不明白王虹所说的好工作是个什么概念，对她来说，只要找到一份可以挣钱的工作就已经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王虹接着说道，“小茉，你刚来对这边也许不了解，这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城市，怎么说呢？简单来讲吧，就是如果你没有学历，没有经验也没有后台，那么你很难在这个城市立足，只能做一些体力活，一个月挣那么一点生活费，这一点可怜的生活费有时甚至都不够你每个月的房租、生活开支，这一点虹姐是深有体会的，你知道我大学一毕业就来这里了，刚来那会为了生存，我随意找了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收入并不理想，每个月就几百块钱，为了省钱，我跟好几个人一起合租，挤在一间很小的房间，早上上厕所排队，晚上洗澡排队……当然这些已经过去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不堪回首，如果没有亲自经历这些，是很难体会其中的滋味的，你是我的妹妹，作为一个过来人，我不希望你重复我走过的路。”
　　“虹姐，”蓝茉说道，“你说的这些我能明白，说到学历，我也只有一个高中毕业证，经验也没什么经验，就暑假里在餐馆洗了一个月的盘子，我知道以我的这种资历可能找不到收入很高的工作，但是只要能找个比我洗盘子收入高的工作，我就很满足了，我只希望家里能过的好点，我不在乎自己吃多少苦，这样说也许你会觉得我很没出息。”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女孩。”
　　蓝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瞒你说，虹姐，我来之前，就是听别人说这里收入高，我才来这里的，我想，不管再怎么差，我在这里的收入肯定比在家洗盘子的高，所以我现在也没别的苛求，就是希望能尽快找到一份工作。”
　　王虹凝视着前方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过了一会，只听她说道，“工作我可以帮你安排，你看，帮你安排一份家政的工作怎么样？”
　　“家政？”蓝茉瞪大了眼睛，转而尴尬的笑了笑，“虹姐，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你能告诉我家政是做什么的吗？就是做保姆吗？”
　　王虹笑了笑说：“家政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保姆，它包括的范围很广，简单来说家政就是帮助有需要的家庭或团体解决他们日常生活或工作中的一些事务。”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拿出一本书递给蓝茉，“这本书里面有家政的详细介绍，你拿去看看。”
　　蓝茉接了过来，是一本家政手册。
　　“因为我是做家政的，所以首先给你想到的就是家政工作，你要是不愿意呢，我也可以帮你找份别的工作。”
　　“虹姐，”蓝茉吞吞吐吐的说道，“家政每个月可以挣到多少？”
　　“这个不好说，像好的家政人员一个月可能有三四千，最差的情况一般也有一千左右。”
　　一千？这也比她在家里洗盘子的收入高很多，蓝茉心里权衡了一下，说道，“虹姐，听你的，我就做家政吧。”
　　“行，工作的事我帮你安排，”王虹拿起办公桌上的黑色背包说道，“坐了一晚上的火车，应该很累吧？现在我带你去住的地方看看。”
　　王虹熟练地驾驶着她那辆黑色的小轿车飞奔在平缓的公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蓝茉追随着窗外那些疾驰而过的郁郁葱葱的植物，尽管是一些叫不出名的植物，但是就是因为这些绿”色才让她感觉到这个城市的生机。
　　“小茉，”王虹叫道。
　　“嗯？”蓝茉应了声侧过头去看着她。
　　“你奶奶身体还好吧？”王虹问道。
　　“这两年感觉没以前那么好了。”
　　“嗯，人老了，身体就会变差。小茉，我爸妈……”王虹欲言又止的样子。
　　蓝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已经猜出她想问什么，“虹姐，李婶跟王伯身体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而且家里也有小然姐照顾他们。”
　　王虹听了没说话，她手握方向盘眼睛直视车前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见她没有说话，蓝茉便也不再说话。
　　这时，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一辆红色小车，红色小车开到她们平行的车道，突然一下子改变路线飞快的驶到王虹的车前方，王虹避让不及，只好来了个紧急刹车；与此同时从车后方传来“砰”的一声响。
　　蓝茉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过去，幸亏她及时用手撑住，所以头没撞到车壳上。
　　“坏了，追尾了！”王虹说完就下了车。
　　蓝茉也狐疑的跟着她来到了车尾处，只见地上散落着零星的玻璃渣，蓝茉看了看，原来是王虹的一个车尾灯被撞碎了，车灯下方一道横杆也未能幸免；撞到王虹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小轿车的车头已经变形，黑色的车壳斑斑驳驳。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服的年轻男子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从车子上下来，他瞟了一眼王虹和蓝茉，然后径直走到车头处，皱着眉头看着撞坏的车子。
　　“先生，你看我的车子也被撞成这样了。”王虹看着他，“我看这样吧，就让交警来处理。”说完，她转身对站在身旁的蓝茉说道，“小茉，你帮我到车里把我的手机拿来。”
　　蓝茉应了声正要转身的时候，王虹补充道，“对了，手机在我包包里。”蓝茉点点头，快速回到车子将王虹的包包拿了过来，王虹接过包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正要拨通电话的时候，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小姐，我看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他的声音很富有磁性，蓝茉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王虹放下电话，诧异的看着他。
　　“这样吧，你车子的维修费用我赔。”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看上去像是要赶时间。
　　王虹吃惊的看着他，第一次碰到这么爽快的人！
　　“你算下，大概需要多少钱。”男子接着说道。
　　王虹沉吟片刻报了一个数字，那男子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他折回到车子，把头探到车里面像是在找什么。
　　过了一会，只见他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卡包走过来，看着王虹略显尴尬的说道，“小姐，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钱包。”
　　没带钱包？王虹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手上的卡包。
　　男子像是看出了王虹的心思，他有意无意的打开卡包，里面露出一张张摆放整齐的银行卡，随后他向四周望了望， “这里也没看到银行，取不了钱。”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王虹说。
　　听他这么说，王虹也不由得向四周望去，的确没看到银行。男子看着心存疑虑的王虹说道，“小姐，要不这样，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到时我让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王虹犹豫不决的看着他，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别的什么方法，“行吧，”王虹微微点了点头，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男子接过来，看了一眼后放进口袋，正要转身离开，王虹叫住他，“先生，能不能把你的联系方式也留给我？”
　　男子回过头来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怎么，怕我赖帐？”
　　王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轻轻笑了笑，“这应该是一种礼仪吧？”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嘲的笑了笑，他回车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虹，“我的联系方式都在上面。”
　　说完，他转过身去，看着车子被撞坏的地方，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随即他快步坐到车里，很快他启动了车子，就在这时，他摇下车窗，头从里面伸出来，对着王虹说道，“小姐，如果三天之内我没有联系你的话，你可以给我电话。”
　　王虹看着他开车离去的背影，直到车子驶出很远，她才翻看着男子给她的名片，只见上面写着“SA有限公司总经理欧瑞晟”。
　　蓝茉问道，“虹姐，车撞成这个样子还能开吗？”
　　王虹看了看车子，又望了望四周说道，“这里离你住的地方不远了，我先送你过去，再去修车吧。”
　　王虹带蓝茉进入一个算不上很大的小区，穿过小区里一道种满小花的小径后，来到一栋大约七八层高的楼房前，“你住的地方就在这栋楼的八楼。”王虹一边走一边说。
　　八楼？蓝茉不由自主的抬头望了望，她跟着王虹进了电梯，不到一分钟，电梯就到了八楼，出了电梯，往右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王虹打开右手边的一扇房门走了进去，蓝茉迟疑的站在门口，“小茉，快进来呀！”站在房里的王虹跟她招手。
　　王虹跟她介绍道，“这是我以前住的房子。房子呢，虽然小了点，但是一个人住还是很宽余的。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后来买了新房子，今年年初的时候就搬到新买的房子去了，这房子就一直空在这里。这里有我太多的回忆，没舍得出租。这次你来了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她拉开窗帘，太阳立刻透过玻璃射了进来，随后她将几枚钥匙放到蓝茉手中，“这些都是这个房子的钥匙，以后你就住这里吧。”
　　蓝茉拿着钥匙感动的不知说些什么好，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虹姐，谢谢你！”
　　“你跟我不用那么客气了。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姐姐房子给妹妹住也是应该的。”王虹笑着说道。
　　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听她说话好像是公司有什么事情要她回去处理。王虹放下电话，她给蓝茉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王虹走后，蓝茉斜靠在沙发上，随后拿出王虹借给她的书翻看着。
　　可能因为昨天晚上一夜无眠，疲倦的她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正斜照在她脸上，明晃晃的太阳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蓝茉站起来在房里走了一圈，房间看上去很整洁，看得出来王虹在她来之前已经收拾过了。不过房子正如王虹说的那样：房间里放了一张一米二的床、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张约一米的玻璃茶几后，的确是没有什么剩余空间了，但是她一个人住还是足足有余的，她何曾想过，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她竟然能有一个这么好的栖身之所？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房里竟然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
　　吃过晚饭的蓝茉来到楼下的小园子。其实对蓝茉来说，所谓的晚饭只不过是一袋方便面而已，那是她准备早上吃的，后来没来得及吃就一直留到现在。
　　园子里的一角传来小孩的嬉笑声，蓝茉循着声音走过去，原来在小园子的一端还有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几个老奶奶带着她们的孙子孙女正在玩耍，蓝茉走过去，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这些无忧无虑的小孩，这时一个看上去两岁左右的小男孩跑着跑着不知怎么就跌倒了，也许是膝盖碰到了什么硬物，小男孩痛得哇哇大哭起来；一个老奶奶急忙跑过去把摔倒的小男孩抱在怀里哄着亲着。看着眼前这亲切的一幕，蓝茉不由得想念起自己远在家乡的奶奶和弟弟。
　　眼角不知何时已湿润，蓝茉转过身，轻轻的用手背抹去那两颗即将滑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