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过是得过且过》青盖亭亭

9、吃饭（上） 吃饭的地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一家日本料理店，吴悠很多次路过，却没有进来过。身穿和服的年轻女服务员似乎认识赵子瑞，把赵子瑞领到了他所说的“老地方”，和电视上看到的料理店没什么不同，推拉门，木桌，地上有个垫子。房间昏暗，只在天花板上有四只壁灯，却无法照亮整间屋子。吴悠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太过昏暗，却也不好意思开口。
　　吴悠见赵子瑞在门口脱了鞋，也依样脱了鞋走了进去。赵子瑞请她坐下，可是看着地上的垫子，吴悠却犯了难，不知道是跪着，还是怎样。只是站着看向地上的垫子，不知如何是好。
　　“随便坐就好，怎么舒服怎么来。”赵子瑞就这么席地而坐，两腿交叉，接过女服务员手中的菜单。
　　吴悠见他这样随便，可毕竟是女孩子，不好像他那样，只是小心地斜坐在垫子上。
　　“你喜欢吃什么？”赵子瑞虽是在询问，眼睛却没有离开菜单。
　　“我没有吃过，你觉得什么好吃，就点什么好了。”吴悠实事求是得回答。
　　赵子瑞在菜单上指了指，便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斜坐着也不太舒服，吴悠坐久了腿就会麻，当着赵子瑞的面，也不好太过随便。只是不时得做做小动作，活动下腿。
　　赵子瑞见她这样，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便开了口“你不用这么拘束，我没那么多讲究，随便点就好，别吃个饭让自己不舒服。”依旧是没有声调的语句，乍一听，冷冷的，不含任何感情，却让吴悠感觉到了温暖，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吴悠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是捡了几只寿司吃了。赵子瑞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劝她多吃，两个人自己吃自己的，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或许是气氛太过乏味和无趣，吴悠不习惯这么冷清和安静的吃饭，心思百转千回，搜肠刮肚地想着可以和赵子瑞说的话题。
　　“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终于找到了一个不温不火的话题。
　　“嗯。”赵子瑞也不看她，仍旧盯着杯中的酒，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吴悠见他的杯子空了，拿起旁边的酒瓶就要给他倒酒，赵子瑞也不拒绝，就这么笑着看着她倒酒。
　　拿起吴悠放下的酒瓶，往吴悠面前的酒杯里倒了一小杯酒。吴悠刚想拒绝，赵子瑞就开了口：“这是清酒，不比中国的白酒，没那么高的度数。”
　　吴悠笑笑，拿起酒杯浅酌一口，确实度数不高。
　　端着酒杯，看着面前的赵子瑞，突然就想起了孙熙。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夏天就喜欢和男朋友出去吃烧烤，就在学校门口，一对老夫妇推着车摆摊，每到晚上，吃的人特别多，摊位前摆着十多张小桌子，就和这个桌子一样高，当然没有这么好，只是木板的小桌子，每个桌子旁对放着两个小马扎，那个时候，我们就要1二十串五花肉，十串板筋，再要两个烤饼，两碗馄饨，对了还有一瓶啤酒。往老板要两个一次性纸杯，男朋友先给我倒一杯，再给自己倒，他也不让我多喝，只是陪着他，跟他说说我听说的看到的事，他也跟我说说他的事，现在想想，真是怀念啊。”吴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赵子瑞说这些，只是边说边喝，本来杯子就不大，几口就喝完了杯中的酒。赵子瑞也不打断她，静静地在为她续上酒，继续听她说着。
　　吴悠也不推拒，也不开口道谢，仍旧是拿起酒杯酌一口，再接着说，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喝酒，她的话就会变多，又或者是因为赵子瑞，能给她一种安全感一种踏实的感觉。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都模糊了，却惟独这个场景仍旧历历在目，老是想起，每次想起，就有一种要哭的冲动。”吴悠感觉到视线被泪水模糊，突然觉得在赵子瑞面前掉泪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掩饰得笑笑，慌忙擦了擦马上就要溢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