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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不知道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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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祀南缓缓的睁开双眼。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变。她还没有缓过神,那些事她有多久没想起来了?自从来到这个黑暗中,她从未想起过这些。那些“往事”,仿佛一场噩梦。现在她冷眼旁观,在意的与不在意的,一念千年 。
这一片黑暗,没有夜空的星光与月色,唯那些丝线,流动中带着淡淡的青灰色。如果说以前的江祀南,留在这黑暗中,是无奈,带着浓浓的寂寞与不甘,那现在的她则是安然自若。
这里的寂寞不再寂寞,她觉得自己与这些丝线一样,顺其自然,不知经年。
她的嘴角带起一丝暖意,呼吸间都轻松许多,身体内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抬手摸了摸鼻头,止不住的笑意泄出来,慢慢的变成了大笑声。
许是笑得有些过了,身边的丝线竟有些微颤。江祀南只知道自己喜悦异常,那喜色仿佛抑制不住,这时候她也察觉到不对了。她想停下来,却发现自身不受控制。
她努力压抑自己的心绪,越压抑却越难以控制。就在她愈加不知所措时,那连接在她额间的丝线灰青色越浓。江祀南脑海中的焦急混乱,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阵清风拂去。
待她平息后,方才注意起那一直被忽视的丝线。它的一头连接她的额间,另一边深深嵌入那颗“蛋”中。她记得自己之前就是望了那“蛋”一眼,方陷入了混乱,后来一股清凉唤醒了她。
想来,它这应是救她两次了。江祀南对它充满感激,但是经过刚才的失控,她本有些凝结的身体又虚化了,她必须去寻找丝线密集的地方,进行“吸收”。
虽然这里的丝线能量是她见过最强的地方,可是,想到这颗巨蛋,想来它应该比她更需要才是。它救了她,她不想再麻烦它。
她的额间还连接着丝线,江祀南想了想,打算伸手去扯开。才刚碰到,一阵青光就把她“拂”开了。说“拂”是因为光看来很盛,实则真的像一股柔风推开了她的手。
心底很是疑惑,却不害怕。救了她两次的人,想来又怎么会害她呢?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无条件的相信它。
不知道是不是冲动,她径直问道:“你......难道是想我留下来?”她稍顿,又道:“可是这样我也许会吸收你的能量,没关系吗?”
自然是没有回答的,还是一片静寂。江祀南心底莫名有些失望,她到底还是寂寞的,竟然期待一个“蛋”给她回复。
或许是感觉到她心底的落寞,又或许是其他原因。额间的丝线将缕缕能量输进了她的体内,这些能量不同以往,不仅为她凝结身体,还给她带来了丝丝暖意。
要知道,她到这儿的起初,也不过一缕魂魄,怎能感觉暖意。后来身体虽被凝结,却和起初一样,感到的只有一片冰冷。
江祀南还未深究其中奥妙,脑海中随之而来的竟是一篇讳莫如深的文字。她不知道怎么,自己从未见过它,却能一眼领略其中意义。待她看完,方知这是一篇功法,就是小说里写的修炼的功法。
自小作为孤儿,资源就比不得其他人。在孤儿院,想要过的好,自然只能靠自己。学习也就成了她从小到大的全部生活。直到大学,她方才接触些娱乐生活,可惜自己早已定性,也不可能沉迷其中,仅就浅浅了解。
故此,她刚到这也未发现自己是在如此玄幻的地方。也有过疑惑自己的状态,能想到的也不过自己死后也许在地狱而已。直到这功法出现,才算给了她正解。
既然如此,她免不得也是要修炼的。而且,她方才了解到自己此刻只是神魂,没有躯体,仅有神魂,也是颇为危险的。而这篇功法恰恰是以神魂炼体之法。
不过,这篇功法最后也说炼体之法是所有修炼中最为困难的,需有大毅力者方能成圣。江祀南并不知道成圣是什么,只是此刻竟再无他法,无论神魂何等强悍,若无身躯,最后终是会消散的。
她只是平凡人,每个平凡人遇到生存的抉择,都会爆发出无可限量的可能。她,如是。
修炼功法不知经年,最初,江祀南只能感觉丝丝暖意。随着修炼愈久弥生,她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像“人”。她的身躯慢慢凝结,这一次,她不再是神魂的凝结,而是她的躯体慢慢成型。
她就这样在这颗“蛋”旁边一直修炼,她与它之间的丝线从未断过。有时它还会传些体悟给她,这些体悟不仅加强了她的炼体,还有益于她神魂的修炼。
某一天,江祀南觉得自己的修炼再无进展,她遇到了瓶颈。她的身体凝结到了最大化,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临的是身体的“成型”。功法中提到,体修是以加强原有的身躯,使其达到身体的最巅峰,突破原有,重铸新生。如此,功法本来就有塑体的功效。
江祀南没有躯体,她凝结的过程既是塑体也是强化。从血肉到骨骼,她身体的每一处都经受了漫长岁月的洗礼,终于迎来最终的化蝶。
身体的痛楚慢慢变得明显,她只觉体内每一处都在痛。她能感受到血肉骨骼,甚至于经脉在不断膨胀破裂,又重组凝结。那种痛令人忘乎所以,于她却只能继续运行功法。
在她重塑时,额间的丝线断裂开,身旁的“蛋”隐隐颤动着。江祀南只觉周遭能量急剧增大,她有些不安,这么庞大的能量太过躁动,如果在她的功法下急速涌入,对她不是好事。
未及忧愁,就发现除了一部分的能量徐徐涌入她体内,其它的似乎都略过了她。她不由松了口气,静下心来,专注于铸体。
身体的痛楚不断不断向上攀升,在经历了上千上万次的破裂重组,痛楚慢慢平缓。体内每一处都泛着淡淡的青光,经脉扩张了数倍,骨骼带着丝精致,实际上却是坚硬无比,身体的强悍到达了一定境界。
但这还没有结束,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紧接而来的是比之以往更为猛烈的痛楚。整个身体都在一刹那被分解。那是一个瞬间,又或一个永恒,前世的种种在她眼前展现,每个人,每件事,每个动作,每个表情,如昙花绽开过后便凋零。
她冷眼旁观,望着他们不断闪现在她眼前,一切的一切,越来越快。最后,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她还是观望着,似乎有与无都动摇不了她,那白色慢慢收拢,凝成一个黑点,于是,她伸手抓住它。
江祀南伸开双眼,她成功了。她能感觉到自己不同于以往的自然,仿佛此刻的自己完完全全的融入了这一方天地。内心的喜悦满足还未待展露,身旁那剧烈的骚动令她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