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解禁.交锋上 屋子里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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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话音刚落，大哥翰雅自门外走进。
“大哥才疏学浅，请教小妹这句圣言是出自哪位学者之口。”语声中满含促狭。
婉颜俏脸儿微红，随即扬首强作理直气壮道“那位圣人乃周府婉颜也”
惜云恍然大悟，“豁——原来二小姐你是蒙奴婢的，亏得奴婢信以为真，以为小姐你博览古书。”
“惜云，小姐我是在用事实教育你读书的重要性。免得你今后离了二小姐我，被人卖了还犹自帮人数银子乐呵呐。”清越如风吹银铃般的声音，却故作语重心长。
惹来惜云满面悲愤，一劲儿的扯着衣摆嘀咕道“奴婢识字儿的，只是过于相信二小姐而已。”
婉颜却已然旋身拉着犹自在一边被这对主仆逗的大笑的翰雅出门请安去了。
两人来到周夫人的院落时，婉柔和翰清已然到了。周老爷官列正三品太常寺卿，此时已然上朝去了。
进了屋门，只见周夫人坐于榻上，左右翰清、婉柔依偎于旁，轻语笑言，一派和乐融融的享受天伦之乐。
见婉颜顿住步子，翰雅侧首看去，只见她面沉如水，看不出情绪。
收回视线，轻握住婉颜的手，走到榻前。出言打破那让身边小家伙抑郁的氛围。
“娘，孩儿和婉颜一起来给您请安了。”
闻言，榻上正温言和子女谈笑的周夫人转目看过来。
见是自己优秀的长子，舒颜和蔼一笑，伸手将翰雅招到自己身前。
“难得了，惯是你最早到的，今儿却落在了你弟弟妹妹后面。是身子哪儿不舒服吗？”言罢细细查看起翰雅的面色来。
“没的事儿，娘，让您担心是孩儿的不是了。今儿，孩儿是去接婉颜一起来给娘请安呢。”
一句话，将众人的视线都引到了静静站立于门口的婉颜身上。
时隔两月，这是自婉颜醒来那日之后，和周夫人的第二次见面。
虽是有血浓于水之说，然而，周夫人待自己这唯一的亲女，态度却很是冷淡。
仅初时见婉颜打扮与从前不同，颇有些亭亭玉立之姿，眸光中微露些惊讶，随即便冷下面色不语。
周夫人懒得搭理，翰清自是也不曾开口招呼这个颇让自己不满的小妹妹。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翰雅见众人如此，再看着堂中那个漠然不语，颇有些遗世独立的少女。
心中略过一丝刺痛。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幼龄少女，若是生在别家，作为嫡女正当是被千般宠爱于一身吧。
“小妹来了。今儿这身打扮可真好看，本就是个美人儿，这一打扮就像个瓷娃娃似的。”却是婉柔开了口，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侧首，温婉细声“娘，妹妹还没坐呢。”
见周夫人品茶不语，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轻摇。“娘————”娇声轻道，终是让周夫人缓了神色，冷声开口“来了就坐下吧。”
婉颜仍是不动声色，淡然应声于靠门边末座坐下。
“半月前一面，都未曾去看过妹妹。不知妹妹身子可大好了？上次的事儿，都怨姐姐没解释清楚，让妹妹被哥哥们误解了。”婉柔眸含歉意，柔声道。
“婉柔，上次事情害你患病卧床十余日，你居然还跟她道歉？”闻声翰清暴跳而起，怒指婉颜。
“翰清，坐下。”周夫人喝止翰清，见他面上尤带不满之色，愤愤落座。转而看着婉柔，温言“柔儿，告诉娘，发生了什么事？”
婉柔右手持帕掩唇，水眸圆睁，看着翰清，满面惊惧之色。听得周夫人询问，方自忙欲回答。
“娘，都是婉颜的错。”银铃般清越的声音赶在婉柔开口之前答道。
周夫人连同在场众人听得此言，诧异的回转视线于那末座上的纤细身影。
婉颜自顾起身“是婉颜不懂事，害得姐姐病上加病。”言罢，微颔首，半垂眼帘，两滴清泪自颊边滑落。
不待众人反应，行至堂中央屈膝跪了下来。“自知言语上已不足以弥补婉颜的过错，只求娘责罚，方能消弭婉颜心中的歉疚之情。”
微抬起脸庞，转眸望向已愣住的婉柔。
那黑眸中盈盈流转的水波，轻眨眼帘，便滚落两滴泪珠儿，柳眉蹙起，一抹清愁描绘其上，满面真挚歉疚之色让人不忍责备。
“罢了，起来回话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周夫人也不忍见她如此。
“二小姐，我给您把糕点拿来了。”此时，惜云端着个托盘含笑走了进来。
一眼见婉颜跪在地上，大惊失色。
“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您身子可还病着啊，地上这么凉。”忙将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过来搀扶。
婉颜不为所动，不得已之下，惜云只好向周夫人求助。
“夫人，您快让小姐起身吧。她身子可还没好，不能再受寒了，”
周夫人听得此言，忙起身让婉颜起身。
婉颜这才在惜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二小姐，您的手怎么这么烫！”却见惜云握住婉颜的手，惊呼道。又伸手探了婉颜额头。
“您发烧了。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此时众人才发现婉颜面色泛着些不自然的红晕，往日清亮的黑瞳中略含恍惚之色。
忙吩咐下去叫大夫，并让惜云并一个小丫头扶着婉颜进了里屋躺下。
不一会儿，大夫来了。一番细细诊断之后。
出得外间，翰雅忙迎上去询问。
“贵府二小姐不久前落水体内积了寒气未消，身子骨本就弱，老夫当日曾嘱咐需得好好卧床休养。可今日从脉象上看来，却是并未曾做到，因而染了风寒。且小姐小小年纪，却不知为何会思虑过重，情绪不宁而至肝胆郁滞。”
众人听得此言，神色各异。
只听得周夫人若有所思“那大夫，可有大碍？”
老大夫道“只要能缓了情绪，好好调息，倒不会有什么，只是若长此下去。。。”言下之意众人皆知。
“那劳烦大夫开个方子。”
遣人招呼大夫去开方子抓药，周夫人转身又遣人叫了惜云过来问话。
惜云红着眼眶从里间出来，见外间众人虽心思各有不同，却是都未曾离开。
“惜云，婉颜的病大夫都跟你说了吧。那你到是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让她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周夫人锐利无比的视线紧盯着惜云的面庞，不放过一丝的波动。
惜云闻言，却是暮然跪下，面色凄然“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求太太责罚。但是请老爷太太，少爷和大小姐们原谅二小姐，不要再责怪她了。二小姐她。。。奴婢看着真的很心疼。”言罢，垂首啜泣起来。
“责罚不责罚先不说，你且把事情一一道来。”
“二小姐她自醒来那日就为自己的行为内疚不已。总念叨着自己犯了大错，不容饶恕。且整日眉头紧锁，将自己关于房中抑郁垂泪。后来奴婢见此不忍，便开解她，说既如此，不妨为大小姐抄些经书祈福消灾，以此消解自己犯下的错。奴婢本是想让二小姐分些心思，好解了烦闷。却不想，小姐当了真，竟日日抄写《法华经》到深夜，说是要早些交与大小姐以保佑大小姐平安。奴婢劝解，她亦不听。半月前大小姐来看望小姐，小姐本是以为两人和好，很是开心。却不想因误解，造成少爷们恼怒，大小姐更是垂泪离去。二小姐自责是自己未曾照顾周全，又深恐大小姐身子有什么差池。每日忧虑不已，身子便有些微恙。前日，二小姐见解禁之日将到，便想着要亲手做些点心，今日当面作为赔罪之礼。她道冬日气寒，当时进补时节，便说要做枣泥山药糕。于是昨儿未亮便起身试做，忙了整日。今儿早，更是寅时便起身忙和。身子实在是吃不消了，才——”
屋子里很是安静，之余惜云循循道来之声。当惜云将托盘之上精致而诱人的糕点放在众人面前时，终是皆面露动容之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解禁.交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