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 栏 残 墨 素 时 如 花》若今日已成非

2、贰°如斯师尊（半更）

　　得了师尊的允，入门，尚未扬首，事前低眉。

　　“弟子愚钝，思及师尊些年未曾收过弟子，师傅身为楼主，虽是无人敢言，但总不好落人口实任他人妄论。”略顿，未听到任何声音，心中略有些没底，但还是接了下去，“所以，今年特地为师尊择了一个好苗子，待师尊慢养之，必可成一大助力。且苏师妹又可得师尊指教，武技必可更上一层楼。——弟子以为，如此皆大欢喜。遂定意如此。但具体仍须师傅顶定夺。”

　　昨儿打了一宿的腹稿，今日还是略略带了紧张。却是要不得，微蹙眉。心神不宁地亦是忘了抬头观视。

　　又是静默半刻，余光瞥见苏姒面上含了震惊又是惊艳之意望向师傅的方向，底下如何亦是有几分知晓，心中微微含了几分不悦。

　　“逆儿如此为为师着想，自是好的。”又是片刻，师尊才开了口，这次语气里勾了抹倦怠之意，清冽地莫名令人心惊。尽力稳住心神，平静抬眸。

　　长发顺润的垂至腰际，尚未束起。莹润而苍白的肌肤添了几抹怠意，浓密如蝴蝶般的睫毛欲动未动的摸样，掩映着墨眸，指骨清瘦却分明，明明身着玄衣，却依然未有张扬，反是沉静清和，似九天下凡的谪仙，姿态翩翩。

　　这张面孔……不论男女，又有几人能逃过一遭。

　　心声微叹，为自己……亦是为苏姒。

　　“……师尊的意思是，收下苏师妹，是么？”顿了片刻，又僵硬着声音，问道。

　　他似乎思忖很久，才道。“嗯。逆儿的好意，为师自然要领的。”

　　聆闻此言，心中既是难过又是欢愉。这偷来的半句欢愉啊……也许，苏姒只是因为姜逆，而被选择的？

　　心口涩然如苦，几乎即刻便要失态。遂匆匆的道，“师尊，徒儿尚有事未罢，此番便先离去了。苏师妹，咱们改日再见。”

　　道完话语便冲出了书房，余音只有师傅弥了笑意的问苏姒：“……只听逆儿唤你苏师妹，却不知你本名，便告诉为师你唤作什么罢？”

　　——刹那间，我在花园里失态地哭出音来。

　　原来——他并不是只有对我，才那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