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之绯雪忘川》朱颜点绛唇

16、莫言（下） 天地良心！

　　天地良心！我上一秒确实只是看到莫言轻轻向雷洪鞠了一躬，但是下一秒我就看到莫言倒地，同时雷洪向后退了一大截。
　　“怎么回事？”我忙问身边的宫羽燕。
　　“什么叫怎么回事？”宫羽燕盯着台上眼睛一眨不眨，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就是……”我组织了半天的言语也找不到合适的说法，只好简单表达，“前一秒他们在这里，后一秒就去了那里，怎么回事？”
　　“你看不清？”好像我的这句话比台上的比武还要让人激动，宫羽燕刷得转过脸，一只手迅速搭上我的脖子。
　　“怎么了？我不会术法啦！”看她那个样子明显是想要试探我的术法根基，我索性悄悄靠到她耳边如实相告。
　　“怪不得。”她还是闭上眼睛感受了半天我的周天，然后了然地看着我，“他们的动作你是看不到的，这是高级术斗，你的程度太低了。”
　　“这样啊。”我望着台上像是在不停瞬间转移的两个人，很是失望。
　　正在想要不要直接走掉算了，反正在这里看着两个人一会在这里一会在那里也是很没意思的一件事，关键周围的人还在不停地评论，像是这一脚好快，那一拳好猛，那个应该是传说中的什么什么，这个难道是只有什么什么程度才能练的绝招种种。真是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哪里出脚了，哪里开拳了！
　　“纳，这个给你。”一旁的宫羽燕忽然递过一枚红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我接过这个东西好奇地盯反复研究。
　　“是升法丹。”
　　“生发丹？长头发的？不用了，我毛发很茂密的。”我说着抓起我那一头蓬松茂密的红头发给她看。
　　“笨蛋！我说的是在半个时辰内强力提升法术的丹药！你虽然不会法术，但是能化形可见还是有一些功底的。生法丹只对初级者有效，给你用刚刚好。”宫羽燕翻着白眼对我说。
　　“哦。”我听后大为激动，刚想嚼巴嚼巴直接吃掉，想起当初师父给我的那颗仙丹，忙问，“我是要怎么吃呢？”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台上是怎么了，在宫羽燕转身的瞬间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气，这下宫羽燕不乐意了，冲着我不耐烦的说：“哎呀，真笨！直接吞下去不就好了！”
　　我看着宫羽燕转头揪着旁边的人问个不停，隐约听到那个被揪着的人说了什么龙剑，然后宫羽燕就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龙剑是什么？”我自然是不敢打扰狰狞着脸盯着台上的莫言的宫羽燕，只好自己吞下那颗丹药。
　　丹药吞下的瞬间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只是感到丹田处热热的，旁边的人也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但是当我抬头看向台上的时候，我震惊了！
　　我看到此刻的莫言手中居然举着一柄蓝色光剑，剑身是奇妙的龙形，这龙形随着他的挥动不断变换着，就好像活了一样。
　　“这就是龙剑？”我喃喃自语。
　　“你看到了吧！这个莫言可真不简单，居然会传说中最难学成的术气化剑，还是皇族的徽兽——龙！”宫羽燕抓住我，一脸兴奋。
　　我看向台上的另一边，发现雷洪的手中也握着一柄暗红色的光剑，但是剑身却是闪电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雷鸣软剑？”我问。
　　“不是，这只是雷鸣剑的幻影光剑，真正的雷鸣软剑还在他的腰上插着。”
　　我仔细一看，果然他的腰间缠着一柄暗色软剑。
　　“莫言小子，你究竟是谁？”雷洪持着光剑站在场地的一端打量着莫言。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晚辈能否有幸通过这场测验。”莫言缓缓移动着步子，向雷洪靠近。
　　我看到莫言在走到雷洪十步远处忽然法力，拖着光剑向雷洪刺去。高速的移动下光剑在虚空里擦出一道道蓝色的火花。我本以为那么猛烈的攻势雷洪一定会躲闪，没想到他居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因为雷洪站的是比较靠近我的这一边，所以我感到了强大的压迫感，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到脸上一凉，用手一摸，居然是一手的鲜红，这道鲜红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入我的双眼，我觉得自己的心开始莫名地加快。
　　“哇！莫言居然在这个时候用分影！朱染你盯着自己的手看什么！快看台上啊！莫言赢了！”一旁的宫羽燕拉着我激动地大喊。
　　我再仔细一看，手上的血渍居然没有了，仿佛刚才的所见都只是幻觉。
　　其实不只是宫羽燕，所有的人都在惊叹，我抬头看到莫言举着光剑和雷洪的光剑对接，但是仔细一看却能发现这个和雷洪相持着的身影其实只是一个正在慢慢变弱的幻影，真正的莫言已经握着雷鸣软剑利于战圈之外。
　　很难想象，一个幻影也有那么强大的攻击力，雷洪一直等到莫言的幻影全部消散才敢收回光剑。
　　我看了一眼台边计时的沙漏，最后一粒沙子刚刚落下。
　　“快叫昌黎！”在众人都为这一场斗术欢呼的时候，雷洪忽然大叫起来。
　　这一声来得太过突然，全场霎时安静下来，接着我就看到一直站立着没动的莫言突然吐血倒下，众人一片哗然，同时一身灰色衣服的昌黎骑着一只黑色的像乌鸦一样的大鸟从上空疾驰而下，将莫言带走。
　　“天！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宫羽燕盯着莫言留下的那一滩鲜血一脸惋惜。
　　在大家的议论纷纷中，雷洪走上台，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清了清喉咙：“虽然莫言最后重伤倒下，但是相信大家都看见了，他确实在半个时辰内夺下了我腰间的雷鸣软件，所以我宣布，这一场的胜利者是莫言！”
　　随着雷洪的宣判，原本安静的凌霄阁又开始沸腾起来，但是大家讨论更多的却是莫言的伤势以及明天的最后一场挑战，这样的他，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是必输无疑的。这就是这场测试的残酷之处，完全不平等的实力对战以及高强度的车轮消耗，所以开院至今才没有一个人通过。
　　雷洪院长说完就再次跃上了第九层楼，之后就随着众位学院的高层离去了，剩下的学员们也纷纷向外走。
　　我跟着宫羽燕，昏昏沉沉地向外走去，心跳的越来越快了，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胸口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破出来，撕裂我的身体！
　　“让开！”在难受到快要晕厥的时候，我忽然被用力朝前推去，重重摔倒在地，我忍着疼，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红色衣服的健壮男子一脸冷然地看着我。
　　“吴勤，虽然你是九级学员但是也不该这么横行霸道吧！”宫羽燕上前扶起我，怒斥道。
　　“呦，我说谁呢，原来是只会炼丹的偏科王宫羽燕啊，你也就祢衡那个只会炼丹的木头才会赏识，居然还在这里跟我犟嘴！给我滚开！”吴勤冲着宫羽燕大喊，与此同时击出一拳，虽然宫羽燕接下了大半，但是还是有一部分直接打到了我的身上，强大的术气压得我口中一甜，噗得吐出一口鲜血。
　　我的看着溅到自己手上的一片殷红，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嗡嗡作响，我听不到宫羽燕和吴勤说了什么，也看不到他们做了什么，眼前只有一大片刺目的鲜红，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但是从熟悉的布局上可以猜出，这里应该是昌黎的医馆。
　　“朱染你醒了！”太神奇了，醒来之后我第一个看到的人居然是雪夜，他抓着我的手，一脸焦急。
　　“唔……”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的脑袋涨涨的，就好像被人用锤子狠狠地锤了几下，“我是怎么了？”
　　“你……”雪夜为难地看着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惊喜地尖叫：“朱染！你睡了七天之后终于醒了！”
　　我越过雪夜的肩膀看去，原来是宫羽燕。
　　“朱染！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她扑到我的床边看着我，很是激动，正才发现坐在一旁的雪夜，于是道，“雪夜师兄你也在这里啊！”
　　“先听好的吧。”她这种样子给我一种两件都是坏事的错觉，所以下意识的，我觉得应该听听好的那一个。
　　“好的就是你师兄莫言在最后一场术斗中击败了第三院的院长魅魄，成为开院以来的第一人。”宫羽燕一脸憧憬，看上去很是羡慕。
　　看着她的样子，我忽然想到那个吴勤，感觉他们应该是认识的，由此可见应该是同一时代入学的，但是一个已经成为九级学员了，一个……她叫雪夜师兄，我想怎么也不会高于六级，怪不得对莫言羡慕得要死。想到吴勤，我忙问：“对了，那个吴勤呢？最后怎么样了？”
　　听到我的这个问题，宫羽燕和雪夜都沉下了脸，他们互看一眼后宫羽燕开了口：“这就是那个坏消息。朱染，吴勤在被你震下凌霄阁后失踪了，今天才发现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