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少年》素叶

2、第 2 章

　　蒋孜亚猛得脚踏自行车踏板，然后再停下让自行车自动滑行。每天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都正逢车辆堵塞高峰。现在骑车比坐车快。

　　“蒋孜亚～～”身后阴魂不散的鬼叫声让蒋孜亚立刻垂头做无奈状。平常被人拽个头发，她倒可以忍的。可是这头发是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不理会乔莘沂，慢悠悠的骑着车，自行车道上人比较少。乔莘沂很快就追了上来，与她并车而行。蒋孜亚记得她们住的可不是同一个方向。

　　“蒋孜亚～”乔莘沂额头渗出一层细汉，想她一路上急追蒋孜亚而来。

　　“干吗？”蒋孜亚淡淡开口。

　　“蒋孜亚，你班里都是差生，这次这么难的题，你却得了一百分，你一定是作弊得的～”

　　“随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信不信我拿脚踹你。”蒋孜亚眼睛横向乔莘沂没好气的说道。同时右脚离开脚踏，对准乔莘沂的自行车况似就要踹下去。

　　“你！”乔莘沂急忙刹车停靠一边，蒋孜亚顺溜地再次猛踏车踏冲刺出去。小时候她可是玩过泥巴打过架的小孩。……小时候谁的小时候……

　　“蒋孜亚，你那是巧合～”今天老师发下数学卷子，她和乔莘亚同时得了一百分。老师曾说这次出题比较难。结果班上出现二个一百分，一个是她，一个是蒋孜亚！恨恨回头瞧见蒋孜亚看卷子时的笑容，她就觉得非常碍眼。冒出的无名火让她怎样也不能平静……

　　“……”蒋孜亚眼盯前方向后摆摆手，表示自己听到了。倒霉遇上红绿灯，解下书包从里掏出手机，按键后的亮屏上，已经是6点多钟了，给家中回了个短信，手机拿在手里等待红绿灯。车辆像奔跑的蜗牛，蒋孜亚低头见一道血痕斜在左手手背上，难怪觉得握住车把的左手有些许痛。蒋孜亚六年级的时候做了脑部手术，后来想让她留级再上一年。可在拉下一学期课程的她坚持参加考试，结果升上了重点中学。昨天是升上初中的开学第一次考试。

　　手机震动声响起，红绿灯已经开始变幻，迅速的看了一眼，揣好手机背好书包踏上脚踏，跟着自行车流过了马路。妈妈在家里等她，可是这样回去麻烦很大。记得对面不远处拐角有个药店，她打算处理好伤口再回家。

　　车辆一辆又一辆，总也驶不完。车祸的余惊让她呆呆地等在路边。面前倒有等不及的提前开道，几个人影穿梭于汽车间拐拐停停过到对街。

　　“咈。”直到红绿灯变幻车辆停驶，蒋孜亚舒口气沿人行横道过马路。对面药店的日光灯照的店内如白昼般亮敞，可以清楚地看到穿白大褂的店员走动。

　　“咣铛”推开药店的玻璃门，蒋孜亚进入店内,寻找卖酒精与创口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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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孜亚付过款，在柜台上直接撕开酒精擦干血痕，吃痛皱眉忍耐酒精消毒的刺感。

　　“阿姨，大瓶酒精、三包棉签和二包创口贴～”末等蒋孜亚收拾完，身后的人就来到身侧的柜台。五个穿绿色运动校服的高中学生一起进入药店，刚见时连店员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平均1米80以上的他们。

　　莫阳感觉有道视线从低处仰视自己，转头一个小鬼丫头，嘴角额头都是打架打出来的淤青，神情倔强，眼睛大而亮，皮肤雪白。而莫阳在蒋孜亚看来明明是小孩，却有一种很老成的感觉。蒋孜亚撇嘴回头拿了东西便拉门而出。

　　天更加沉了些，蒋孜亚推车准备离开，药店前的一间糕点屋亮着五彩的梦幻灯光吸引了她，想起曾经在橱内摆放的甜甜地糕点，蒋孜亚忍不住推着自行车朝糕点屋进发。

　　玻璃柜台里摆满了精美的各种糕点与蛋糕。好几个打扮可爱的别校高中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哎！其实自己也差不多。到底要那个好呢？蒋孜亚觉得两黑眼珠子已经跳到玻璃柜里快粘在糕点上了。可惜囊中羞涩。

　　“老板我来拿预定好的生日蛋糕。”

　　“好的，快做好了，稍等会。”

　　每个都哪么诱人，价格又差不多。又独自对着柜台YY一阵。旁边现场定做蛋糕的橱窗外，传来询问声。

　　“你刚和人打过架？”

　　“恩。”

　　“男的，女的？”

　　“女的”

　　身边温暖的气息让蒋孜亚猛地从美味幻想中抽回，扭头惊愕叫道：“是你！”

　　“恩，是我！”莫阳将视线从橱窗蛋糕调转到蒋孜亚脸上。

　　他们此时贴的极近的姿势，他跑来是和自己一样想吃蛋糕。“？”可是想吃蛋糕为什么不和同伴，等待旁边蛋糕现场制作口新鲜蛋糕出炉。

　　又遇到他们五个，于是店里的女生们都成了桃花眼，从五人进来开始，兴奋的只差尖叫。感觉书包里手机嗡嗡作响，蒋孜亚忙拉开书包拉链，掏出手机查看后转身按通接听键，蒋爸开始催她回家了。

　　“小亚饭做好了，你到哪了？”蒋会洋关心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我快要到家了，再见！”

　　“老板，我要一块巧克力慕斯蛋糕～”莫阳抬头指着蛋挞旁边的一块长方形布满白色奶油与巧克力冰激淋及红色草莓的蛋糕。

　　同时生日蛋糕已经包装好，五人组里的莫阳经过蒋孜亚身边的时候，看着低头接听电话的蒋孜亚跨步离开。

　　蒋孜亚挂完电话，看着最后一块巧克力慕斯蛋糕被人买走，她的口水白白地流了好多。“我的……”迈脚朝店门口走去。

　　没等蒋孜亚哀痛完。““等一下……”蒋孜亚便被一名店员叫住。“你的蛋糕，有人事先付过款了。”

　　“是谁给我的？”长方形蛋糕盒递到她面前放到她手上，她还是呆呆地没有反映过来。

　　“刚才和你说话的男生长得真帅！”店员是个20岁出头的女生，看来她也被他们迷住了。“他让我帮忙送给你，我问他是谁不然不给他遇蛋糕。他说是你原来的邻居。”

　　“……”蒋孜亚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号人物，原来的……她并不知道真正的蒋孜亚认识吗?“恩，谢谢。”

　　“不客气。”女店员摆摆手。“我去忙了，再见。”

　　“再见。”当蒋孜亚一脸茫然的追出门外，五人的踪影早已经消失。站有店门口环望了一会儿，确定人已经走远，才骑上自己的车子往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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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骑着车与蒋孜亚相反的路线方向。先前莫阳的同伴听到两人的互动没加入，现在终忍不住好奇问莫阳。“看校服她是这边学校的初年级学生吧？!”
　　“莫阳，你们认识。”
　　“你们别管。”莫阳含笑回答，免去他们八卦的可能，他可不想说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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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睡有如漫长的梦，一觉醒来物是人非。

　　当她手摸上自家铁制院门时，整个门前冷冷清清的和她在时一样。

　　“哈哈～”合着泪水，她软软地坐靠在紧闭地绿漆大门上笑的颠狂。

　　“小亚～”蒋孜亚的妈妈许可心到蒋孜亚身边，她已经给工作中的小亚爸爸蒋会洋打了电话。从医院一路追到这里，已经超出了她平日走路的极限，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捂着因跑步岔气的疼痛部位。她们所在是一片全是单一的小院旧宅区的地方。对于女儿为什么会停在这里，许可心只当是个女儿跑累了的巧合。

　　“小亚，快跟妈妈回医院去……”许可心看着哭的绝望的蒋孜亚努力的憋回快要决堤的眼泪。小亚她刚做完手术，便沉睡了二个月，他们以为小亚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别碰我……”此时蒋孜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不成声。

　　“小亚！”许可心见女儿脸色煞白，再哭怕是要哭昏过去，好在头上的沙布没有脱落的现象。“别哭，爸爸和妈妈陪着你！”

　　许可心沉默的站在小亚身边休息，她等着女儿小亚心情平复。女儿刚刚冷漠的眼神让她心痛得颤抖。

　　“……听说被车撞得……哎。”

　　“你听谁说的？！”

　　“来调查的警察说的，说是找人找了三个月，撞死老王家女儿的凶手可终于找到了。要是没个亲人什么的，撞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可不是！”

　　两个买菜归来的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这不说到了前不久，楼里王家女儿出车祸的事情上。

　　“小亚～”许可心的凄历的喊声惊的说话的两人吓一跳。

　　刚刚没休息一会，女儿就又疯跑起来。许可心伸手没能拉住女儿，焦急的她只能在后面追着女儿的步伐。

　　蒋子亚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司机摇下窗户问道：“小朋友有钱吗？”

　　“我……”蒋孜亚看看身上的病号服，踌躇的轻声说道：“我没有钱，我不坐车了。”
　　出租车司机摇上车窗，两位情侣挤上了车。望着远去的出租车，蒋孜亚漫无目的的走着，自己为什么会死的如此悲凉。

　　“小亚～”那声一路担忧的呼唤。蒋孜亚停住脚步，蒋孜亚的母亲正拐过街角向小亚赶来。

　　“小亚！”见女儿停住惊喜的许可心忙加快脚步来到小亚面前。“小亚，你要是再出事，妈妈可怎么办！”

　　“我只是想去一个地方……”蒋孜亚抬起小脑袋满脸泪痕。

　　“小亚想去哪，妈妈陪你去。”许可心把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谢谢！”蒋孜亚说完便昏了过去。

　　蒋孜亚从医院再次醒来的时候，许可心一直在哭，而蒋会洋一直抱着她柔声安慰。迟来的恐惧让步她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车祸现场那个原来的自己。

　　“爸爸，妈妈～”看着面前相互依偎的两人，恍惚间她又回到记忆中的两个身影，轻轻地喊出了口。她是谁？一个失去身躯，却没有安息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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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趁着换衣服冲上二楼就行了。”蒋孜亚站在家门口上，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扯着袖子双手缩进宽大的校服里。她抱着书包挡在面前，按响了防盗门旁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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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保持一颗永远纯真的心，是不是就永远不会老……

　　许可心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睡颜，不禁落下滴滴泪珠。20分钟后才轻轻打开房门下楼，蒋会洋正坐在楼下客厅沙发上。

　　“我们下个星期就要搬家……”蒋会洋无比惆怅。公司倒闭许多欠款都要还，还有公司足足拖欠了五个月员工工资。

　　“我们要去哪？”许可心只觉得好累，要不是丈夫在身旁恐怕自己一个人是难以抗住的。自打女儿生病她就辞了工作。

　　“不知道，明天我就去找房。”听医生的诊断，女儿的病会不会再发生突变，而他什么时候再能找到工作。这一切对于他都是未知数。同时房子的贷款早成了负担。

　　蒋孜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今天蒋爸许妈眼神闪烁，神色多了憔悴，对她硬挤的笑容显得好无力。刚才听到许可心在耳边低低的哭声，她只好闭上眼睛没有醒来。刚刚待许可心一走，蒋孜亚便静静的掀开床单下床打开房门，光脚站在楼梯口上阴影处。直觉家里有事情发生。

　　“让小亚跟她奶奶住吧。”

　　“小亚上学要怎么办？”

　　“那就让小亚转学，总不能让她跟着我们吃苦！”

　　“只能这样了……”许可心倒在丈夫怀里，再次忍不住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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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蒋孜亚在6点准时起床，催促起床的闹钟被她搁置在书柜里。默默地叠好被子，换下黄色卡能睡衣，穿上红色校服。

　　穿戴整齐的她拉开书桌的柜子，抽出压在最底下的牛皮信封。里面是一份遗书，出自于她自己所写的遗书--蒋孜亚。昨日蒙混过关，等自己上到二楼房间，立刻插上门在落地镜前捣鼓一番。吃
　　饭的时候借口自己要在房间里吃，端着碗迅速夹了饭菜，就跑回了二楼房间。戴上从衣柜里找出的红色织花手套，这样手上的伤口便让人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