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目和局师》脱离轨道

35、终章 这是要离开

　　“小主人，这是要离开了吗？”

　　看着眼前慢慢脱离躯体的小人，吴业擦擦眼角处疑似泪珠的东西，这是要分开了。

　　解体完毕的凌，看了看平躺着的这一具自己用了一年多的躯体，感概着，是啊！要走了。转而看向面前的吴业和王羲之（书圣老头），说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吴老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喜欢流泪，你应该多向老王学习，男人要稳重，何况你还有露丽。”

　　“我才没有流泪，我这是风吹的。”吴业的解释明显太没有说服力，连一边的书老头都鄙视的瞄了一眼。

　　“算了，这个世界毕竟不属于我的归宿，我来这里也无非是当年收了你们六人后，想找几个适合你们的环境。而这个世界，我希望你会喜欢，吴业。”凌看着窗外人影，说道。

　　“小主人，原来你是为了我才来的？我还一直以为你只是...”吴业的心声：原来小主人是为了我，不是为了那个什么佐为，暗自窃喜，可是接下来就被凌的话打击了。

　　凌指了指面前的躯体道：“吴业，我希望你能照顾好我留下的躯体以及...”

　　“那是当然，小主人的东西，我肯定要保护好。”吴业连忙表白自己的真诚。

　　凌继续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是希望你能照顾好这具躯体，并保护好它以后的使用者。”

　　“好的，恩...使用者？小主人，这身体你打算给谁？”连口答应的吴业，感觉到一丝不对，问道。

　　凌望着窗外的视线更加遥远，那边的远处正在慢慢变淡的身影道：“佐为，藤原佐为。”紧接着，一道光射入凌所脱离的躯体内。

　　“照顾好他，我想你也一定会喜欢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的。”随着凌的话音落下，窗外的人影已经等待不急的将凌拉入自己的阴影之下，随后...

　　“书老头，你说小主人是真的走了吗？”吴业感到自己的胸中仿佛少了什么一般。

　　“是的，一会你就习惯了。”书老头看着眼前的吴业叹口气说道，想当年自己何尝不是舍不得，后来慢慢的也就淡了。现在这个世界也不错，没有了上个世界的纷争，生活很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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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棋院

　　号外！号外！

　　你们知道吗？最新消息啊！

　　今年获得棋士资格的叫做吴业的中国人，自动放弃棋士头衔了！

　　什么？

　　还有人自动放弃棋士头衔！这中国人也太不知好歹了。

　　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不稀罕他，走就走。

　　不过，这次比赛的第四名可就爽了，听说可以自动补位额！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那个第四名是谁，运气可真好啊！

　　可不是吗...

　　院生休息室

　　你不就是补位当上了棋士，至于到这里来耀武扬威吗？

　　呵呵呵！我是来看看某个第一名的脸色不行吗？关心一下作为同学的你们，以后我可是棋士了，不像某些人，还得在这里继续学习，呵呵！

　　滚远点，这里不欢迎你！

　　本田，不要，别打！

　　哼，走就走，以后我们可就不在一个楼层下棋了！还有下次见面请称呼我老师...

　　你们说：这个吴业放弃什么头衔，让小人得志。

　　就是，不过，我听说那个藤崎凌好像申请了为其四年的延赛资格保护，本来正常棋士资格评段是两年保护制，不过因为吴业的放弃，特别给予了四年。还不如干脆放弃棋士资格，这样留出两个名额来，不是更好。

　　就是说嘛...要不是伊角有一局是中盘负，反而被老师判定为不及津田的两场因病缺赛，伊角也不至于被津田嘲讽...哪里有那家伙什么事情！！

　　是的、是的...明明胜局数都一样，反而依据什么负局数量来推定。

　　算了，不说了，我就不信，凭我们伊角的水平，在目前日本这些棋手中会拿不到一个棋士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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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后（引子）

　　自从塔矢行洋老师引退之后到目前为止，日本围棋界各头衔战接二连三的被年轻一辈所胜出。

　　塔矢亮继承父亲成为新一代名人，绪方精次在获得十段头衔之后又赢得了棋圣和天元两个头衔，不久之后，仓田八段也摘取了王座的头衔，目前仍然保留头衔的老一辈棋手中，只剩下桑原本因坊了。

　　就在昨日，进藤光这个棋坛新星以全胜的战绩，先后击败越智、和谷等人后，打入了‘本因坊’循环赛。

　　“进藤光……他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参加头衔战吧，表现不俗啊！”

　　塔矢看着‘幽玄棋室’中专心对弈的光仔，不禁回忆起当年他们的第一次对战前的聊天：“你的棋力如何？”

　　“我也不知道……应该比较厉害吧！”

　　“不知道却说比较厉害，啊哈哈……！”

　　定石的手法很古老，下子的手势很外行，可是，自己却真的败在他的手上了。

　　但，为什么在中学团体赛的时候遇到的他，棋艺一下子退步那么多呢？“在你的心中，有另外一个你……在围棋会所跟我下过两次棋，那是……sai！抑或是……现在的你？”塔矢心中充满了疑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最后一局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桑原老师渐渐露出了疲态。

　　“不行了吗……？毕竟年事已高了啊……但是，进藤光，你有资格从我的地方夺走本因坊的头衔吗？”桑原老师那狭长的眼隙中射出精灵般的光芒，“如果有的话，就在这里打败我！” 他将一颗白子‘啪！’定在大家都出乎意料的地方。

　　观战的人们均是一惊：“竟然还有这一手？！不愧是桑原老师……”

　　可是，光仔却没有慌张。他慢慢地收起手中的折扇，不慌不忙地执起黑子。

　　“进藤，你要怎么应付呢？” 塔矢仔细地观摩着棋局，暗暗地想。

　　优雅而纤细的手势，冷静而自信的微笑，光仔下出了关键的一步。

　　“什么？！？！”

　　这一步棋顿时引起场内场外一阵喧哗。

　　桑原老师吃惊地看着光仔的落子，围棋周刊的三宅先生和做报道的记者们都发出了惊叹，而更多的人，仓田、绪方、塔矢、伊角、越智、和谷、森下、白川等一干职业棋手脸上则浮现出更为奇特的表情，那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骇异！因为他们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人─‘本因坊……秀策！！！’

　　‘幽玄棋室’中，再一次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佐为，你看得到吗？……现在我所下的棋。” 光仔凝神在棋局上，脑海中浮现起第一次和佐为来这里下棋的情形——那是他成为新初段后的幼狮战，与塔矢行洋老师的对决。来到这间充满了幽玄气氛的棋室里，佐为他禁不住就想亲自上阵呢！还和光仔闹起别扭。

　　“佐为那家伙，总是叫着要下棋……”光仔默默地怀想着。

　　“可是，如果不是你曾经那么无私地站在我身后，就没有现在的我！”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折扇。“我的棋中，有你的存在……佐为，你一定看得到我所下的每一步吧……”

　　桑原老师陷入了苦思冥想中，而光仔的思绪依然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

　　“本因坊秀策……就是佐为你啊，……所以，这一局我一定要赢！” 他抬起头，眼眸中露出坚定的神情。

　　桑原老师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我认输了……” 他低下了头。“我想我确实……应该让位了……”桑原老师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和蔼笑容，“日本围棋界需要一股年轻的风呵……少年，你赢了！”

　　“谢谢……桑原老师您的指教！” 光仔的眼里浮出一层柔和的银光，他站起身走到桑原老师的面前，大声地说。

　　历时两天的‘本因坊’挑战赛终于结束了，而新的本因坊也就此诞生—进藤本因坊。

　　就这样，以绪方精次、仓田厚、塔矢亮和进藤光为首的新一代日本围棋界顶尖高手终成定局，老一辈的棋士们也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退出了职业棋坛的舞台。

　　走出‘幽玄棋室’，只听到从身后传来塔矢亮那沉静的声音。

　　“进藤，祝贺你。”

　　“塔矢……”

　　进藤回过头，看到了穿著西服的塔矢和绪方。 “谢谢。”他也以平静的口吻回答他。

　　“话说回来，你真的变强了呢……四年多前，那个让我觉得深不可测的进藤终于回来了……” 塔矢望着他的眼睛，极力地想寻找些什么。

　　光仔迟疑了一下，突然问道：“塔矢，我问你：四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相比，哪一个比较厉害？”

　　“嗯……不相上下呢。”

　　“真的吗？不相上下啊……”光仔不相信地问。

　　“啊，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没有进步呀……因为我也在进步呢！”塔矢会错了意，忙补充道。

　　“不……能说不相上下就已经……是最好的评价了……”光仔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中飞翔的鸟儿。

　　“塔矢，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

　　“因岛。——本因坊秀策的出生地！”

　　两位年轻的棋士，怀着各异的心情，一同搭上了前往广岛的列车。

　　海滨的空气异常清新，到处可见翱翔的海鸟，感受到与大都市截然不同的气氛，塔矢与光仔不禁精神一振。

　　“怎么说呢，真的感觉好象会有好事发生的样子耶！”光仔深吸了一口气。

　　“你以前就来过这里吗？”塔矢见他熟门熟路的，便问道。

　　“是啊，很匆忙地来过一趟。你呢？”

　　“我只去过几个地方……”

　　“那这里应该有很多地方值得你去呀！”

　　光仔拉拉他的衣服，“我们快走吧。第一站：秀策纪念馆。”

　　“秀策纪念馆？”

　　“嗯，秀策的出生地呀。”

　　带有和式风格的庙会展现在两人面前，篱墙围着的庭园里立着一块大理石碑，上书‘日本第一棋圣本因坊秀策’几个大字。

　　欣赏着幽静的风景，光仔回忆起曾经为了寻找佐为而特意来此的情形；秀策纪念馆的景致似乎一点也没有改变，然而来访者的心情却不同昔日呢。

　　“就是这里吗？”他们停在一间屋子前，在门口玄关处换上拖鞋。

　　柔和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窗帘透进朴素的房间，窗边一盆淡雅素洁的菖蒲花正悄然绽放。明凈的玻璃柜子里，整齐地陈列着秀策的遗物：带着四脚的棋盘，散乱的棋子，已经有些泛黄的棋谱，还有歌舞伎的道具，字画卷轴，油纸伞，横笛，桧扇等等100多年江户时代的器物。

　　“保存得可真完整呀。” 塔矢一件件浏览过去，发出了感叹。

　　“还有呢，我们去看看秀策的墓地吧。” 光仔似乎有些等不及的样子，拉着塔矢来到后山的墓地。

　　“不只是秀策，历代所有的本因坊之墓都在这儿哪！” 塔矢边走边观察，随着光仔来到一座青灰色的石碑前，看到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秀策四量墓’这五个字。

　　墓碑的雕花基石旁，放着前来拜谒的人所留下的白菊花。

　　他们不约而同地驻足在这墓碑边，没有说一句话。

　　风飒飒地吹过，可以听见啁啾的鸟声；白菊花的叶子上闪着晶莹的水珠。

　　‘本因坊秀策啊……’

　　第一次，如此接近的感觉到这位江户时代的棋圣，尽管从那至今已经过了100多年，可是现在的棋艺是不是超越了那个时代呢……？墓地里非常的安静，仿佛不愿吵醒安睡在这里的灵魂。一个身穿褐衣的僧人，长时间地伫立在墓地中；偶尔会有一只受了惊吓的鸟破林而出，才稍微显出这里的生机。

　　“果然……还是不在啊……虽然早就猜到了……”光仔颇觉失望。

　　“谁不在啊？”塔矢侧脸问道。

　　“不，没什么。我们再去一处地方吧。”

　　“呃？”

　　“竹原的宝泉寺啊，秀策曾在那里下过棋。喂，我们要不要用那时的棋盘来下一局？”

　　“好是好，不过……那么珍贵的棋盘会让我们使用吗？”

　　“没问题的啦，那里的老伯是很好说话的人！走啊！”

　　“知道了啦，你不要扯我的袖子嘛……”

　　光仔迫不及待地拉着塔矢来到宝泉寺，他们屏气敛神地走过那些阒无人声的厢房，来到收藏秀策棋盘的那一间屋子里。

　　“这就是当时使用过的棋盘，小兄弟，我记得你好象来过吧。”管理员大叔似乎认出了光仔。

　　“哎，两年前来过呢。大叔记性真好！”

　　“呵呵，因为会两次来这里的人并不多见呀。小兄弟，你也会下围棋吗？”听着那个大叔近乎于没有常识的问题，塔矢和光仔相视一笑。

　　“大叔，你能让我们用这个棋盘下一局棋吗？”

　　“可以呀，这里是棋子。” 那个管理员很大方地说，还把当时所用的棋子也拿了出来，又叮嘱他们：“不过，还是要尽量小心一点啊。”

　　“是！”塔矢和光仔异口同声地答道，很快地相对而坐在棋盘的两边。那大叔微笑着看了看他们，便起身走出门去。

　　“呀，我用黑子。” 猜子的结果，是光仔执黑子，塔矢执白子。

　　“和那个时候一样呢。”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塔矢冒出一句话。

　　“……是呀，不过，和你对决的人可不一样哦。” 光仔在‘星’的位置下了第一手。

　　“这是什么意思？” 塔矢也同样下了‘星’。

　　“在我的心里，曾经存在有另一个我。”光仔一边落子，一边说。 “他是平安时代的棋士，以前在本因坊秀策的心中复活，100多年后又复活在我的心里，借着我的身体继续下围棋。—为了达到神之一招！”光仔的脸色很平静，尽管叙述的是一个并不平静的故事。

　　“那么，曾经和我在围棋会馆下过棋的人果然……”

　　“是佐为呀，那个复活在我心中的棋魂，——藤原佐为；也是网上那个打败你爸爸的sai。”

　　“藤原……佐为……sai？” 塔矢重复着这些名字，光仔继续说下去。

　　“我在佐为的影响下开始下围棋，而且，以你为目标……可是有一天，佐为消失了；就是在我成为新初段后不久。”

　　“是你连续不战而败的那段低潮期吗？”

　　“没错。我为了寻找佐为，来到过这里。可是，他彻底地消失了……”光仔低垂着眼帘说。

　　“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鬼怪的存在。”虽然已经猜到些什么，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还是让塔矢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的棋艺一下子好一下子坏了吧。因为我是个蠢材，光想着自己下自己下，完全没有考虑佐为的心情……”直到今天，他还是把佐为消失的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

　　“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塔矢，我知道你很想和佐为下，可是就因为我的缘故你们下棋的机会很少……我想佐为他，一定是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的吧。”光仔的眼中涌起一种酸酸的感觉，一想到佐为的消失，他还是无法克制悲伤的心情。

　　“不……我认为不是那样子的。”塔矢的眼中闪着光芒。

　　“哎？”光仔不解地看着塔矢。

　　“因为，我想他应该和我们一样，发现了你的光芒，你的与众不同之处。我想，他一定是带着希望和欣慰离开你的，他相信你可以完成他所没有完成的事情，.....神之一手！”

　　“神……之……一……手？光仔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中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这个时候，房间里响起一个声音。“是呀，小光，塔矢亮说的没错。”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亲切又温柔的声音，光仔的心一下子定住了。

　　“进藤，你怎么了？刚刚好象有人叫你哎！”是佐为吗？是佐为吗？光仔睁大眼睛朝着四处问道。

　　“你也听到了是不是？是佐为啊！！！！”他大声对塔矢说。

　　“佐为！佐为！你在吗？你在这里是吗？”光仔急切地在房间里寻找。

　　“佐为！我一直在找你啊！你在哪里呢？”

　　“进藤！你看这棋盘！”塔矢突然说。

　　棋盘上空的空气发生一阵异常的波动，两个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地方，突然之间，闪现出一位戴着高帽的平安棋士的身影。长发轻扬，不是佐为是谁？！

　　“佐为！！”光仔激动地跑上前。

　　“我是佐为，藤原佐为，一个平安时代的棋士。小光，我一直在等你呀。”

　　“你就是……进藤所说的……藤原佐为吗？”塔矢也吃惊地看着那个神秘的身影，这个身影怎么看起来很眼熟啊...像谁呢？

　　“正是，很荣幸曾跟你和你的父亲交过手啊。”佐为微微的笑着。

　　“佐为！你原来没有消失啊！回到我身边来呀，佐为！以后我把所以的棋都给你下啊！不要……不要再离开我呀！”光仔哭喊着说。

　　“小光，不要再哭了，你可是新一代的本因坊，而且我能教你的已经没有了，所以...我们...再见面的机会也就......”带着优雅而高贵的笑颜，佐为温柔地说。可是，佐为的话音未落，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在光仔的面前消散起来。

　　“佐为！佐为！你别走啊！佐为！我还有许多话要跟你说呢！佐为！” 不管光仔如何呼喊，那绚丽的面颜在空气中逐渐黯淡下去，最终消失于无形。

　　“佐为！佐为！佐为！！！佐为啊！！！！！”

　　“他已经消失啦！进藤！”看着光仔不顾一切地在棋盘四处寻找，塔矢不禁提醒他。

　　“为什么？为什么？佐为！为什么呀？……明明还有话没有说完...”光仔痛苦地跪在棋盘前，喃喃自语。

　　“进藤，我想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耳边，塔矢的声音传来。“他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走的，将棋艺留传给后人的使命……他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

　　“可是，我想和佐为下棋啊，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啊……”虽然也知道佐为的心意，光仔还是低着头哭泣。

　　“佐为不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在你的棋当中……你不是说因为你的缘故而使我错失了和他交手的机会吗？那么，你现在就要代替他补偿我喽？”塔矢看着光仔，眼中燃烧起竞争的火焰。

　　光仔默默地收起了泪水。塔矢亮，一生的劲敌啊……“你说的不错，我必须，继续下围棋！” “和你，和绪方老师，和仓田先生，和所有的人！” “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佐为继续存在下去！”他说着又重新做到原来的位子上。

　　“现在，我们把这一局结束吧。”塔矢的嘴边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还没有赢过我呢！” 他执起白子很快地落子。

　　光仔用袖子擦干残留在眼角的泪水，立刻回了一子。 “我不会再轻易输给你了！”

　　“出这招吗？看我的！”

　　隐约，浮现了佐为的身影。在两个少年你来我往的执子、落子中，棋盘间隐约浮现出佐为的身影。可是，他们谁都没有再注意。因为，他们都正朝着新的目标奋斗着……

　　还是像以往那样，佐为微笑着，俯视为了达到‘神之一招’的年轻的棋士们，佐为微笑着。“围棋，就是这样一代一代相传下去的啊，小光……” 我会回来的。

　　更何况，现在，我拥有了更好的机会，画面转换，“佐为，该你下了。”

　　“好的，吴先生...”这几年，这具身体我已经慢慢适应了，光仔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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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

　　“光仔，你回来了啊！”“快看谁来了。”

　　“凌！凌凌？你是藤崎凌？”

　　“...好久不见...”

　　一身素色和服，一头紫色长发的凌站在面前，除了没有穿上那套和服，感觉为什么那么像他？佐为？！是你吗？

　　只见眼前的人，微微一笑：“阿光，我回来了。”

　　“是你，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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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棋周刊

　　“三宅先生，你听说了，这次日本代表团最后三人是：塔矢、进藤，藤崎。不过塔矢、进藤我们都有了解，可是这个叫做藤崎的确是塔矢和进藤两位名人直接推荐进来的。却拿到了最后一个团队名额。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额，你们说的藤崎啊！现在应该叫做藤崎佐为吧...怪不得你们不熟悉，我要是说他原来的名字你们可能就知道了，他原来的名字是藤崎凌。”

　　“啊！你说的就是那个跟塔矢同期的第一名，四年都不见踪影的那个！！”

　　“是啊，没想到他回来了。”

　　“不过这么多年没见？他的围棋水平可以代表日本吗？”

　　“有塔矢和进藤两位名人的推荐，应该不会太差吧？”

　　“不过，不是说那个藤崎凌是个美女吗？怎么这藤崎佐为这性别一栏填的是男性啊？”

　　“藤崎凌一直是男性啊？你听谁说他是女的？”

　　“额额，是男的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三宅、三宅！！快看中国代表团那边的名单！！我刚得到的最新消息。”

　　“中国代表团吗？”恩，我看看,这是...“陆力、赵石、吴业！！吴业，难道是那个吴业？”

　　“肯定是啊！就是跟藤崎、塔矢同期的吴业，而且再发布会上，这个吴业也明确表态了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藤崎的父亲，那个退出日本棋士资格的中国人。”

　　“没想到啊！间隔四年，今年居然在两国团体赛上再见他们父子对弈啊！”

　　“你说他们谁会赢？”

　　“不好说，不是又去老话姜是老的辣？”

　　“哪还有一句呢...长江后浪推前浪！”

　　“是啊...呵呵，中国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什么可能都被他们说了。”

　　“韩国那边的人员呢？还没有消息吗？”

　　“韩国那边高永是肯定会参加的，不过另外两人似乎还有一定的争议，但是韩国已经放出话来，今年的韩国代表团围棋水平将是历届以来最高的一次。”

　　“看来这天又将动荡了！”

　　“没错，这围棋的世界又将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