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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只是两个人的事(皇太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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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路,小水池,没有开花的樱树都是这所日式建筑的一部分。
“这里的私房菜很出名,吃点什么。”屋里唯一的被炉边,两人面对着面,一个直跪,一个随坐。
“我没关系,请您点吧。”木佐恭敬地答道。心里的小鼓一直打个不停。
见到雪名辻,木佐没任何怀疑这就是本尊。英挺的相貌,吸引人的特性和雪名皇完全不同的气场——不怒而威。第一眼就使木佐折服,同时非常不安。
心里冷哼一声,雪名辻细细打量眼前的人。与调查结果无二,除了有一张不符合年龄还算秀气的娃娃脸,其他……自己儿子为什么喜欢上他呢?真是好奇。
作为一个和艺术品打交道的商人,雪名辻面对突发状况都会产生复杂的心理,希望事件能有出乎意料的发展,当然,结果肯定不会变。
“法国菜怎么样。”轻呷一口清茶,雪名辻选了菜系,在一旁的侍者退出屋子,拉上了门。
皇的父亲连询问都是肯定句。木作捧着热茶,慢慢饮着,企图掩饰心中的慌乱。
雪名辻拿起茶壶欲往木佐的杯里倒茶,木佐赶紧将嘴边的杯往前递。
“和皇相识是一种缘分,但,总会有到头的时候。”
木佐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差点没稳住杯子。
“是茶太烫手,还是我的话太烫人。”雪名辻收回手将自己的杯斟满。
“雪名先生,请您听我……”木佐现在是恨透了自己不能将应付印刷厂和画家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年轻人,你了解皇多少。家庭,学业,朋友,喜好。”雪名辻没有让木佐有争取的机会。
这个问题,音无前天也问过自己。
木佐低着头,眉紧锁。虽然两人是同居了,但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正经的约会一次也没有,根本没机会了解对方。
“这一段时间皇和你分开是为了保护你,不过你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心意啊。”雪名辻十指交叠,开始离析木佐的坚持。
“可是现在雪名先生却和我坐在一起,不是说明了我和皇都不愿意离开对方吗?”交往过这么多的男人,只有他,唯他是让自己动心的人,那么喜欢他,那么为他着迷,怎么可能因为现实退却!
“找你,只是希望结束的方式会是最仁慈的。”这时门被拉开来,雪名辻声音一停。
“先生,请到旁屋用餐。”侍者站在门外,恭敬道。
“走吧。”雪名辻起身理着西装,低头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木佐,“我并不是你们之间唯一的障碍,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儿子,就应该懂得取舍。”
跪了有些久的木佐在起身时感到双腿酥麻,雪名辻突然的一番话让木佐一怔,然后发麻的感觉一直窜上头顶。
到偏厅的路程并不长,但足够木佐将一件事从头到尾、从面到点细细分析梳理。
现今堵在自己和雪名间的是旧思想,但两人要面对最大的挑战是时间——青春、阅历、激情都在变化,如果能一起走到未来,谁能保证人心不变,到时分开是否会难受的五脏俱焚亦或迫不及待?而自己也是阻碍雪名的一道栏,他将与上流社会的荣誉、财富、权力、人脉毫无交集,原本光明的未来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以爱情的名义?
心电光转间,木佐遍体生凉,瞬间感到虚脱。
乳白色镶金边的矩形长桌边,两把华丽的靠背椅相向而放。
站在椅边处于放空状态的木佐让雪名辻嘴角微微上翘。
“很好,看来你领会了我的意思,年龄稍长也是优势,个中利害不用我言明。”
自己宁愿不要这几年的阅历,不要自己能读懂雪名辻话里的深意。
“雪名先生,很抱歉。因为我,您这几天这么忙。我……我会离开雪名。”最重要最艰难的话说出口,木佐苦笑,欲哭无泪,“那么告辞了。”
“别急,既然来了就别辜负这些菜。吃完后和我去见皇吧,你知道有些事断就要断得彻底。”
“我明白。”木佐可以说是瘫在了椅子上,抓起刀叉,手都在抖。
自己就像准备后信心满满的登山者,再快到达顶峰时被毫无预兆的猛烈的雪崩压垮,只要一次,这不可抗力让你连一声呻吟都来不及发出。
法国菜并不符合木佐的胃口,况且共餐者是威胁自己的人,整顿饭局漫长又痛苦。
最后的盛宴。
真的结束了,自己无可奈何而又甘心的将它终结。
车在萧索的林中徐徐前进,枯槁的树枝张牙舞爪,显得狰狞。
木佐坐在车后座,觉得像进入了死气沉沉、无声的黑白电影中,而自己只不过是剧本里虚构的存在。
进入别墅,车停,下车,跨入华贵的大厅,踏上铺着地毯的楼梯,穿过两边挂着名画的走道,驻足在一扇门前将手放在门把上往下压——
门推开的一瞬,木佐眼前的黑白全染上了色彩,各种窒息的痛感呼啸着回到了体内。
“翔太!”看着朝思暮想的爱人就这样站在眼前,雪名又惊又喜,冲上去一把抱住木佐,声音里满是喜悦,“父亲去找你了吧,有没有感到为难?翔太,我很抱歉有些事瞒着你,以后再也不会了。这几天翔太不好受吧,前天回去时看到翔太,好心疼。原谅我,翔太。”
任雪名抱着,在耳边说着心疼自己的话语,这个怀抱,这个嗓音,这个男人都是自己想要不想放开的。木佐难受极了,胃开始痉挛。
“我们都不要再和对方联系了,好不好?”无力的开口,话音很轻,更像是在哀求内心那个还在挣扎的自己放弃。
“不要。”收紧了双臂,雪名的头贴在木佐的肩上,舒服的闭了眼,“我不知道父亲和翔太谈了什么,但是我要告诉翔太,我喜欢翔太,所以我不会妥协的。”
木佐瞪大了眼,手指死死抓着雪名的背,把手中的衣料抓出了褶。
不要,不要说这些话!不要让我动摇!自己再没有一腔热血的年少去赌未知的天长地久,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将来你对我的埋怨。
“我们刚认识时,有个男的缠着我,还被你打了一拳。因为和他呆腻了就决定再不联系。你明白吧,你现在也和那男人一样成为前任了。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孩,认为交往的恋人都是彼此相爱的。”推开雪名,木佐低头,咬牙说着违心的话。
“我不相信翔太对我没有任何眷恋。翔太看到月时吃醋了,昨天那么早去公司,还答应和父亲见面!在翔太心里,我和翔太从前交往过的男人根本不一样,对不对!”没有给木佐继续编谎话的时间,雪名一语拆穿,步步紧逼,“我们去找父亲,他一定会成全……”
“分手吧,不要再纠缠了!雪名皇,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不想皇为了和我在一起,抛弃本该拥有的财富。即使现在能够在一起,以后呢?皇会离开校园遇见更优秀的人,移情别恋什么的难道不会发生吗?随着年龄的增长,皇会明白雪名先生带给你的资源是多么重要。到时候你会后悔吗?后悔当初我不放开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宁愿现在开始被皇忘记,也不要皇恨我一辈子!”歇斯底里地冲雪名吼出自己心里的担忧,木佐大口大口喘着气。甩开雪名的手,不再看他惊讶的表情。木佐转身,身体里一个声音催促着:离开,赶紧离开!
爱很容易,坚持很难。
这些,多少年后你才能明白?
“翔太,够了。妄想到此为止了。”背后传来的声音低沉,接着雪名走到木佐面前。雪名皱着眉,双手有些用力的捏着木佐的双肩,木佐吃痛而抬起了头,“我很生气,翔太对我是如此的不信任。不管以后生活因为没有雪名家的庇护而不如意,那都是我自找的,我愿意!不管以后生活多么潦倒,我相信翔太一定会在我身边的!我,决不妥协!”
角色互换,木佐愣愣看着激动地雪名,瞠目结舌。
半晌,木佐给了雪名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老天,为什么这个家伙有毫无根据的自信,因为年轻吗?
“雪名皇,你是笨蛋吗?”
不过似乎不错,自己那随岁月一起沉睡的无畏被叫醒了,并在叫嚣着:赌吧,拿一辈子去赌!
“我知道翔太恐惧未来,不过我相信我们的未来,所以翔太相信我就好了。”再次搂紧木佐,雪名又恢复了从前的温柔。
干柴遇见了烈火,心里的希望之火噼里啪啦烧了起来,越蹿越高
这么喜欢他,哪怕前途凶险,自己也不放手了。
“皇,我喜欢你。”
“翔太,我喜欢你。”
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异口同声说出这四个字。
相拥的两人会心一笑。
这一时光是如此的美好。
色彩单调的树林中,两个“发光源”格外醒目。
千世月坐在一根粗枝上,举着倍数极高的袖珍望远镜,视线越过层层枝丫,正对着雪名的房间。
“我们这样像偷窥啊。”九轩今站在树下背靠着树干。自己是望风的小弟。
“本来就是偷窥。”千世月放下望远镜,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三哥,接住哦。”
稳稳接住从树上跳下来的千世月,九轩今秀眉一挑,“就知道使唤我,其他三个哥哥怎么不欺负?”
“二哥不能欺,四哥不敢欺,寻不屑欺。”
“那我呢?”
“A good egg(好人)!”千世月笑嘻嘻对九轩今竖大拇指。
“走吧。”拿这个妹妹没办法,九轩今搂着千世月往林外走,”在上面看了那么久,怎样,两位主角有没有辜负音无总策划的一番心血?”
千世月挤出一个古怪的笑。
“很精彩。”
就好像多年未见,望穿秋水的恋人,木佐和雪名忘情拥吻,留恋着对方温软的唇舌,交换着津液。或许这样,可以把自己的爱烫在对方的灵魂上。
接吻的场景总是让旁人看得脸红心跳,可这一幕是那么安谧。
站在窗前的雪名辻看了一眼对面屋内紧贴身的两人毫不犹豫拉上了窗帘。
雪名辻接受过外国教育并在艺术领域打拼多年,看到两个男人接吻不至于恶心到反胃,不过毕竟是在传统家庭成长起来的,多少有些不适应。
有私人电话打进,雪名辻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
“辻,我听说了。因为这个没时间打高尔夫了吗?”对面传出温和带笑的声音,如雪名辻般,声音的主人也经历了时间的沧桑洗礼。
“为什么会知道。”雪名辻眉皱得更紧了,眉心处已形成了一座小山丘。
“月打电话给美咲讲了一个故事,美咲听后闷闷不乐搞得秋彦脾气很差。我正好去看这两个孩子,你也知道我很喜欢他们。听完这个故事后觉得其中一个少年就是皇。为了给美咲一个完满的爱情结局,所以我冒昧的插手雪名家的内事。辻,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至今想不明白当初那么坚持要让他们分开的你为什么最后妥协了。”
“因为美咲改变了秋彦很多,也让我和两个儿子的关系有所改善,美咲是宇佐见家的吉祥物哦。”
“木佐什么都不能带给我和我的家族——除了羞耻。”
“有,你不想承认而已。你开始动摇了。”
“冬彦……”
“月还做了什么?在这件事上。”宇佐见冬彦话题一转,说起千世月。
“我当时请景帮忙,后来月就将皇带回来了。”雪名辻心里冒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一开始就认为月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可她绝不单纯的打电话给高桥,让雪名辻开始否定自己原先的观点。
“你这么聪明,明白了吧。月是在挑战雪名家的思想底线。”她每走一步所要达到的目的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不出面,借自己之手劝解辻也是计划一部分,最后暴露了,对九轩、雪名两家的世交关系,对自己有什么益处?
“我不可能在阴沟里翻船。”雪名辻冷笑一声,“她才多大。”
“加上景和瞳呢?相信我,皇和那孩子相爱,九轩的支持都是你放手的理由。辻现在应该操心下次要打几杆,球才会进洞。”宇佐见冬彦的声音突然带着疲惫,“后生可畏啊。”
雪名辻放下电话,定定看着窗帘,脸上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漂亮的走廊在木佐眼里不再那么漫长,不过那些挂在墙上的画依然无心欣赏。
“翔太,别紧张。”牵着木佐的雪名微笑,让木佐放宽心。
“嗯。皇的家好漂亮。”在回给雪名一个微笑后,木佐由衷地赞叹这栋房子。
“房子是父亲亲自设计的。”雪名眼里闪过忧伤,自己为有这个父亲为荣,又因他是自己父亲而怨恨,“虽然房子漂亮,但家人很少住在这儿。母亲和哥哥都在札幌,父亲大半年呆在英国。”
木佐没有再接话,只是用力握了握雪名牵着自己的手。
小律说皇和家里的关系不好,现在又知道他的家人聚少离多。皇的年少时期,很不好过吧……
“到了。”在书房的门前停下,雪名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木佐深吸一口气,朝雪名点了点头。
坐在可旋转椅上的雪名辻听见了敲门声,接着是门被推开后出现在眼前的两人。
“年轻人,你食言了。”雪名辻冷冷看着木佐。
“很抱歉。无论如何我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木佐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冷汗又冒了出来。
对着雪名辻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抱歉,木佐视线下移,不去和雪名辻对视。
“你想毁了我儿子吗。”
“我……”木佐慌乱了起来,抬眼看雪名皇,目光交汇间,冷静瞬间淹没慌乱,“绝对不会。”
看着变得坚定的木佐,雪名辻清晰顺畅的思绪竟有一丝停顿,内心是一阵翻江倒海,不过极高的心理素质没让心思泄露,依然面无表情。
自从商以来,雪名辻还没碰到如此棘手的情况,看上去生疏易拆散却没想到信任如此之深。九轩、宇佐见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自己被逼到了绝境。
真是不爽。
“不在乎家人、朋友、同事、熟人的感受吗,因你们而遭受困扰不会心怀愧疚吗。”雪名辻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动摇了。抛开家族利益、伦理之观,自己真心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与所爱之人相伴一生,不踏自己的后尘。
“我们会幸福的。父亲,爱只是两个人的事。”
雪名辻垂下眼帘,不语。
看着沉吟的雪名辻,雪名和木佐的手不自觉握的更紧。
死般的安静,一秒如千年。
“叭。”双唇分开而发出的音节,轻微却有震撼的力量,破碎了不安的沉默。
雪名辻看着两人欲言又止,然后缓缓闭上双眼,转动椅子,留给两人一个椅背。
“罢。”
木佐愣住了,雪名辻突然松口的成全让自己有些难以置信。
再与雪名皇对视时,那张灿烂的笑容使木佐回过神相信这一切真实地发生过。
“非常感谢您!”只能看见雪名辻半个头,不过木佐满怀感激与尊重,恭敬的弯腰鞠躬。
身子朝下倾的过程,泪不觉涌了出来,大滴大滴掉落。
第一次喜极而泣,第一次流出的泪水包含喜悦。
又是一个和从前的早晨区别无二的早晨。天空密布着厚厚的乌云,一片灰霾。
“天哪,又要迟到了!”慌乱的脚步在客厅响起,屋内的安静被打破。
“翔太把便当带上哦。”雪名穿好衣服后从房间走了出来,从冰箱内拿出昨晚做好的便当,然后帮着木佐收拾背包。
“今天要上课吗?记得带伞,中午可能会下雪。”拉过包包跑到玄关处换鞋,木佐叮嘱道,“今晚肯定要加班,皇一个人在家也要好好吃晚饭。”
“要我去接你吗?”
“不要!绝对不要!”木佐马上回绝。每次和雪名这个发光体在街上走,都好麻烦。况且丸川的职员都不是善茬。
“诶?为什么翔太拒绝的这么干脆。”雪名抱住木佐,表情受伤状,“父亲放过我们后,翔太又像从前一样有些冷淡,翔太后悔了?”
“是有一些。”在推不掉雪名只有干着急的情况下,木佐无奈,“拜托,要迟到了。”
“翔太后悔了!为什么啊?是我哪里不好吗,还是翔太有外遇了?”雪名将脸凑上去,大声问。
雪名的脸只差几公分就贴在木佐的脸上。木佐呆掉,像个花痴一样看着雪名。
果然,美丽是一种罪啊。
拿铁咖啡,玻璃窗边某一张双人桌,千世月和雪名皇面对面坐着,两人面前都有一杯热腾腾的热饮。
“现在和木佐一起生活如何。”千世月习惯性地搅着杯里的热可可,并不去喝它。
“托月的福,翔太工作恢复正常,变得很忙。今后见面的时间还是很短。不过他一直在身边我已觉得很安心。”雪名笑得那个艳丽,咖啡馆自动变成华丽丽的背景。“月这两天如何呢?听说父亲大人对与九轩家的合作项目做了些改动。”
“皇的长辈们觉得皇和木佐先生在一起丢光了家族的颜面,败坏了门风,火气很大呢。我也在这事上插了一脚,那些长辈们便把气撒在我这儿了——他们决议取消了为第一珍贵筹办明年两个季度的珠宝世界巡展的项目。”
“那会损失多少钱?!月要怎么交代?”雪名惊骇,这种损失可是以亿记的。月怎么还能如此淡定的坐在这儿喝茶聊天?“月,我很抱歉……”
“没什么,有二哥呢。”千世月如说天气般,“年底会社将收购一个办展会的公司,具体操作,还有你们家违约,都很快能摆平。”
而自家二哥默认自己这么烧钱地“玩”,也让自己付了代价:原本可以到明年3月再接手的工作提前到了后天。
“未来有什么打算?不介意的话来第一珍贵工作吧。”千世月谈完了经济,转移话题。
“希望开一个书店,漫画专区卖得全是翔太负责的漫画。”
“很不错的愿望呀。皇的打工时间要到喽,可不能迟到。”千世月看了看时间,提醒雪名,“服务员小姐,买单!”
接下来,自己抓紧时间找人玩去。嗯,突然很想见小律啊。
依旧是丸川书店休息室。千世月不顾小野寺工作繁忙,拉着他天南海北一通乱侃。
“小野寺,工作时间请注意些。”高也将休息室的门推开,“把你的企划书带到营销部,马上!”
“是。”
“怎么样?木佐先生现在很有干劲了对吧,高野先生我很厉害对不对。”休息室只剩下千世月和高野。千世月略带撒娇的口吻,像极了一个需要被大人表扬的孩子。
高野看了一眼千世月,没有说话。靠在门边的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就因为你是你,我认为木佐和雪名先生的事你有更好地解决办法。”手中的烟在空燃,散发出的气味衬着屋子里微妙变化的气氛。
“高野先生很像猫科动物……或者说你是我的知己。”嘴角的笑容慢慢退去,千世月明亮的眸瞬间蒙上了一层薄雾。“我可以以九轩家的名义保护木佐先生和皇,然后直接找冬彦叔叔帮忙,后面不管雪名家的人如何翻脸让我不要插手这事,我都可以说服九轩家的长辈随我心意——只要我保证五年内吞了雪名家的产业。呐,高野先生觉得这是让木佐先生和皇在一起最好的方法吗?”
“是。而且从耗费的精力,九轩家的利益来看,这无疑是最佳方案。”五年?高野失笑,对音无能力的直觉,还有她的哥哥九轩景,他们真决心要搞垮一个企业,尤其是在全球经济萎靡下,三年绰绰有余。
“可是这样我不甘心呢,木佐先生和皇这么容易就在一起了。这真不公平,所以啊,我希望他们在走到完满结局之前经历波折,受到相思的折磨,对未来和爱情感到恐惧、绝望、迷茫,然后失措或放弃或挣扎或流泪。这些都印在他们脸上时,我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看得很痛快!甚至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千世月眼里射出疯狂的光芒,雾气早已消散。整个人似乎到了魔障的地步,狰狞、畅快、落寞被人尽收眼底。
自己在报复什么,不公平的命运吗?那又怎样,痛快过后留下的还是彻骨的空虚,而木佐与皇却能促膝而拥。最后,自己赢了什么?只是换得了周围有情人终成眷属时的欣慰。
“那个……月?高野先生?”送企划书回来的小野寺打开门,发现不对劲。为什么这两人呆在一起再没第三人时周围气氛都会变得诡异?
“小律——”千世月叫着小野寺的名字,笑得让他毛骨悚然,“我将给你设计怎样刻骨铭心的……”
“不需要。”高野迅速打断了千世月邪恶的念头。将小野寺拉到身前,修长的手指轻捏住尖尖的下巴,在小野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堵上了他的唇,送上热烈而霸道的吻。
“高……高野先生!”意识到被莫名奇妙占了便宜的小野寺用手推开高野,瞪大了眼。脸上一片火辣。
天,月还在啊!
此时的千世月已恢复了平常,也瞪着双眼满脸惊讶。
不自觉伸出手本能地“啪啪啪”鼓着掌。在国外并不是没见过两个男的接吻,但这么近距离的看还是第一次,而其中一方可以说是自己的青梅竹马。这时产生的情绪复杂的不能用语言表达出来。不过第一时间千世月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词——
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