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缱绻》七月安夏

5、四 四． 于

　　四．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医庄里的伤者突然增加了好多，舒言经常不在端木蓉只好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
　　高月歪着头看着端木蓉捣药，不知名的草渐渐地就被捣成近似于粉末的东西，在端木蓉仔细地去除里面的多余的根须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高月怯怯的声音：“蓉姐姐……你教我医术……好吗？”
　　端木蓉头也不抬，“为什么？”
　　“因为你们收留了我……我、我也想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端木蓉转过身看着高月，“好。”
　　“蓉姐姐可以叫我月儿哦。”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

　　于是端木蓉和高月就这么熟络起来了，高月在医术上的进步之快大大出乎了端木蓉的意料，已经可以帮端木蓉完成十分繁琐的包扎清洗。她本来只是希望高月学一些基本的东西至少可以在端木蓉不在时可以照顾的好自己。
　　——要知道，在医者救济天下人之前，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生命，不重视生命的人便没有资格成为医者，端木蓉记得舒言曾这么说。

　　与师傅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大多数的时候端木蓉只看到那个曾站在师傅背后的男子在庭院里舞剑，凛冽的剑风发出了嗍嗍的声响，偶尔师傅会走到那里，默默地看着他的身影，眼中是复杂的情感。凭这么多年对舒言的了解，端木蓉觉得在那眼神中的深情她绝对不会看错。

　　不多久那个男人就要离开，师傅知道后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保重。”他只是看了舒言一眼，然后说：“保重。”语气淡漠不带情感。
　　端木蓉看着舒言一直目光随着载着那个男人的船直到她看不见为止，端木蓉正欲和舒言一起回去，舒言的脸色却骤变，捂着胸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漫出了血丝。
　　“师傅——！”端木蓉瞪大了眼睛，这是中毒的迹象，师傅怎么会……到底是什么毒，自己竟然这么久都没发觉。
　　舒言此时却已无力回答，双膝一软，便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