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三百年前的风花雪月》如烟缥缈

9、第九章 我是超级路痴 就在我急得

　　自从上次给那小子试药后，可能他觉得我还算忠心，暂时没怎么折磨我了。其实我现在的差使实在很清闲，十四每天上课要早出晚归（可怜的孩子！），他回来之前我基本没啥事干，就是整理整理书房的书本，等他回来之后就在他“做作业”的时候铺纸磨墨啥的。而且我也不是天天当值，所以说真的是时间很多，本来实在闲得无聊想顺便找几本小说啥的看看，结果翻了翻，发现小孩的书都太正经，用来催眠正好。
　　这天不该我当值，下午实在是无聊，想着我还不熟悉周围环境呢，未免下次再迷路，现在正应该多出去走走，便出了门。走着走着，就又到了上次那个亭子。这次才看清楚，原来这个亭子建在水中，上面有块匾，叫“落霞亭”，旁边两大柱子上还分别刻着“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敢情这亭子是专门欣赏夕阳西下的地方？反正现在也不早了，不如我就在这里等等，欣赏欣赏美景再回去。这么想着，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不一会儿，我就开始觉得受不了了。刚才走路没觉得，现在在这么一个四面透风的地方一坐下来，就冻得浑身直哆嗦了。到底是冬天了，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我站起来跺跺脚，想想美景什么时候都能看，就准备回去。走出亭子，才发现不妙。我这个超级路痴，又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的了。本来还向凭脚印判断，但偏偏刚才又开始下雪，这下什么痕迹都没有了。没办法，我只好凭感觉找了个方向开始走，心中不住的祈祷：“老天爷，你可千万别跟我开玩笑啊！这大雪天的，迷路可不是好玩的，你送我来古代的目的应该不是让我冻死在紫禁城吧？一定要保佑我走对方向啊！”
　　一路念念叨叨，走着走着，眼见天色越来越暗，身边的景物却越发陌生，我不禁急出了一身汗，心里越发的慌张了。心一慌，脚步也乱了。原先还沿着一个方向走，现在都变成到处乱串了。
　　就在我急得快哭出来的时候，听到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小孩子的笑声。我心中那个喜啊！赶紧顺着声音跑过去一看，竟然又是那两个小P孩！
　　他们俩见到我也是一愣，旋即停止玩闹正色站好。
　　“怎么又是你？”那个大孩子背着两只手高昂着头奶声奶气的故作严肃道。
　　“回十五阿哥，”我赶紧低头蹲安顺便掩藏嘴角那丝憋也憋不住的笑意，看着两个小P孩故作大人的滑稽样，我实在是忍不住，可是我再蠢也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小孩虽小，要是惹毛了他们我也得吃不完兜着走，只好尽量显得毕恭毕敬：“奴婢只是刚好路过。”
　　“路过？你要去哪里？”俩小P孩好奇心还挺强。
　　抬头看到树林外遥遥一排房子，我便随手一指，那俩小P孩更迷惑了：“那是我们住的地方，你要去找我们？”
　　我倒！怎么那么巧正好就是他们住的地方！总不好意思告诉他们我又迷路了吧？只好继续编：“那个…其实…”我的脑子啊，你倒是快转啊！
　　“是十四哥让你来的吗？”十六阿哥的童声响起。
　　“是啊是啊。”我赶紧拼命点头。十六阿哥，你真是太可爱了！
　　“那十四哥让你过来有什么事？”十五阿哥小心翼翼的问。
　　“其实，”我福了福身，“也没有什么旁的事。十四阿哥说近日连下大雪，天冷，让奴婢过来看看两位阿哥可有什么需要，叮嘱两位阿哥不要老是惦记着在外面贪玩，当心着凉。”
　　“啊？”俩小孩听完就闷闷不乐的低下了头。我也迷惑不解，刚才我好像没说错什么啊。
　　半晌十六阿哥又缓缓抬头，很委屈的看着我小声说：“其实我们也才刚刚出来…你不要告诉十四哥好不好？”
　　“啊？”看着四只充满希望的望着我的眼睛，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四只眼睛继续盯着我。我脑子突然灵光一闪，难道他们俩又是偷溜出来的？！嘿嘿，看来这小魔头的名字还蛮有威慑力的嘛。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我一边连连摆手，一边琢磨着怎么跟他们问路才能不让他们知道我又迷路了。
　　俩小孩对视一眼，突然开口：“如果你不告诉十四哥，我们就让你跟我们一起玩官兵捉贼。”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赶紧答道。心里却暗暗觉得好笑，难不成他们以为让我跟他们一起玩就是笼络我的方法？
　　“真的？”俩小孩犹自半信半疑。
　　“真的。”我赶紧用力的点头。
　　俩小孩松了一口气，笑道：“那我们来玩吧！你当贼，我们是官兵，现在就要来抓你了，快跑呀——！”
　　“等——等一下！”我大叫一声，我可不想大雪天的跟帮孩子在这儿瞎胡闹，“我不当贼…”
　　“你想当官兵？”俩小孩讨好的看着我说道，“那好吧。那我们要跑了，你数到十才能来抓我们噢！”
　　“不——不是这样的…”我无力的望着那两个已渐渐远去的背影，想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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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多时辰后，我精疲力竭的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直喘粗气，旁边的两个小魔头却还精神奕奕。这俩小P孩，一开始还记得是要笼络我来着，跟我还比较客气，玩一会儿就忘了，一边跑一边拿什么雪球啦，枯树枝啦往我身上招呼。我现在这身狼狈样，不用照镜子我都能想象得出：头发蓬乱，如不出意外上面应该还顶着几根细小的树枝；身上的衣服也已让雪水打湿，好在刚才跑的实在是累，倒没觉出冷来。
　　“小主子们，”我一边喘气一边说道，“这下玩够了吧！奴婢也该回去复命…”
　　“不行！”十五阿哥那小P孩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们还没玩够呢，你要继续陪我们玩！”
　　“可是，奴婢已经跑不动了…”我尽量显得可怜兮兮，希望能博取他们的同情，转念又一想其实我也真的挺可怜的，竟然混到要在小孩面前装可怜的地步，于是不用装苦瓜脸也出来了。
　　“那好吧，”十五小魔头偏头想了一想道，“那我们就不跑了。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讲故事总比疯跑好，我暗自松了口气。想我从小童话故事也看了不少，略一思索，便决定给他们讲我的最爱——海的女儿，我小的时候每看一遍这个故事都会哭一次。
　　“从前，在海的深处，住着伟大的海王。海王有六个美丽的女儿，那个顶小的要算是最美丽的了…”我开始缓缓的向他们讲述这个悲伤的故事，当我讲到小美人鱼为了拥有双腿而割掉自己的舌头的时候，当我讲到她忍着刀割般的剧痛为王子翩翩起舞的时候，当我讲到王子对美人鱼说“如果我要选择新嫁娘的话，那么我就要先选你”的时候，当我讲到王子终于娶了邻国公主而美人鱼却拿着那把刀不忍心刺向王子的心脏最终化身泡沫的时候，我完全忘了身在何处而再次的泪流满面。
　　故事讲完，我揉揉眼睛抬头看向我对面的两个小王子，他们也正一脸悲伤的低着头。我不由得暗暗赞叹自己讲故事渲染气氛的水平。突然，十五阿哥抬起头来大声说道：“王子真笨！就算他要娶邻国公主，他也可以先纳了小美人鱼呀！”
　　我倒！三百年的代沟果然是不可逾越！还是给他们讲西游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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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主子哎！可真是叫奴才好找！”循声望去，只见一年老的太监正带了一大帮宫女嬷嬷急匆匆的赶来。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救星总算到了。小十六却突然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小声道：“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来给我们讲故事好吗？”看着他那乞求的眼神，粉嘟嘟的小脸蛋儿，我头脑一热，就点了点头。
　　那一大帮人越走越近，十五十六立即又恢复那幅小大人的模样，随便跟那帮太监嬷嬷们应付了几句，又转头指着我道：“她是十四哥身边的宫女。十四哥让她过来跟我们说几句话。这会子天晚了，你们找个人送她回去吧。”
　　我心头一热，这俩小魔头总算还有点良心，感激地看过去，却对上四只充满希望的眼睛，我赶紧胡乱的点头，他们俩这才满意的笑着离开。
　　回到十四的住所时，天已擦黑，马上就要关门了。我偷偷溜进去的时候被秋月逮到，狠狠地训了我一顿。我好话说尽才终于答应放我一马，饶是这样，还说如果下次再犯，一定要把我交给管事太监好好责罚云云。我心里一百个不服气，心想今天不是不该我当值吗？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唯唯诺诺。
　　回到“宿舍”，小薇正在一盏昏黄的灯下绣手帕，见到我便抬头朝我笑笑柔声问道：“你这半天又是到哪儿疯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她面前我倒是不怕丢人，反正住在一起这几天，我的糗样她也见多了，便也不瞒她，挠挠头皮嘿嘿干笑两声道：“我随便出去走走，却走迷路了。回来还被秋月姐姐发现，差点要责罚我呢！”
　　她一怔，旋即又捂着嘴大笑道：“这阿哥所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也能走丢！我真是服了你了！”
　　我便只好尴尬的陪她笑。一会儿她终于笑够了，又叹口气道：“你也太大胆了！这次幸亏秋月姐姐肯帮你瞒着，不然真告诉了管事的太监嬷嬷，可有你好受的。”
　　我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反正今天又不该我当值，还不让人出去走走啊。”
　　她惊道：“你入宫时没人给你讲过规矩吗？咱们做奴婢的，服侍哪个主子就得呆在哪个宫里，不管当值不当值，没有主子的吩咐，都不许踏出宫门半步。你不知道吗？”
　　我愕然，当初学规矩的时候我根本就是在混水摸鱼，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赶紧又缠着她好好问了一些规矩禁忌之类的东西，其他的倒还罢了，只有一条让我兴奋不已，那就是其实我们做宫女的每个月可以有一次见家里亲人的机会。真是太好了！